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的崇州島,幾乎所有大宗門都被忽然降臨的神秘元神期修士踢了宗。
好在這位神秘的元神期修士只為求財,並沒有行屠宗滅門之事,這不禁讓所有被踢宗門都暗自竊喜。
踢了數十個宗門後,風靈和王明珠尋了個客棧暫且住了下來。
又是一夜翻雲覆雨後,兩人把情感和愛意都交付給了對方,沉浸在愛意交織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纏綿過後,已是日上三竿,風靈今日還有要事去辦,所以沒有繼續和王明珠糾纏。
面對王明珠無窮無盡的索取,風靈十分果斷地拒絕了。
這樣做,惹得王明珠有些微微嬌怒。
「靈小小,你個白眼狼!師姐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嗎,現在只不過想要一次,你都不給,你真的傷透了師姐的心!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了,還是說已經玩膩了師姐,想要去找新歡了!」王明珠摟著風靈的胳膊,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一樣,低著頭撒著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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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今天有要事要辦,等辦完了事,再陪你一起做重要的事,好不好。」風靈回過頭,輕輕撫了撫王明珠鬢角的髮絲,輕聲安慰道。
第一次看見王明珠放下了仙子清冷的架子,像個小女孩一樣跟自己撒嬌索取,風靈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辦什麼事?是不是要去見哪個野女人?不行師姐一定要跟著你一起去,不然你要是被哪個野女人給勾了去,師姐就要獨守空房了!」
王明珠本能地提出了要跟著風靈一起去辦事,順帶著盯緊自己的靈小小,免得到時候讓別人把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童養夫拐跑了。
雖然說王明珠不是個小氣的,已經跟風靈有染的女人她不會過問,可正宮的位置一定是她王明珠!
這些天,早上纏綿晚上要,為的就是要儘早懷上靈小小的娃娃,嫡長子才是維持正宮身份的唯一保障。
「行,確實是要去見一個女人,不過是寧道友的女人。」風靈無奈地苦笑了一聲,跟王明珠坦白道。
「寧長生的女人?」王明珠有些驚詫。
「沒錯,就是寧長生,我初到越國的時候,屠了玄道宗,是寧道友替我壓下了此事,不至於被卯界問責。
於情於理,我都欠了他一份情,當日他鬱鬱寡歡,尋我喝酒,並說出了他的心中事,並託付於我,照拂他曾在亡靈海北海之地,一個曾讓他心動的女子。」風靈沒有想著瞞著王明珠,就將自己和寧長生的恩怨娓娓道來。
「寧長生的女人嗎?那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看一看能讓素來冷麵寒意的寧大使心動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王明珠一臉八卦的模樣,帶著幾分期許的意味望向風靈。
「好,那就一起去吧。」風靈略微思索過後,還是決定帶上王明珠一起去往北邊的雨燕島。
兩人一同離開了客棧,風靈從儲物袋裡取出了從幽胤那裡要來的御風蒲扇。
御風蒲扇是一件元神級別的法寶,若是以化象期修為驅動,損耗的法力太大。
