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怪事
碎地半空，身形高大，精神矍鑠的蔣冉，眼看那扇千丈白骨門襲來。
他不由咧嘴一笑。
「你的白骨門，進出皆是枯骨，往來全為死物。如此門戶，也敢和我天門一碰？」
有熠熠劍光，從他手中的天門劍飄逸而出，一一融入他背後那座恢弘天門。
以劍光凝鍊的天門，竟在頃刻間實質化。
眨眼功夫，天門就成了一座，猶如以白玉晶石堆砌的壯闊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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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門上雕龍畫鳳，有麒麟，靈龜，朱雀、神鳥，亦有星流，火山，雷電，皆痕跡深刻。
皆是蔣冉參悟的劍道真訣！
「區區上不得台面的白骨門，也敢蜉蝣撼大樹，當真是不自量力。」
蔣冉單手持劍，隨手一劍斬向白骨門。
「轟！」
以劍光實質化，寄託了蔣冉理想宏願的壯闊天門，隨著他的劍勢飛向代表白骨門邪道真理的巨型門戶。
天地間，忽有宏大神音悠悠而起。
在那瑰麗雄闊的天門之上，以劍意締結的祥瑞聖獸，竟隨著天門而展現雄姿，朝著那扇白骨門怒吼嘶嘯。
「喀嚓！喀喀！」
數百具從白骨門踏出的傀儡，頓時化為漫天碎骨。
白骨門戶內部，那座古老而邪詭的白骨城，一棟棟建築也在倒塌。
「我追求的大道，是你呂青河永遠難以企及的，是你畢生只能仰望的。」
「只因這方煉獄天地永恆封禁，不允許我敞開一扇天門，我才未能順利晉升真神。」
「呂青河，就憑你，和你白骨門的小道術法，何來的膽子和我一戰？」
蔣冉大笑著以指頭彈擊劍身。
「嗡！」
天門劍驟起劍鳴。
此劍鳴聽著嘹亮悅耳，但在那座白骨城內，則變為毀滅神音。
不知多少白骨傀儡，在鑄就的過程中，被天門劍的劍鳴聲給粉碎。
「蓬！」
劍光天門，和呂青河的白骨門狠狠撞擊在一起。
被蔣冉烙印在天門之上的凜冽劍意，撕裂了白骨門弘揚的邪道。
邪道撕裂，那扇千萬丈高的白骨門，也變得裂紋叢生。
「呂老哥，我來助你！」
東方那片黑色樹海移動，一道散逸著死意的灰影，在那片樹海內若隱若現。
「蔣冉！你今日必死！」
謝童在鴻都碎地重聚「血獄」，朝天一聲怒吼後，也重新御動那片渾濁血海，加入了天上的戰局。
血獄宗謝童，白骨門呂青河，黑木教慕衛風。
三位邪道大修，皆是不朽境，三人還都是宗門執牛耳的領袖。
只因蔣冉屬實太強，三位邪道大修一看情況不對，不得不集合力量迎戰，希望能儘快砸碎那座劍光天門，讓蔣冉死於此地。
「不愧是劍樓的大長老！」
「蔣長老威武！」
「關鍵時刻，還得是劍樓啊！」
鴻都城的那些散修們，眼看蔣冉一人一劍，鑄造出一座天門力壓邪道大修，頓時被振奮鼓舞了士氣。
他們內心希望之火重燃，漸漸旺盛。
愁悶，恐懼，躁鬱，種種因局面不佳而滋生的負面情緒，被心中的希望之火「霹靂啪啪」地燃燒著。
許多人大聲為蔣冉鼓氣，他們變得滿臉紅光，仿佛鴻都碎地的大劫就要過去了。
就連龐堅也被蔣冉的劍道震驚。
那座由劍光精煉的天門，在他的眼中，在他的感知下，絕非虛幻縹緲之物。
靈力凝鍊為極致能化為晶塊，劍光淬鍊到極致，也能形成實體真物！
劍光，顯然還能精煉為萬物！
蔣冉此刻演繹的劍道，以劍光實質化的這座真實天門，也打開了龐堅的見識，像是為他開闢了一扇劍道方面的「天門」。
厲兆天劍道造詣冠絕天下，可他並沒有看到厲兆天與人戰鬥，沒看到最強劍修的風采。
而蔣冉的劍光天門，就是迄今為止他所見的最強劍訣。
「劍光凝為實物，寄託了自己的劍道真諦，天門和其神魂也隱隱相合。這樣的劍道奇才，難怪能成為劍樓的大長老。」
「若非他追求的劍道，有違煉獄的自然規則，或許他早已成神。」
龐堅嘆服於蔣冉的劍道，一瞬不移地看著蔣冉連連揮劍，以那座劍光天門以一敵三，硬抗三位邪道大修。
……
虛空中，有劍舟停泊。
劉君宏握著劍令，苦苦等候徐蔚的回應，終於看到代表徐蔚的劍光符號明耀起來。
他急忙問道：「怎樣？黎王是怎麼說的？」
