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陣法崩散,跪求楚楓!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

  整座須彌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捂住了嘴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緊接著,便是一片譁然之聲。

  「這……這是何等境界的佛偈,老衲從未聽過如此直達本心的妙語!」

  「這首佛偈意境超脫,道韻直達本心,堪稱是佛門至高感悟!」

  「這佛偈若是出自某位上古佛帝之手,我還能理解,可剛剛說這佛偈是出自楚楓?」

  「楚楓……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滄瀾帝族的聖子!」

  弘法身軀微微顫抖,震驚到幾乎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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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怔地站在那裡,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那四句佛偈,每一個字都如同一記重錘,敲在他的心口,敲碎了他引以為傲的佛法。

  他自以為佛理通達,可在這四句佛偈面前,自己的佛道瞬間顯得蒼白無力,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這究竟是何人所做?」

  靈汐轉頭看向楚楓,纖細的手指指向觀禮台那道修長身影。

  「就是他,這首佛偈,就是楚楓寫的。」

  一瞬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楚楓身上。

  楚楓面色平靜,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仿佛那數千道目光不過是拂面清風,不值得他動容。

  軒轅夢華坐在他身側,感受到那鋪天蓋地的注視,手指微微攥緊了衣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側頭看著楚楓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這是她的男人。

  萬佛古窟一眾佛老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慧明的嘴角更是快要咧到後腦勺了。

  「什麼中州高僧,也不過如此!」

  鳳靈曦怔怔地看著楚楓,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她恨他入骨,恨他當眾羞辱她。

  可此刻看著他被萬眾矚目,看著他隨手一首佛偈便讓在場所有高僧啞口無言。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恨意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見狀,玄慈心中又妒又懼。

  他見過無數天驕,卻從未見過如此妖孽的人物。

  一首佛偈,便讓中州佛門所有高僧啞口無言,若是再讓他登台論道,豈不是要壓過須彌寺所有人的風頭?

  今日是萬佛大會是須彌寺的主場,他絕不能容忍一個小輩喧賓奪主。

  「諸位,佛法論道環節論道時辰已到,到此為止。

  接下來,將會開啟歸墟秘境,凡是受邀的宗門皆可派三人進入秘境。」

  眾人聞言,紛紛一怔。

  論道環節才剛剛開始,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不少人露出不滿之色,可玄慈是須彌寺院首是大會主持,他說結束,旁人也不好反駁。

  玄慈心中另有盤算,他決不能讓楚楓借著這次機會出盡風頭,壓過須彌寺的聲勢。

  與其讓楚楓登台論道再出風頭,不如直接跳過,讓眾人無話可說。

  至於那些還沒登台的宗門,事後安撫便是。

  更重要的是他要藉助秘境開啟時引動的天地靈韻,迎接祖師降臨凡間。

  到那時,祖師足以鎮壓全場,楚楓那點風頭自然會被蓋過去。

  他抬手指向論道台後方的山壁,那裡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正是歸墟秘境的入口。

  「諸位,歸墟秘境乃我須彌寺的試煉之地,秘境之中有上古佛門前輩留下的機緣。

  本屆萬佛大會,凡是受邀的宗門均可派三人入內探尋機緣!」

  可就在玄慈聯手須彌寺六位佛老聯手催動開啟秘境的陣法時,變故陡生。

  那座名為須彌萬象陣的秘境大陣,乃是須彌寺開派祖師親手所布。

  陣紋早已與山勢地脈融為一體,以七位大乘期高僧的佛力共同催動,方能開啟秘境入口。

  玄慈站在陣眼正中,雙手結印,周身佛光如潮水般涌動。

  六位佛老分列六角,各持法器,齊齊將佛力注入陣紋之中。

  整面山壁被映照的如同一尊巨大的金身佛像,天地之間,梵音大作,佛光普照。

  可就在陣紋即將完成最後一道連接的剎那,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如同琉璃墜地,在梵音與佛光中格外刺耳。

  最中央的一枚陣基符文,驟然崩碎。

  那枚符文是整座大陣的樞紐,七道陣紋交匯的核心。

  它一碎,整個陣法的靈力流轉瞬間失衡。

  金色的靈光如同被攪亂的湖水,瘋狂翻湧。

  一道道失控的佛力從陣紋中掙脫而出,在虛空中噼啪炸響。

  緊接著,連鎖反應,陣紋如同多米諾骨牌,一片接一片地崩碎。

  那些金色的紋路從核心向外飛速碎裂,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所過之處,陣紋暗淡,靈光消散。

