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聽他們胡說。」
「只是那名腦子灌滿了肌肉的騎士,城防設施上沒有建造重型巨弩,只能無奈升空被黑爪龍焰擊落。」
「估計是受了不輕的傷勢,但絕對沒到死亡的地步。」
澤達解釋道。
他自然是不屑於去冒領黑爪的功勞。
「對了,在我的探查中,山谷內不像斥候戰士們說的只有五百人。」
「起碼有七八百,而且裝備防具明顯不同,實力層次也有所提升。」
澤達將自己發現的情況說了一遍。
「應該是後面才抵達的,十餘名斥候以及龍鷹騎士確認過,數量不至於相差這麼大。」
艾爾頓騎士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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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家族訓練已久的戰士能力,他還是比較相信的。
澤達正欲開口,問出去阻攔對方補給的黑湮騎士們的情況時。
「現在城牆坍塌了,他們無險可守,會不會逃跑哦 ?」
庫伯一句話瞬間讓他驚醒。
「對,你說的很有道理。」
「快,傳我命令,所有人,包括輔兵一起集結,不能讓他們跑掉。」
澤達猛然驚醒。
今日一戰,沒有任何地利可言,唯一的高階強者也重傷,他們確實很有可能會連夜逃跑。
一旦讓他們跑掉了,今後就要隨時提防這條毒蛇的反撲。
命令下達後,不過十分鐘時間,所有戰士已經集結完畢。
澤達沒有多言,重重一揮手,負責舉著黑龍戰旗的尉官揮舞戰旗間,所有戰士按兵種方陣區分,整齊開往山谷處。
讓我們把時間,鏡頭推回到不久前。
「什麼?」
「馬森騎士重傷,還讓對方龍騎士逃離了?」
負責稟報的士兵,在三位帶有不少敵意情緒的二階軍官授意下。
編造出了馬森騎士和對方短暫交戰後,各自有著不同程度損傷的消息。
否則,沒有了這位奧納祭司的衛隊幫忙,他們可頂不住對方後續的攻擊。
在沒有摸清對方部隊兵種和實力的前提下,逃跑,在荒原這個平原地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三位騎士經過短暫溝通後,都很默契的選擇了拉這位奧納祭司大人下水。
奧納祭司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儘管自己敢對馬森隨意打罵,可他心知,這只是對方屈服自己父親的威勢而已。
高階騎士的戰力,他是清楚的。
「是的,那位龍騎士也被馬森大人擊傷。」
「現在對方外面的部隊情況不明,三位大人給出的建議是,留守等待援兵。」
士兵坑坑巴巴的訴說著被教導的話語。
「辛頓,你認為呢。」
短暫震驚過後,奧納祭司選擇了向旁邊的中年劍士求助。
這也是山谷內,唯一可以抗衡馬森騎士的強者。
三階白銀大劍士-辛頓。
作為父親從教團內以公謀私,調配給自己的保命底牌,奧納自然是無比信任的。
大劍士辛頓短暫思考了一會。
確實現在的情況,貿然逃離山谷,確實是個極為不明智的選擇。
在不清楚敵方兵力兵種實力的前提下,就算無險可守,也能避免腹背受敵甚至被騎兵剿殺的情況。
就算以他的戰力,一旦面對超過三百名騎兵狼群般撕咬的情況。
除了戰死,完全沒有第二種可能。
「據守待援,確實是當前最好的處理方案。」
「先讓他們守著,您趕緊給加洛斯大人發出魔法傳訊派人救援吧。」
「這批物資,可不能有失。」
大劍士辛頓的最後一句,已經突顯了事情的緊迫性。
看樣子,相對於奧納的性命,還比不上物資的重要性。
焦急的奧納祭司沒有注意到他言語中的漏洞。
在不遠的將來,他們都會為這個決策,付出慘重的代價。
並不是他們愚蠢,只是對外界的信息缺乏足夠了解,還被山谷營地的駐軍蒙蔽了劣勢慘況。
十公里的距離,以澤達軍隊全力奔襲的速度,不用半個小時就抵達了這處,不久前遭受到龍焰洗地的山谷外面。
眾人看著遠處殘留的硝煙和被扔下城牆的焦炭屍骨,重新刷新了對澤達身下的龍獸,現在有了更為清醒的認知。
「還好,我之前似乎沒有得罪過黑爪吧。」
類似的念頭不斷在眾人腦海升起。
而城牆上,重新駐防,正在清理磚瓦搬運屍體的士兵,也發現了澤達等人的到來。
遠遠看出對方打出的旗號,其中一位二階軍官就知道麻煩大了。
儘管距離東境還算遙遠,處於拜龍教團外圍勢力的但他們也不是沒有聽聞過,威爾斯家族那群瘋子的強大和瘋狂。
「馬森大人,怎麼辦?」
得到消息的三位二階軍官,圍在包紮成木乃伊般的馬森騎士身前,焦急商討對策。
澤達遠遠的看到城牆上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心中不由得感嘆高階強者生命力之頑強。
上午剛受了黑爪的近千度的龍焰洗禮,下午就能自由行動。
「馬森大人,這道殘缺的城牆是抵擋不住對方進攻的。」
「而且對方還有近百騎的騎兵,其中不乏一階騎士的存在,就算想要成功逃離此地的機率也不高。」
三人混在一起交雜的話語,不斷干擾著他為數不多的思考能力。
他現在也只是表面強大而已,鬥氣枯竭,全身皮膚開裂,高空墜落還受了不小的內傷。
現在所能發揮的戰力十不存一。
讓他最可氣的是,他是為了拜龍教團駐地安全,受了奧納祭司的命令去阻攔巨龍。
受了龍焰灼傷後,派隨從去索要一道強效治療捲軸或者強效恢復藥劑,卻遭到了奧納祭司的果斷拒絕。
拒絕的理由是,治療道具珍貴且稀有,高階騎士可以依靠自身體質和活力緩慢恢復,就沒太大必要浪費。
作為來自法蘭王國逃到這裡的一員,加入教團尋求庇護,一直盡心盡責,沒想到卻換來了這樣的待遇。
「大人,我看要不我們也跑吧,趁亂帶著少數精銳脫離戰場。」
「讓那位奧納祭司和他的手下留在此地拖延。」
其中一位二階軍官,看著不遠處的軍隊已經集結,就待調整好後發動攻擊,心中頓時慌了。
「反正那位奧納祭司也不得人心,大人您對拜龍教團盡忠職守多年,卻換不來一瓶治療藥劑。」
這句話,就如一道閃電般,擊中了馬森騎士的內心。
嚴格來算,他也不是傳統的騎士,否則也不至於從法蘭王國奔襲千里,逃離到荒原,加入拜龍教團了。
三階的白銀騎士,放在哪個勢力都能算作核心戰力,卻因為派系排擠,被派往此處駐守多年。
平時連個商隊都看不見,更談不上在酒館裡和妓女廝混了。
駐守多年,現在感覺就連做飯的廚娘都是香餑餑。
「不,我們不逃。」
馬森騎士望著遠方集結軍隊中那道年輕的身影,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