不過這點小事自然是難不倒擁有太蒼古帝記憶傳承的風靈。
如今的風靈,三世記憶合而為一,又有仙帝記憶,見識之淵博,遠非十二界之修士可以比擬。
以靈玉催動法寶的秘術,風靈自然知曉不少。
風靈牽著王明珠的手,一起踏上了御風蒲扇。
踏上蒲扇以後,風靈並沒有著急催動蒲扇,而是先在蒲扇上設下了一個簡單的陣法。
以此陣法勾連法寶,陣法運轉之時,可以將放入陣法的靈玉中的精純靈力轉化成驅動法寶的靈力。
「咦,靈小小,這不是滄海仙宗的轉靈陣麼?」王明珠也認出來風靈布下的陣法,微微有些驚訝。
這個陣法,還是當年閒來無事,她手把手教會風靈的。
以前修為高深,她是看不上這等級別的陣法,只是當年小小一隻風靈,天天圍在她身邊轉,吵著鬧著要她教法術。
當時迫於無奈,王明珠只能夠相對敷衍地教了這一式陣法。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記得當年在滄海仙宗學的陣法之術。
「還得是師姐教的好,不然我怎麼會這等玄妙的陣法呢。」風靈意味深長地笑著望向王明珠,尤其是『師姐教的好』這五個字,特意拉長了聲調。
「那當然了,也不看是誰教的!」王明珠得意一笑,可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當即惱羞成怒,怨嗔道:「靈小小,你是不是還沒有過癮呢,是不是還要師姐給你揪到床榻上好好調教一番!」
「哪裡的事,師姐你多慮了,正事要緊,沒羞沒臊的事以後大把時間做,不必心急。」風靈肯定不會承認他在暗裡挖苦王明珠,也不會承認,他被王明珠降伏只是裝的,享受她的服侍才是真的。
「最好真的是這樣!」王明珠嬌哼一聲,又往風靈身邊靠近了些,她將雙手摟住風靈的腰間,將俏臉倚靠在風靈的後背上,臉上洋溢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走吧,靈小小。」
「好,大師姐,抱緊了。」風靈感受到倚靠在後背的美人溫暖的餘溫心中一暖。
而後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五千塊靈玉放在轉靈陣上,並掐動指訣運轉起了陣法。
陣法緩緩轉動,每轉上一圈,就有一顆靈玉化作精純的靈氣隨著運轉的陣紋融入御風蒲扇里。
陣法一開始運轉的緩慢,消耗的靈玉也比較樂觀,不過等到徹底運轉起來,這五千顆靈玉也只能夠維持半個時辰的運轉。
不過這些靈玉風靈用起來卻並不心疼,反正都是從別人手裡搶來的,又不是自己辛苦賺來的,花起來自然是大手大腳的。
御風蒲扇隨風而起,向著崇州島東北方向一路疾馳。
以元神初期的遁速向著那邊的海燕島遠遁而去。
「明珠師姐,你將威壓散發出來。」
血海之地是出了名的亂,殺人奪寶之事常有。
現在的兩人能發揮出的戰力有限,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的好,讓王明珠散發元神期的威壓,將一些有奪寶之意的宵小收起賊心,總歸是能夠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王明珠享受著和她的靈小小的蜜月期,她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釋放出一部分威壓,威壓和御風蒲扇一同飄散在風中,讓得見此寶者在感知到實打實的元神期威壓後,都主動讓開一條路,免得惹得一位元神境大能不悅。
這一路上,有了王明珠威壓的狐假虎威,兩人一路暢行無阻,不過兩三個時辰的功夫,就從崇州島抵達了東北一隅的海燕島。
海燕島靈氣稀薄,沒有修士願意在此地紮根,開宗立派,故而,島上居住的都是些凡人。
來到海燕島上空,風靈先是用神念掃過島嶼,決定先將島上的情況摸個大概以後,再上此島。
神念本無形態,只是一種靈力波動,只要神念一出,就會被修士捕捉到。
