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似乎越發複雜。
鮫人少女被其他氏族的強者追趕,迫不得已才找上牧淵相助。他可以肯定的是,絕非事先設計,這一點還是可以看得准。
牧淵動手將鮫人嬰兒救下,也是出於善意。而鮫珠幫助他登上山巔,成功獲取聖之道源,由始至終嬰兒都沒有暴露,為何這麼快就知道了?
牧淵陷入被包圍的困局之中,沈香菱不在場,范顯宗除了紈絝一些,並沒有其他心眼。秦朗已經做好戰鬥的準備,唯有韓悅琦,一直盯著一個方向。
聖城中心廣場,唯一的傳送通道所在。陣法是誰看管?誰一直都留守在此處?不是韓悅琦陰謀論,在這個複雜的局面之中,怎樣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面對鮫人族的長老,水系靈炁十分濃郁。所有的修煉者都被吸引,甚至忘記了要逃離此處,一時間紛紛留下來想要知道結果。
對於牧淵,一部分人心中有所感激,但一部分人依舊不服氣。出手相救又怎樣?一切便宜都被他占據,這點手段都沒有,還如何在這大世界立足?
不知道這位所謂的黑馬,天才,聖域,乃至整個修煉界的翹楚,究竟又得罪誰了?鮫人一族一向與世無爭,也要針對他嗎?
韓悅琦深諳陰謀之道,否則也不能獲取那麼多的情報,組建自己的情報網絡。對於鮫人一族,她也是有所了解,應該不是這般模樣。
眼神一直定格在一個方向,她不擔心牧淵,反而看上一人的神情,他十分平靜,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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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凌楠,作為聖城唯一的大統領,掌管所有的護衛。傳送法陣也在他的管轄之內,怎麼可能隨便讓人闖入?這太奇怪了。
此時,鮫人長老也不敢輕舉妄動。在牧淵的身上感應到鮫人嬰兒的炁息,但是還有一股更強的炁在流轉,那就是鮫珠,一旦激發,後果不堪設想。
韓悅琦提步上前,牧淵也注意到她的反應,眉頭輕輕一皺,疑惑的盯著她,然後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去,定格在向凌楠身上。
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雖然很大膽,但也不是沒有可能。於是他也不拖延,立刻要求證這件事。若是真的,那麼他的確不會這麼快離開。
單手負於身後,牧淵當著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聖城之主在內,不卑不亢,平靜非常,甚至帶著試探的詢問:
「幾位,想必你們也是鮫人一族之中德高望重的存在。晚輩有幾個問題,希望你們可以回答,不吝賜教,還頗為重要。」
牧淵眼神灼灼,掃過他們每一個人。仿佛瞬間就可以將之看透。這種精神之力的強度,不是任何人可以比擬,甚至讓他們有些晃神。
「小子,老夫等人的目的很簡單,將少主交出來,以及鮫珠也一併還回來。不屬於你的東西,不要妄想據為己有,否則招來殺身之禍,怪不得誰。」
水靈之力涌動,幾位前輩面前升騰一股股水靈陣法護盾,爆發一道道水靈匹煉,將牧淵困住。強大的力量,雖然沒到天人境,但也不容小覷。
一道倩影突然一閃,站在牧淵身邊。雖然有水波的隔絕,但靈炁護體,也並不畏懼。韓悅琦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她已經看明白了端倪:
「呵呵…不如讓我來問一問如何?這種事我韓家還是最為擅長。若是我猜的不錯,關於嬰兒的消息,以及鮫珠的事,是有人泄露給你們吧。」
俏臉一沉,韓悅琦沒有給他們好臉色。牧淵不擅長以言語表達,那就交給她來吧。這些老傢伙在意的,根本不是嬰兒。
「別以為我不知道,若是你們當真在意什麼少主,就不會放任族人被追殺,甚至差點喪命。在危急時刻才將孩子交給我們,輕易要帶回去?真是可笑!」
鮫人一族,也有心術不正之輩。韓悅琦猜想,鮫人女子的確已經回去了,但說不定被禁錮起來。鮫珠不在她身上,但還有一定作用,並沒有將之滅殺。
踏前一步,韓悅琦周身有劍氣防禦。煉天符文環繞,暫時沒有被任何波及。她眼神敏銳,瞥過鮫人強者之後,又看著向凌楠,若有所意:
「還有,聖域的中心,這聖城是何等森嚴之地。就算是界域動盪,也不可能輕易闖入。想必是有人故意放水,讓你們進來的吧?還如此聲勢浩大。」
此話一出,其中一名老者抬手一揮,袖袍席捲一股水浪,直逼韓悅琦面門,但是途中就被煉天符文衝擊,劍氣渾厚的落下,直接消散:
「臭丫頭!你這是在胡言亂語什麼?老夫等人本不想惹事,但你們非要頑抗。鮫珠在你們身上沒什麼大用,扣著幹什麼?」
惱羞成怒,聖乾墨也看著這一幕,眼神一轉,若有所思。單手負於身後,淡淡的衝著牧淵,以及整個圍觀眾人說道:
「牧淵小友,此處乃是我聖城勢力範圍,即便聖域歷練已經到了最後,但也不容許這般輕視。你只管動手,一切本座自然會承擔!」
殘影一閃,牧淵沒有任何廢話。心念一動,劍光從體內擴散而開,漫天飛舞。劍氣縱橫,化作萬物形態,將鮫人長老困住。
殘影聚合,牧淵出現在他們每一個方位。水靈之氣的法陣防禦,根本沒用。劍氣猶如一場爆發的劍雨,密密麻麻的落下,半點不留情面。
幾位長老同時出手,以水靈之力防禦。法陣在劍氣之中搖搖欲墜,面露難色。劍氣不斷的衝擊之下,防禦水盾越來越薄弱。
「豈有此理,此人為何這般強橫?難道是我們的消息有誤?這鮫珠還能奪回去嗎?若是無法成功,要如何向族中交代?」
就在劍雨將他們壓制的時候,牧淵凌空俯視他們。一股強大的壓迫力,更加純粹的水靈之力鋪天蓋地而來:
「放肆!誰讓你們在我面前動手,不要命了?」
一道冰藍之光掀起,一道小小的身軀騰空。嬰兒眉心出現一道印記,強大的氣場蔓延,劍雨破碎,鮫人族長老倒飛出去,撞擊在地上。
只見得天空之中,那嬰兒的身軀不斷地成長,瞬間化作一個少年的樣子。銀髮,面容妖媚,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鮫珠在我身上,那就是我的東西,我願意給誰就給誰。現在我就將鮫人的象徵,這一顆獨一無二的鮫珠,送給牧淵,你們又能奈我何?」
變故太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明明是嬰兒,為何會一瞬間成長成為少年?而且他要將鮫珠贈與牧淵?這是什麼操作?
強橫的水靈之炁並未減退,一道道餘波不斷擴散,將牧淵包圍在其中。這一刻,所有人都無法靠近,包括鮫人一族的長老。
勉強站起身,只見得他們臉色極其難看。拼命的想要阻止:
「向凌楠,你還愣著幹什麼?忘了之前的約定,還不動手!」
一句話,整個聖城幾乎都震驚了。眼神不可置信的盯著向凌楠,空氣都仿佛停止,難道他也牽扯其中?是不是太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