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皆字秘術,時間法則!

  下一刻,煉天圖中的混沌霧氣被撕裂。

  一道橫貫整個圖卷世界的巨大裂隙浮現,裂隙深處,一條無邊無際的時間長河浮現。

  三位道君齊齊仰頭,望著那條橫貫虛空的璀璨長河,臉上的表情已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時間長河,這是時間長河!」

  「難道,這就是九字秘術之中皆字秘術的力量?」

  「老夫也算是開眼了!」

  玄素道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仰望著那條時間長河。

  她也曾追尋過時間法則,窮盡一生卻連它的門檻都沒能摸到。

  而此刻,這條她夢寐以求的法則長河,就這樣真切地懸浮在她眼前。

  時間長河從虛空中轟然灌入楚楓體內,他的神魂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拉入了一條橫貫古今的歲月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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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時間法則碎片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體內,每一片都蘊含著時間法則之力。

  楚楓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天魔始終不肯使用皆字秘術,因為那皆字秘術被天魔親手封進了天元造化丹之中。

  她將這門逆天秘術的法則本源作為道丹的核心封印其中,本想借著奪舍玲瓏顏,服下道丹之後一舉兩得。

  既提升了靈根品階,又重獲皆字秘術,從此踏入道境,掌控時間,成為諸天萬界真正的主宰。

  可她萬萬沒想到,道丹以及封印在道丹中的皆字秘術都給楚風做了嫁衣。

  隨著秘術碎片在識海中徹底凝聚成形,楚楓也終於知道了皆字秘術的真正作用。

  改變萬物時間!

  除了他自身之外,可以選擇任何對象改變其時間狀態。

  天仙境可改變的最長時間為十萬年,每突破一個大境界,可改變的時間增加十萬年。

  如今他已是仙君境,可改變的時間為五十萬年。

  更關鍵的是皆字秘術不止可以讓時間加速,也可以讓時間逆流回溯。

  只不過,皆字秘術和臨字秘術一樣,每個大境界只能使用一次。

  就在此時,玄素道君抬手按在楚楓眉心,以自身殘魂之力強行探入他體內。

  片刻後她收回手,星眸中翻湧起罕見的凝重之色。

  「天元造化丹的藥性太強了,你沒有用煉天圖先行煉化,而是直接服用了此丹。

  道丹百萬年的力量一次性在你體內爆發,你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

  道階靈根雖然凝聚成功了,但那股力量還殘留在你體內,如今徹底失控了。」

  聞聽此言,一旁的沈清辭頓時心中一緊。

  「那怎麼辦?」

  玄素道君深吸一口氣,而後徐徐開口道。

  「唯有運轉兩儀秘術,陰陽相濟,方能調和,否則,撐不過一炷香便會爆體而亡。」

  沈清辭神色立即變得有些複雜,她自然明白陰陽相濟意味著什麼。

  煉天圖中只有她一個人,所以能夠救楚風的也只有她了。

  可一旦運轉此術,她便不再是完璧之身。

  可楚楓不僅救了她的性命,還幫她恢復了修為。

  如今他危在旦夕,自己唯有以此身報答了。

  心念及此,沈清辭深吸一口氣,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翻湧起決絕的光芒。

  她紅唇輕啟,剛要開口。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說出那兩個字,玄素道君便繼續說道。

  「道丹的力量太強,只有玲瓏顏的太陰道體可以助他。

  太陰道體天生便擁有天地間最純淨的太陰本源,唯有這份本源才能與天元造化丹的至陽之力形成陰陽平衡。

  若是換做旁人,不但救不了他,連自身都會被道丹之力反噬。」

  聞聽此言,沈清辭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的紅唇依舊微微張著,可那句「我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不知為何,她的美眸之中隱隱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就在此時,楚楓強壓下體內那股幾欲將他焚盡的躁動藥力。

