許念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陸灼旁邊,身上多了一層溫暖的被子。
陸灼眼睛還閉著,卻很好保持著一個不會逾越的距離,只是勾住的手指並沒鬆開。
乍一看,睡得很深沉,但許念已經見過這招好幾次了。
他都能把自己搬上來了,會睡著才怪?
「陸灼。你還要裝睡幾次?」她揪了揪他的耳朵。 ✵✮
果然,下一秒,男人嘴角溢出笑意,悠地睜開了眼。
「這不等著你將我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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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
「嗯哼,你這個豆腐渣工程,落個水感冒就算了,居然還高燒不退暈糊塗了。」
「糊塗?我說胡話了?」陸灼皺眉,似乎想要回想起什麼。
「你說了,你說你當年崩斷的那顆牙根本不是自己長出來的,是現補的。」
「所以誰敢相信,堂堂陸總缺過牙?」許念振振有詞的說道。
陸灼臉色一黑半坐了起來。「沒有的事,還有,不要在這個場合說男人虛,豆腐渣!你不知道,禽獸都是激不得的?」
「……怎麼說你虛還傷自尊了?」許念又推了他一下。
陸灼又倒了回去!
「嘖,不給你點教訓……」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許念就像一條泥鰍一樣竄下了床。
「威脅的話也得等你好了再放吧!」
然而在她身影消失的那一刻,陸灼斂下所有笑意,眼底低沉一片。
說幸運也是不幸,像是繞不開的命運一樣,他雖然昏昏沉沉卻依舊聽見了許念的自言自語。
也許,這一次她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在裝睡。那些話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但他這一次不會再放任她離開自己的,不管用什麼辦法。
……
許念來到樓下,發現她媽也在。羅女士輕描淡寫的看了她一眼,許念輕快的腳步立馬頓住,心虛了起來!
「陸灼醒了?」
「嗯。好很多了。」
「那還不跟我回家還想順便蹭個晚飯?」
「這話那說的,這不也是念念的家?」
「珠姨我先走了。」
羅女士一句話,許念立馬乖乖告辭。臨走時還不忘悄悄問雲女士「我媽有沒有上樓去過?」
「沒有,一直在下面跟我聊天呢!」
兒媳婦八字都沒一撇呢,雲女士又怎麼能說實話。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自己兒子給力了。
許念跟著她媽回到家裡,客廳里,江教授正在和兒女們聊天。
擺在他們中間的,是瓦亮亮的,江老三送的那尊金老虎!
而最最天真可愛的江端端,在大廳開著他最愛的玩具跑車,看到許念他們回來時,立馬甜甜的喊了一句。
「奶奶,念念姨姨!」
這一喊,原本臉色不怎麼好的羅女士頓時笑開了花,連忙回屋拿了一個大大的紅包出來。
「原來羅姨也喜歡小朋友啊,念念以後得抓緊了!」江二姐打趣道。
「咳咳!」正在喝水的許念嗆到了。
「指望她?男朋友都沒一個。還好有個現成的端端。」羅女士沒好氣的瞪了許念一眼,然後忍不住捏了捏端端那肉乎乎的圓臉蛋。
聽她媽這話的語氣,是不知道她和陸灼的事情了。許念尷尬的笑著,心裡鬆了口氣!
「不,不要捏,會方臉的,媽媽說方臉的男孩子找不到對象!」
別看孩子還小,就已經對未來有規劃了。
一時間,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其樂融融的笑聲中,來自江老三的金光似乎更加奪目了。
第二天,許念準時來到圖書館,蘇呈已經到了有一會了。他坐的座位上除了電腦,已經擺上了厚厚一堆資料。
「這麼多?」許念著實被驚訝到了。
「沒辦法,一旦選擇了這一行,就註定不能停下來,去學習更先進的醫療知識。」
蘇呈說的時候,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能讓人感覺得到,他對醫生這份職業的熱愛。
「不過,你負責的只有這些,都是義務幫忙了,我又怎麼能過度勞駕呢。」
許念接過資料一看,果然跨行如隔山,每一個法語單詞她都認識,但組合起來就讓人犯渾了。
「不懂的地方圈出來我幫你解釋含義。」蘇呈體貼的遞過筆。
「沒事,我帶了的!」許念從包里拿出鋼筆。
「咦,現在很少有人用鋼筆了。」
「嗯,用慣了!」許念低頭,鋼筆勾勒的線條在紙頁上發出沙沙聲。
冬日的暖陽下照在她脖頸瓷白的肌膚上,嫻靜又溫和。
蘇呈眼光一暖,現在已經很少有女生能安靜的泡在圖書館了。可隨即,他的目光落在許念放在手邊的筆帽,上面歪歪扭扭的刻字與許念娟秀的字跡截然不同。
怪不得舊成這樣也不捨得換!
那一瞬間,蘇呈不由自主的騰升一抹悵然縈繞在心間。
「這些我只知道大概的中文意思,需要你組合起來變成專業的名詞!」
許念的速度很快,將標記好的頁面推了過來。
「好!接下來交給我吧!」蘇呈一面看著資料,然後將有用的信息輸入電腦。
這時,許念的微信響了,是陸灼的信息。
「你在哪?」
「市圖書館,幫一個朋友翻譯論文資料。」
「昨天那個醫生?」陸灼的直覺還是很犀利的。
「嗯!」許念沒有否認,然後陸灼就沒回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想東想西的亂吃醋。
專注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來到午飯時間,蘇呈選了一家可以曬到太陽的外灘餐廳。
因為是工作日,餐廳的人並不多。
許念點的牛排端上來時,蘇呈先她一步接了過去。
然後,在他拿上刀叉替她切牛排的時候,許念很明顯的看到了他眼尾冷光一閃,拿刀叉的姿勢過於專業!
很快,牛排被分割得粒粒均勻,蘇呈將盤子推了過來,卻看到許念充滿內涵的笑。
「抱歉,職業病犯了?如果影響食慾了我幫你再叫一份新的。」
「沒。沒關係,蘇醫生,你在家家人應該都不怎麼讓你碰到吧!」
許念小口咬著牛排,經過蘇呈的高精度切割,牛排的口感是更好的,可總覺得什麼地方怪怪的。
「也沒那麼恐怖!」蘇呈看著小姑娘眼裡的迷惑謙虛的笑了。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平時都是拿手術刀切牛排練習的,估計該吃不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