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公若不棄,願拜為義父!

  許傾禾凝神內視,此時的鳳靈曦,當沒有完全凝聚真鳳之軀。

  而且,若是沒有她出現,鳳靈曦多半會失敗。

  「鳳鳴九霄訣!」

  這是她在仙界一處上古遺蹟中得到的功法,專為鳳凰血脈量身打造,以仙力引動真鳳本源,淬鍊肉身,重塑經脈。

  她雙手結印,周身的靈光驟然暴漲,將整片血池照得一片通明。

  真鳳血池開始沸騰,那些粘稠的血色液體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真鳳之力朝著許傾禾的身體涌去,附著在她的肌膚上,順著毛孔滲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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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傾禾的身體每震顫一次,經脈便拓寬一分,骨骼便堅韌一寸。

  她的身後,一尊巨大的鳳凰虛影凝聚。

  那鳳凰雙翅展開,遮天蔽日,尾羽如同九天銀河,垂落千絲萬縷的金光。

  鳳凰虛影仰天長鳴,聲音嘹亮而清脆,響徹整片溶洞。

  與此同時,她的靈力在體內翻湧,修為一路攀升,踏入合體期九重。

  鳳靈曦的神魂在識海深處,看著這一切的發生,雙眼滿是不甘。

  這是她的身體,她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可此刻,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外來者占據她凝聚鳳凰之軀的身體,她什麼都做不了。

  心中的不敢,讓她的神魂之力瘋狂涌動,沖向識海的壁壘。

  可許傾禾的神魂太過強大,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任憑她如何衝撞,都紋絲不動。

  「放棄吧。」

  許傾禾的聲音在她的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

  「你的神魂太弱,根本不是本座的對手。

  不過,本座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待本座殺了楚楓之後,這具身體本座會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本座要的……只是楚楓的命。」

  鳳靈曦的神魂猛然一震,掙扎的動作戛然而止。

  「你跟他有什麼仇?」

  許傾禾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冰冷的恨意。

  「他殺了我的摯愛。」

  鳳靈曦沉默了,她觀禮了萬佛大會,自然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

  只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楚楓竟然真的殺了須彌寺的老祖。

  「楚楓,也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若能殺他,這身體便借給你。」

  鳳靈曦不再掙扎,蜷縮在識海深處,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聞言,許傾禾的臉上浮現一絲詫異之色。

  「你和他有什麼仇?」

  鳳靈曦只是冷冷地突出四個字:「仇深似海!」

  禁地之外。

  萬妖宮老祖負手而立,鳳眸中滿是怒意。

  不多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從禁地中走出。

  鳳靈曦身著一襲淡紫色的長裙,青絲如瀑,面覆薄紗,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

  她的身姿曼妙,周身縈繞著金色靈光,那是上古真鳳之體獨有的氣息。

  老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一怔,隨即面色更加陰沉。

  「你還知道出來,我說過,禁地不准擅入,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嗎?」

  許傾禾抬眸,看了老祖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她沒有說話,只是緩步朝外走去。

  見狀,老祖的聲音立即拔高了幾分。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執迷不悟,還想要與楚楓作對?

  你知不知道,楚楓如今已是中州佛門之首,手握淨世佛燈,背後還有滄瀾帝族和萬佛古窟撐腰,你拿什麼跟他斗?

  難道非得要把萬妖宮拖入萬劫不復之地,你才善罷甘休嗎?」

  楚楓二字入耳,許傾禾的腳步一頓。

  她的眼中,瞬間燃起冰冷的殺意。

  轉過頭看著老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老東西,你說什麼?」

  老祖的瞳孔猛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你叫我什麼?」

  許傾禾沒有回答,只是冷冷道。

  「我會在萬族大會上殺了楚楓。」

  「放肆!」老祖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萬族大會你不用參加了,從今日起,罰你在禁地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半步!」

  他抬手,一道磅礴的妖力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隻巨大的妖爪,朝著許傾禾抓去。

  許傾禾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掌心之中,一團暗紫色的仙光驟然亮起。

  「天魔噬元訣!」

  她本不想在凡界動用此術,可這老東西找死,便怪不得自己了。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妖爪與仙光互相撕扯,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許傾禾的身形紋絲不動,而老祖的身體卻被反震之力震得後退了數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的眼中滿是震驚之色,鳳靈曦不過合體期的修為,怎麼可能接住他大乘一擊?