  他的肌膚依舊赤紅如烙鐵,裂痕中滲出的淡金光芒越來越盛,每一次心跳都讓他的身體膨脹一分。

  可他的意識卻異常清醒,在沒有得到皆字秘術之前,他或許拿奪舍了玲瓏顏的天魔神魂沒有辦法。

  臨字秘術只能暫時借來仙帝神魂,他沒有能直接剝離天魔神魂的手段。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皆字秘術可以改變萬物時間,他可以將玲瓏顏的身體時間倒退到一個時辰之前。

  一個時辰前,天魔還沒有奪舍玲瓏顏。

  只要時間逆轉,天魔神魂就會被時間法則強行擠出玲瓏顏的識海,玲瓏顏的意識便能重新掌控身體。

  心念及此,楚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直接運轉煉天圖。

  吞噬之力從圖卷深處轟然爆發,鎖定了天魔大殿中正陷入癲狂的天魔。

  此刻的天魔只想追回自己的道丹,哪怕明知山有虎,也偏向虎山行。

  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直接就遁入了煉天圖之中。

  天魔踉在混沌虛空中站穩身形,立即掃過四周翻湧的霧氣。

  「這就是煉天圖內的世界?

  那些道境老怪為了尋它找遍諸天萬界,沒想到它竟然落在你一個人族小輩手中。

  若是本座當年有煉天圖在手,何須布下這天魔秘境,早已踏入道境了。」

  下一刻,她轉頭看向楚楓。

  當她感受到楚楓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濃郁到近乎液化的藥香時,她的臉在一瞬間扭曲得近乎猙獰。

  她等了百萬年的道丹,為的提升靈根品階,一舉踏入道境。

  可如今,她的道丹被這個她從一開始就沒放在眼裡的螻蟻吃了。

  「你竟然煉化了本座的道丹,那是本座的天元造化丹……啊啊啊!」

  此刻,她恨不得將楚楓碎屍萬段,周身仙尊六重的威壓轟然爆發,想要催動天魔萬象煉血陣。

  可她很快便發現了不對,煉天圖隔絕了她與天魔大殿之間的一切聯繫。

  沒有了陣法的加持,她如今只剩下奪舍後這具身體的仙尊六重修為。

  「你毀了本座的道丹,我便毀了你的女人!」

  識海深處,天魔冷冷地看向玲瓏顏的神魂。

  隨著她玉手一揮,一道巨大的斬魂大刀凝聚而成。

  那是天魔以自身仙帝神魂本源凝聚的一擊,朝蜷縮在識海角落中的玲瓏顏斬去。

  魂刃所過之處,識海虛空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口,魂刃帶起的衝擊波將識海中那些懸浮的記憶碎片都震成了齏粉。

  玲瓏顏的意識被天魔壓制了許久,早已虛弱不堪,蜷縮在識海最深處如同狂風中的一片落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柄魂刃上散發出的冰冷殺意,正以恐怖的速度朝她逼近,那股壓迫感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可她沒有掙扎,因為她知道掙扎沒有用。

  天魔的神魂是仙帝巔峰的層次,即便只剩殘魂也足以碾壓她這個仙尊六重的神魂。

  她閉上了眼,睫毛在微微顫抖,等待著那柄魂刃落下。

  然而就在那柄魂刃即將斬落在玲瓏顏神魂上的瞬間,楚楓直接催動了皆字秘術。

  修改玲瓏顏的時間,倒退一個時辰。

  嗡!