  整面山壁上的陣紋在一瞬間崩壞了大半,只剩下幾道殘存的紋路也已經搖搖欲墜。

  轟——

  一股狂暴的靈力從陣眼中噴涌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席捲。

  天空中匯聚的祥雲被衝擊波撕碎,金蓮虛影碎裂成光點消散,梵音戛然而止。

  眾人大驚,紛紛站起身來,滿臉驚駭。

  須彌寺的僧眾更是面色慘白,失聲驚呼。

  「萬象陣崩碎了,這怎麼可能,這是祖師親手布下的大陣啊!」

  「完了,陣法反噬如此劇烈,不僅秘境開啟不了,連護山大陣都會受影響,若是陣眼徹底崩碎,整座須彌寺都要遭殃!」

  「數位佛老聯手催動,怎麼會出這樣的岔子?」

  玄慈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他拼命催動佛力,想要穩住殘存的陣紋,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周身的佛光瘋狂涌動。

  可那些崩碎的紋路如同沙礫,從他指縫間流逝,根本無法挽回。

  他試圖以自身修為替代碎裂的陣基,可陣法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想像,他的佛力注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半點波瀾。

  六位佛老也是面色煞白,他們能感覺到,自己輸入的佛力不但沒能穩住陣法,反而加速了陣紋的崩碎。

  四周觀禮的各大勢力強者看在眼裡,私下議論紛紛,聲音越來越大。

  「須彌寺連自家的秘境陣法都掌控不住,還好意思舉辦萬佛大會?」

  「若是秘境開啟不了,這場萬佛大會豈不是成了笑話?」

  「看來須彌寺的氣數也該到頭了,佛法論道不如人家一首佛偈,秘境陣法又當眾崩碎,還有什麼臉面稱為佛門之首?」

  玄慈聽著那些議論,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只能放下身段,面向全場拱手。

  「諸位道友,懇請在場哪位精通陣道的同道出手相助。

  若有人能修復陣法,須彌寺破格許諾,額外贈予三個進入歸墟秘境的名額。」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寂靜。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起身。

  修復一座上古大陣,談何容易?

  在場雖然不乏陣道修士,可須彌萬象陣乃是開派祖師親手所布,蘊含著上古陣道的奧義,尋常陣道師連看都看不懂,更別說修復了。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觀禮席上站起身來。

  天陣道宗宗主,凌陣川。

  他身著一襲青色道袍緩步走向陣法中央。

  方才見須彌寺出醜,心中早已躍躍欲試。

  若能修復此陣,天陣道宗的名號必將響徹中州。

  「在下天陣道宗凌陣川,願一試。」

  玄慈點了點頭,側身讓出位置,沉聲道。

  「有勞凌宗主。」

  凌陣川不再多言,從袖中取出一枚陣盤,托在掌心。

  那陣盤通體漆黑,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紋路,是他耗費百年心血煉製的陣道至寶,可輔助推演任何陣法。

  他將陣盤懸於陣眼之上,閉目凝神,靈力湧入陣盤之中,開始推演陣法。

  陣盤上的紋路瘋狂流轉,化作無數細密的光線,投射在崩碎的陣紋之上。

  凌陣川的眉頭越皺越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他發現,這陣法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哪怕他以陣盤推演了半天,只能勉強理解其中不到一成的紋路,剩下的九成,如同天書,根本看不懂。

  他咬著牙,強行出手,試圖以自身靈力修補幾道看起來簡單的紋路。

  可他的靈力剛一觸碰到陣紋,又有數道陣紋在他面前碎裂。

  凌陣川面色慘白,連忙收手。

  他怔怔地站在陣前,看著那些崩碎的紋路,額頭冷汗涔涔。

  最終只能無奈收手,退後一步,搖頭坦言。

  「在下……無能為力,此陣太過複雜,遠超我的陣道造詣。

  須彌萬象陣,不愧是上古大陣,在下……無法修復。」

  全場再次譁然,連天陣道宗的宗主都束手無策,這陣法還有誰能修復?

  玄慈面色變得極為難看,若是不修復陣法,就無法讓仙界祖師降臨,更無法開啟歸墟秘境。

  如此一來,這場盛會豈不是成了一場笑話?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之際,一位須彌寺佛老湊到玄慈身旁,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

  「院首,或許……有一人能夠修復此陣。」

  玄慈猛然轉頭,目光如刀。

  「誰?」

  佛老以極低的聲音吐出一個名字,仿佛怕被別人聽到。

  「楚楓。」

  玄慈的瞳孔微微收縮,眉頭緊皺。

  「你說什麼?」

  佛老連忙解釋道。

  「當初虛能催動仙人法旨全力一擊,楚楓連動都沒動,只是抬手結了一道陣法,便將虛能的攻擊原封不動地反彈了回去。

  那道陣法極其玄妙,此子陣法造詣絕對不低,甚至可能遠超我等想像。

  如今我們束手無策,何不讓他一試?」

  玄慈面色難看至極,嘴唇緊抿,一言不發。

  讓他去求楚楓幫忙,比讓他吃屎還難受。

  他方才還刻意壓制楚楓,強行結束論道,不給他登台的機會。

  如今卻要低聲下氣去求他,這讓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可若是不請楚楓,萬佛大會就真的完了,他的臉面一樣丟盡。

  楚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搖了搖頭,一臉失望地站起身來。

  「走吧。這萬佛大會,也沒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