  許傾禾沒有給老祖反應的時間,她的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老祖面前,一掌拍在老祖的胸口。

  那一掌看似輕飄飄的,卻蘊含著天魔噬元訣的吞噬之力。

  老祖的身體猛然一僵,體內苦修數萬年的妖力,正在以一種不可抗拒的方式,從經脈中被抽離,順著那隻手掌湧入許傾禾的體內。

  「你、你在幹什麼!」

  老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喉嚨里擠出一聲微弱的哀鳴。

  「你這個……孽障……」

  許傾禾充耳不聞,天魔噬元訣的吞噬之力越來越強。

  老祖的修為在飛速暴跌,從大乘一路狂跌。

  片刻之後,老祖的修為被徹底吸乾。

  他癱軟在地上,渾身乾癟,眼窩深陷,連牙齒都脫落了,整個人如同一具風乾了千年的木乃伊。

  許傾禾收回手,低頭看著掌心那股正在被煉化的精純妖力。

  隨著這股力量被煉化,她的修為也從合體期九重一路攀升,踏入大乘三重。

  她低頭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老祖,蹲下身子,扼住了老祖的脖頸。

  「老東西,下輩子投胎注意點。」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老祖的脖子被生生扭斷。

  他的身體猛然一僵,瞳孔放大,眼中的光芒在這一瞬間徹底熄滅。

  「你……」

  直到最後那一刻,他才明白過來,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鳳靈曦。

  然而等他明白這一切,已經晚了。

  他的頭無力地垂落,身體如同一隻死狗。

  許傾禾鬆開手,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輕輕擦拭著手指,而後將絲帕丟在老祖的屍體上。

  ……

  玄昊帝族,演武場。

  烈日當空,四周旌旗獵獵。

  演武場中央,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這裡是玄昊帝族年輕一輩選拔參賽者的場地,只有最強者,才有資格代表帝族參加帝族大會。

  台下,數百名玄昊帝族的年輕弟子列隊而立。

  人群中,一道身影格外醒目。

  葉辰身著一襲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凌厲。

  他的周身縈繞著的鐵血煞氣,那是煉化戰帝本命戰煞後留下的痕跡,如同無形的鎧甲,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此刻,眾人的目光都不由的落在了葉辰的身上。

  「他憑什麼代表我們玄昊帝族參賽?」

  說話之人名叫玄冥,玄昊帝族旁系天驕,在年輕一輩中也足以排名前十。

  他身形瘦削,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葉辰。

  「葉辰,你不是我玄昊帝族的人,有什麼資格參加帝族大會?」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沒錯,他一個外人,憑什麼代表我們參賽?」

  「大長老雖然賞識他,可規矩不能破,不是帝族血脈,沒資格參賽!」

  「玄冥師兄說得對,讓他滾出去!」

  葉辰目光落在玄冥身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你覺得我沒有資格,你有資格嗎?」

  玄冥面色一沉,冷笑一聲。

  「我乃玄昊帝族旁系天驕,自然有資格,你算什麼東西?」

  葉辰走到演武場中央,負手而立,目光直視玄冥。

  「既然如此,那便打一場,你若輸了就讓出這次比試的機會。」

  呵——

  玄冥冷笑一聲,反問道。

  「那若是你輸了呢?」

  葉辰指了指自己,而後絲毫沒有留餘地。

  「我若是輸了,從這兒爬出去。」

  玄冥雙拳攥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外人挑戰,若不答應,日後還怎麼在帝族中立足?

  「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玄昊帝族血脈的力量!」

  話音落下,玄冥縱身躍上高台,周身靈力涌動。

  他雙手結印,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靈力長刀,刀身漆黑如墨,散發著凌厲的殺伐之氣,朝著葉辰的頭顱狠狠劈下。

  刀光所過之處,虛空撕裂,空氣爆鳴,這一刀足以將同階修士一刀斬殺!

  葉辰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功法,只是抬手五指虛握,朝著那道劈來的刀光輕輕一抓。

  他的手掌如同鐵鉗,硬生生將那道足以劈山斷岳的刀光捏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見狀,眾人不由得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他竟然徒手捏碎了玄冥的刀罡!」

  「這怎麼可能!」

  「他都修為好像已經在玄冥之上了,莫非這段時間他有了奇遇?」

  玄冥的瞳孔猛然收縮,還沒來得及反應,葉辰的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一隻大手扼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就這?」葉辰的手掌如同鐵鉗,五指收緊,「也配說我沒資格?」

  玄冥的喉嚨被卡住,呼吸困難,臉色從漲紅變成青紫。

  「放、放開……」

  葉辰將玄冥狠狠摔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玄明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渾身骨骼斷裂數根,癱在坑中動彈不得。

  「你——」

  話音剛落,葉辰一腳踩在玄冥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如果沒有資格,難道你有資格?」

  見狀,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葉辰身上,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一招!