  時間長河的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縮小了無數倍,化作一道金色光環將玲瓏顏整個人籠罩其中。

  玲瓏顏的身體開始發生逆轉,她被天魔奪舍的那一刻,被從時間線上徹底抹去了。

  天魔的神魂在時間法則的碾壓下發出悽厲的尖叫,她拼命想要抓住玲瓏顏的識海不放,魂刃卻在時間光環的衝擊下寸寸崩碎。

  時間法則強制將玲瓏顏的身體狀態恢復到了一個時辰之前,而一個時辰之前天魔還沒有奪舍她。

  所以天魔的神魂便如同一個被身體排斥的異物,被強行擠出了識海。

  識海深處,玲瓏顏已經做好了被斬碎的打算。

  然而那股壓在她識海上的恐怖威壓消失了,識海中恢復了一片寂靜。

  她茫然地睜開了眼睛,天魔不見了。

  玲瓏顏試探著動了動手指,指尖微微彎曲,而後攥緊。

  「我的身體……恢復自由了。」

  煉天圖的混沌虛空中,一道光芒驟然浮現,天魔的神魂從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時間光環中被強行擠出。

  她豁然轉頭看向楚楓,又低頭看著自己虛幻透明的雙手。

  時間法則!

  楚楓用皆字秘術逆轉了玲瓏顏身體的時間,將她的奪舍從時間線上徹底抹除了。

  「你煉化了我的道丹,還奪了我的秘術,還用本座的秘術來對付本座!」

  然而楚楓沒有絲毫廢話,翻手祭出了天魔塔。

  塔身在混沌虛空中滴溜溜旋轉,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尊高達數十丈的巨塔。

  塔底幽光一閃,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從天而降,將天魔的神魂籠罩其中。

  一股不可抗拒的鎮壓之力從光柱中轟然爆發,將天魔的神魂朝塔內拖拽而去。

  「不——」

  天魔塔第二層,九根合抱粗的封印魔柱同時亮起光芒。

  無數道法則鎖鏈從虛空中射出,纏上天魔的四肢,將她牢牢釘在封印台中央。

  她艱難地抬起頭,掃過這座她從未踏足過的封印空間。

  「楚楓,本座縱橫魔界百萬年,便是那些老怪聯手圍攻也沒能殺了本座,你區區一個人族小輩,竟敢將本座鎮壓在這破塔之中!

  本座發誓,待本座脫困之日,便是你形神俱滅之時!

  你給本座等著,本座一定會出去的,一定!」

  煉天圖中。

  楚楓的身體已膨脹到了極限,如今最後一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他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混沌虛空中,雙手死死撐著地面。

  就在此時,沈清辭和三位道君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玲瓏顏身上。

  玲瓏顏剛從被奪舍的恍惚中回過神來,便感受到四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雙手護在胸前,聲音因警惕而微微發顫。

  「你、你們幹什麼這麼看著我?」

  情況危機,玄素道君直接開口道。

  「楚楓煉化了天元造化丹,藥力在他體內徹底失控,唯有太陰道體的純陰之源方能調和。

  玲瓏顏,他的時間不多了。」

  玲瓏顏渾身一僵,隨即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滾燙。

  她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親密之舉,心魔幻境中那數次纏綿,也只是在幻境之中。

  可此刻玄素道君的話讓她明白,這一次不是幻象,而是真實的。

  她要將自己,真真切切地交給這個男人。

  心念及此,玲瓏顏的手在袖中微微顫抖,腦海中無數個念頭瘋狂交織。

  在心魔幻境中,她早已與他有過數次溫存。

  那些記憶雖然發生在幻境,卻無比真實地刻在她的神魂深處。

  既然幻境中已經給了他,現實中再給一次,又有什麼區別?

  玲瓏顏一咬牙,而後直接看向四人,聲音帶著一絲羞惱。

  「你們難道還要現場指導嗎?」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立即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

  沈清辭率先轉過身去,素白長裙在虛空中輕輕一曳,第一個消失在原地。

  守一道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拉著還在發愣的元符道君身形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玄素道君臨走前隨手凝聚了一道魂力屏障,將玲瓏顏和楚楓籠罩其中,便是神識也無法探查。

  玲瓏顏轉過身看向楚楓,她的手指微微發顫,卻還是伸向了自己的衣帶。

  月白長裙的束腰在她指尖緩緩鬆開,衣襟滑落,露出一片瑩白如雪的肌膚。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今日算是報恩了。」

  ……

  一日一夜。

  玲瓏顏體內湧入了大量殘留的道丹藥力,將她的修為朝那道困了許久的瓶頸狠狠推去。

  仙尊七重、仙尊八重、仙尊九重!