徐蔚強行克制著怒意，道：「他說，他……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什麼意思？」劉君宏暴跳如雷，連連傳訊道：「蔣冉去了鴻都碎地，以他的脾氣，應該和裡頭的邪修已經斗上了。我們都知道，敢於圖謀兩席神位的傢伙，一定會有所準備！」
「單憑蔣冉一人，單憑一個不朽境的劍修，絕無可能平定鴻都災變！」
「真神不出，這場禍亂如何截止？」
不怪劉君宏暴躁怒吼。
以真神的手段，從第一界降臨鴻都碎地，或許會慢蔣冉一些，但必然會有真神的氣象風采顯現。
這艘劍舟離鴻都碎地不算遙遠，真神要是不遮掩地從天而落，他們勢必能看到。
然而，到了現在天上竟然一點動靜都沒！
既然知道那些邪修在鴻都碎地做些什麼，也知道不去阻止的話，除了碎地散修死亡以外，還可能誕生出兩位邪神，為何真神沒有反應？
這次和第五界異族的爭鋒，真神們難道不想贏？
劉君宏怎麼也想不明白。
「其他幾位呢？柳福，李元禮，蘇綰柔那邊又是如何說的？」王策傳訊詢問。
這三大真神和劍樓的關係向來不錯，得到劍樓傳過去的消息後，應該會極為重視此事，自然也該及時做出反應。
「沒有任何回應。仿佛，沒有收到我的傳訊一般。」徐蔚回應。
「沒有回應？徐蔚，你究竟有沒有搞錯？」劉君宏尖叫。
徐蔚道：「我和各方互通消息多年，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我豈會弄錯？柳福，李元禮，蘇綰柔這三大真神，一定收到了由我傳遞過去的消息！」
廣禾駭然：「必有我們不知的怪事發生！莫不成，那些集體沉默的真神們，認為鴻都碎地的這場災變，針對的還有……他們幾個？」
……
鴻都城。
為了混跡在正道散修中，刻意散掉魔元力的龐堅，忽然覺察到丹田碎地下方，那片青黑色的魔海泛起了波瀾。
他眉頭一挑：「源魔，你動我丹田？」
「不是我。我掌控的六大魔域洞天，我煉化的劍中魔界，也是一樣生出異常！」源魔在劍中小天地嘶嘯著，說道：「魔元力的異動，似乎是因為有人在吸取魔元力。這個人，能夠撼動你我體內的魔元力，絕非小可！」
「天上！他在天上！」
源魔不安地驚叫。
龐堅霍然看向天穹。
他突然想起來了，這塊碎地除了東南西北方向外，天上也有一股邪惡力量，令那些欲要逃離的散修不敢硬沖。
那股力量，曾經以漆黑光點的方式存在，如一顆黑色星辰。
待到深夜真正降臨，那一點漆黑光芒才悄然隱沒，化為漆黑夜幕的一份子。
它其實一直都在，只是融入到了黑色深夜。
龐堅體內的魔元力，源魔劍中的魔元力，完全是因為它有了異動，因為它在攫取它想要獲得的力量。
「它知道你，也知道我！」
「龐堅，它或許是一位想要晉升真神的魔修，也或許它就是魔神！」
源魔心生不妙，叫嚷一番後，忽然道：「不論它是什麼，它都比現在的你我要強大。龐堅，我們要不要離開這塊碎地，直接回磐石？」
握住那顆魔珠，祂認真說道：「有這個東西在手，只要你能晉升不朽，我有法子讓你變得如魔神般強大。不朽境的你，就能擁有和真神對等的戰力，何必在鴻都冒險？」
「噗通！」
一個懸空的散修，突然毫無預兆地摔在地上。
「噗通！噗通！」
有更多的散修，要麼從天上落地，要麼在歡呼時突然靜默。
心存無限希望，以為蔣冉能夠拯救他們，以為可以從鴻都碎地活下去的那些人，在希望之火燃燒到最熾烈時突然被殺死。
熾盛的希望之火，在他們死亡的那一刻，變為另外一種火苗。
這火苗充盈著無窮的不甘心，散逸著憤恨暴戾，令他們死去的亡魂沒有散逸在天地間。
奇詭的火苗，反過來裹著他們的亡魂，以種種極端思想情緒孕育著惡果，然後統一在一方獨特的異地漂浮。
亡者的枯寂識海，成了進入那個異地的入口。
龐堅看向身旁一具屍身，本想依仗神識和那位提醒他離開的人溝通，卻被一下子抽離神識，進入到那些異火如燈籠飄蕩的異地。
一簇簇異火，在虛無異地飄動著，還在孕育締結著什麼。
數百簇異火深處，現出一個鷹鉤鼻的老人。
瞧見一縷金耀魂念不請而來，他笑著說道：「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姜岑，也就是你嘴裡那位，指喚韓致遠組建暗鬼的鬼祭宗二長老。」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