  僅僅一招,就廢了玄冥,他們之中自問鮮有人能夠做到。

  葉辰的目光掃過台下眾人:「還有誰覺得我沒資格?」

  台下,數百名玄昊帝族的年輕弟子面面相覷,個個義憤填膺,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場。

  「玄冥師兄竟然被他秒了?」

  「他方才動用的不是靈力,而是純粹的肉身力量,這你小子的肉身得有多強?」

  「玄冥師兄都不是他一招之敵,我們上去也是送死。」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人敢邁出一步。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登上了高台。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此人正是玄昊帝族帝子——玄極。

  見狀,眾人齊齊高呼。

  「帝子,帝子上台了!」

  「玄極師兄出手,葉辰必敗無疑!」

  「把葉辰踩在地上,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玄極負手而立,目光落在葉辰身上。

  「你很強,但玄昊帝族的榮耀,不容外人踐踏。

  出手吧,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

  葉辰嘴角微微翹起,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自從他獲得奇遇,還沒有遇到過敵手。

  只要將眼前的帝子下,那他就是當之無愧的玄昊帝族帝子。

  一個他的手下敗將,還有什麼臉繼續做帝子。

  玄極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而是率先出手。

  「玄天霸訣!」

  他的身後,一尊巨大的金色虛影緩緩凝聚,那虛影高達數丈,身披金甲,手持長槍,散發著鎮壓萬物的恐怖氣息。

  虛影仰天長嘯,聲震四野,整座演武場都在微微顫抖。

  玄極抬手,虛影隨之而動,金色長槍刺破虛空,朝著葉辰的胸口狠狠刺去。

  槍尖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被捲入槍風之中,瞬間被絞成齏粉。

  葉辰神色不變,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他體內,不滅戰魂精血沸騰,荒古霸帝訣全力運轉。

  鐵血煞氣暴漲,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他的身後,一尊更加龐大的虛影緩緩凝聚。

  那是荒古戰帝的虛影,高達百丈,身披血色戰甲,手持一柄巨大的戰斧,雙目赤紅如血,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戰意。

  虛影仰天長嘯,聲浪化作實質,將玄極的金色虛影震得劇烈晃動,險些崩碎。

  葉辰抬手,五指虛握,巨大的戰斧橫斬而出。

  斧刃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之中是無盡的虛無。

  玄極瞳孔一震,那道戰斧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他的承受極限。

  他拼命催動玄天霸訣,金色虛影將長槍橫在身前,想要擋住這一斧。

  可戰斧落下,金色長槍如同朽木,寸寸崩碎。

  虛影在金光的衝擊下劇烈震顫,裂紋密布,瞬間崩碎成漫天光點。

  玄極的身體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血線,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胸口凹陷,肋骨斷裂數根,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敗了,敗給了一個外人!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半晌,才有人喃喃開口道。

  「帝子……帝子敗了,這怎麼可能?」

  「葉辰身後,那是戰帝虛影!」

  「葉辰的修為明明只有合體期,可他方才那一擊的威力,絕對達到了大乘期!」

  看台上,玄昊帝族族長玄天罡面色陰沉如水,他的兒子,玄昊帝族年輕一輩中最強的天驕,竟然敗給了一個外人,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大長老玄天淵坐在族長身側,蒼老的面容上滿是笑意。

  他看著葉辰,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葉辰,你可願拜入我的門下?」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大長老收親傳弟子,那是何等的榮耀?

  葉辰一個外人,竟然能成為大長老親傳,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緣。

  然而,葉辰搖了搖頭。

  見狀,眾人皆是一臉的震驚。

  「他竟然拒絕了,他瘋了吧?」

  「大長老的親傳弟子,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緣,他竟然拒絕了。」

  「不識抬舉,大長老看得上他,那是他的福氣。」

  「此子太過狂妄,連大長老的面子都不給!」

  大長老眉頭微微一皺,正要開口,卻見葉辰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雙手抱拳,聲音鏗鏘有力。

  「葉辰飄零半生,公若不棄,辰願拜為義父!」

  全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葉辰。

  「他要做大長老的乾兒子?」

  大長老怔怔地看著葉辰,蒼老的面容上,先是震驚,隨即化作狂喜。

  他快步上前,彎腰扶起葉辰,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好!好!好!從今往後,你便是老夫的義子,玄昊帝族便是你的家!」

  葉辰直起身,抱拳躬身。

  「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大長老哈哈大笑,笑聲在演武場上空迴蕩。

  「從今日起,葉辰便是老夫的義子,誰若不服,便是與老夫為敵!」

  台下,無人敢言。

  玄天罡面色陰沉,大長老一直想要爭奪他都族長之位,這葉辰就大長老的一把刀。

  葉辰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光芒。

  「楚楓,你沒想到吧,我不僅沒死,還獲得了荒古戰帝的傳承。」

  「老祖,你再堅持一下,我一定會救你脫離魔爪。」

  「楚楓,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