  僅僅一夜,便連破三重境。

  下一刻,她的修為更是直接突破到了仙聖境。

  與此同時,楚楓也從玲瓏顏體內奪了大量的極陰本源。

  海量陰氣湧入體內,與至陽藥力形成了完美的陰陽平衡。

  他的修為水漲船高,一舉突破到了仙君至極境。

  一道金色光柱轟然籠罩周身,天地之力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體內,經脈中的仙力在極陰本源的淬鍊下變得更加精純。

  當真正和玲瓏顏修煉兩儀秘術,楚楓才發現玲瓏顏的妙處。

  簡直是妙不可言!

  她的極陰本源並非一股腦灌入楚楓體內,而是源遠流長,綿延不絕。

  只要和玲瓏顏不斷修煉,他的修為便會不斷快速提升,直到將她的極陰本源全部煉化,而這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楚楓低頭看著懷中雙眸緊閉,睫毛微顫的玲瓏顏。

  她那張精緻的臉上泛著極淡的紅暈,呼吸尚未平復。

  此刻,楚楓真的想就這樣直接把她帶回人界。

  可他更清楚,玲瓏顏不是他的附屬品。

  「你願不願意跟我回人界?」

  聞聽此言,玲瓏顏嬌軀驟然一緊,那雙美眸中翻湧起極其複雜的情緒。

  她沉默了許久,神色很快便黯淡了下來。

  見狀,楚峰的心中頓時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

  玲瓏顏從他懷中坐起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長裙遮住雪白肌膚,雙手攥著衣料微微顫抖。

  「我的父母皆是人族所殺,我年幼時親眼看著他們在我面前倒下,那些人的面孔至今還在我噩夢中。」

  如果楚楓真的是魔族的人,她會毫不猶豫做他的道侶。

  可上天給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楚楓竟然是人族!

  她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只是低下頭,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翻湧的淚光。

  而楚楓的身體微微一僵,他在魔族待的這段時間,一直頂著羅剎族旁支玄楓的身份,都快忘了人魔兩界之間那道無法消弭的鴻溝。

  對人族來說,魔族是殘忍嗜殺的異類,對魔族來說,人族是陰險狡詐的仇敵,兩界之間的血海深仇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玲瓏顏站起身來背對著楚楓,走了幾步,她又停住了。

  她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肩頭微微顫抖。

  「我會記得你的……楚楓。」

  望著玲瓏顏消失的背影,楚楓嘆息了一聲,而後進入了天魔塔之中。

  天魔塔,第一層。

  封印台上,一道身影被鎖鏈緊緊纏繞。

  月燼魔主冷艷絕美的臉上滿是血污與疲憊,她被鎮壓在此處已有一夜時間,雖然傷勢有所恢復,可是她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掙脫天魔塔的鎮壓。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抬起頭。

  美眸落在楚楓身上時,先是難以置信地微微睜大,而後驟然收縮。

  「楚楓,你竟然敢出現在本帝面前,本座要將你碎屍萬段!」

  她猛然起身,法則鎖鏈因她的掙扎而嘩嘩作響,可越掙扎鎖鏈便纏得越緊,將她嬌軀束縛的越發曼妙。

  楚楓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不緊不慢地伸出手,捏住她右手無名指上那枚通體銀白的納戒,如同在取一件早已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幹什麼,住手,那是本座的納戒!」

  月燼魔主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慌。

  她拼命想要攥緊手指,可天魔塔的封印法則將她壓製得死死的,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枚納戒被楚楓從她指間褪下。

  楚楓將銀月戒拈在指尖,神識探入其中。

  納戒內藏乾坤,空間之大遠超尋常儲物法寶。

  數不清的天材地寶,每一樣都是罕見的珍品。

  然而真正引起楚楓注意的,卻是在最深處的角落,擺放著的一套玉杵。

  楚楓收回神識,直接取出了那一套玉杵,低頭看著封印台上那個面色由憤怒逐漸轉為羞紅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魔主。」

  月燼魔主的臉頰在一瞬間漲得通紅,她拼命別過頭去,不敢看楚楓的眼睛。

  「還給我!那是本座的東西!」

  楚楓將納戒收入懷中,混沌漩渦在他掌心浮現,一股不可抗拒的吞噬之力從漩渦中轟然爆發,朝月燼魔主席捲而去。

  她體內的精血順著那股吞噬之力瘋狂湧出,湧入楚楓掌心。

  月燼魔主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本座的精血,你竟敢吞噬本座的精血!」

  「聽說,你懸賞千萬通緝我。」

  楚楓一邊說著,一邊運轉起化魔秘典。

  月燼魔主的精血在他體內被飛速煉化,將他的氣息徹底改寫。

  他的五官輪廓雖未大改,周身的氣息卻已徹底轉變,不再是羅剎族玄楓的陰煞之氣,而是一股清冷如月的銀白魔氣,與月燼魔主同出一源。

  月燼魔主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正在肆意吞噬她精血的男人,他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變,變成了與她同族的月華魔族。

  「化魔秘典,你竟然會化魔秘典!」

  楚楓從她的納戒中取出一枚令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令牌上刻著一輪彎月,乃是寂月幽墟的至高信物,持此令者如月燼魔主親臨。

  「不知道把寂月幽墟掏空,夠不夠一千萬?」

  「你敢!」

  月燼魔主厲聲嘶吼,眸中翻湧起滔天的怒火。

  「寂月幽墟是本座畢生心血,你若是敢動一分一毫,本座便是拼著形神俱滅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楚楓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敢不敢了。」

  走出天魔塔,楚楓重新踏入天魔大殿。

  大殿中一片狼藉,天魔被收入天魔塔後,大殿正中央那座原本被陣法覆蓋的位置,浮現出一座傳送陣。

  玲瓏顏已經不見了蹤影,空氣中只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極淡的太陰道體氣息。

  楚楓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幾枚納戒,血魅魔主的納戒掉落在大殿角落,神識探入其中,最顯眼的是一枚暗紅色令牌。

  血淵令,持此令者為血淵之主。

  那幾位散修仙帝隕落後遺落的納戒也散落在各處,每一枚都裝著一位仙帝畢生積累的財富,楚楓將這些納戒盡數收入懷中。

  就在此時,大殿門口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

  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玄剎姬的長裙裙擺被撕裂了半邊,露出修長白皙的長腿。

  她髮絲凌亂地貼在滿是灰土的臉頰上,唇角掛著一縷尚未乾涸的血痕,周身仙力紊亂不堪,顯然吃了不少苦頭。

  她先是誤入了一片上古禁制,又被幾頭仙聖境的妖獸追殺,一路披荊斬棘才終於找到通往天魔大殿的路。

  可當她踏入這座大殿時,看到的卻是滿目瘡痍,明顯來晚了一步。

  玄剎姬扶著殘破的石柱喘了好幾口氣,目光掃過大殿中那片狼藉,最後落在站在傳送陣旁的楚楓身上。

  「道丹呢?皆字秘術呢?」

  楚楓轉過身,手中把玩著那枚血淵令。

  「都在我這,你來得確實晚了點。」

  玄剎姬看到他手中的令牌,立即上前幾步。

  「你答應過我,要幫我消除體內的心魔。」

  楚楓將血淵令收入懷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如水。

  「沒有天道誓言的約定,算什麼約定?」

  玄剎姬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楚楓,你又騙我!」

  楚楓沒有回頭,直接踏入了那座傳送陣。

  陣光微微一閃,他的身形消失在傳送陣中。

  「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