對旁人這也算是一個缺點,於風靈而言,卻算不得什麼。
風靈已經將神念和自己的風之神意融為一體,他只要散出風之神意,風掠過的地方,所有一切細枝末節都能盡收眼底,且除非修為高出風靈一個大境界,或者有什麼特殊的手段,不然根本察覺不到風靈的神念掃過。
神念掃過海燕島,唯獨在島嶼北部一隅村莊時,停了下來。
那個村莊裡,有一個行將朽木的老嫗站在一棵槐樹下,目光始終望向大海的北邊。
她的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佩,那塊玉佩並非凡物,而是一塊能增進凡人壽元的長生玉。
長生玉中有一股精純的靈力,還有一道元神期的神念附在其中。
當風靈的神念掃過玉佩的那一瞬間,玉佩中就立刻傳出一道怒吼聲,怒吼攜著元神中期的威壓,傳入風靈的神識之中,讓他身軀一顫,有了片刻的失神。
「我乃卯界神使寧長生,外來修士,給我滾出此島!」
那道怒吼聲,與寧長生的聲音如出一轍。
久違的故人之聲,讓風靈思緒飄過過往在北雁國的歲月。
風靈並沒有長久沉浸在過往回憶,只是稍作回憶以後,又以風之神意帶上了一句。
「青色煙雨見長生。」
這短短的一句話傳去,附在玉佩上的寧長生殘餘神念便從玉佩中化作金光飛出,落在了風靈和王明珠的身前。
「靈小小,寧長生的神念之軀來者不善,小心為上,實在不行,師姐與你一起上去和他打一架。」王明珠語氣有些緊張,她攬住少年腰間的手摟的更緊了些,臻首下頜抵在少年的左肩上,目光凝重地望著來人。
「師姐放心,萬事有我。」風靈輕輕拍了拍王明珠摟住在自己小腹上的芊芊玉手。
「行吧,反正我們兩個打他一個,優勢在我們這邊。」王明珠輕輕點了點頭,又繼續像撒嬌一樣,緊緊貼著風靈。
「你怎麼會知道我名字的由來?是本尊囑咐你來此地尋我的麼?」寧長生神念踏空而立,和御風蒲扇上的少年對峙。
「我和長生是故交,昔日我二人飲酒之際,他將過往都訴說於我,並囑咐我來此地尋一人,辦一件事。」風靈直接與他說明來意。
「本尊名字從不會說與他人,你能知曉此事,確實無疑,不過,為何我與本尊之間的聯繫,在數月之前被斬斷了!是他已經離開了臨海州了麼?」寧長生神念與風靈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寧道友已經長眠在了越國。」風靈一想起這位道友隕落時的畫面,以及在金黃色麥田地里化作金光流散的場景,不免心生惋惜。
「本尊死了麼?難怪我這神念之軀已經開始消散。」寧長生的神念在得知本尊的死訊以後,並沒有表現得太過驚訝,反而有一種釋然。
「我此來海燕島,是為寧道友完成生前的夙願,還望尊上能夠通融。」風靈實力與寧長生的神念化身在伯仲之間,若是交手起來,勝他神念之軀不難。
不過,秉著對於故人的敬重,風靈還是選擇了以禮相待。
「既是應本尊所求,我便不再攔阻。」寧長生的神念之軀問清了來龍去脈,便不再阻攔,而是化作一道金光,返回了長生玉中。
本尊消亡,等待這道殘念之軀的,只有漸漸消亡。
沒了神念的阻攔,風靈繼續操控御風蒲扇,向著島嶼的北部飛去。
三兩息的功夫,御風蒲扇就帶著兩人一起來到了海北的村莊。
風靈尋了個無人之地落地,落地之後,攜手王明珠一起走下了蒲扇。
將法寶收入儲物袋以後,風靈和王明珠彼此對視了一眼,二人輕笑一聲,一起向著海邊的老樹走去。
北海的山崖上,潮汐翻湧的浪花一遍一遍地拍打著海岸上的岩石。
站在樹下的老嫗,用她那滿是皺紋的手,緊緊地攥著胸前的那一枚玉佩。
老人的目光總是帶著幾分期許,可她的神情上又寫滿了等待的遺憾。
一個不過十歲出頭的少女,嬉笑地從身後的屋檐下走出,她手中拿著一個撥浪鼓,一臉童真地走到了老嫗身旁。
「姑婆婆,你怎麼總是喜歡站在樹下面看海呀?」少女有些疑惑地說出自己心中的困惑。
自打她懂事開始,姑婆婆好像每天都會站在門前老樹下,獨自一人眺望大海,時不時地還會望著翻湧著潮汐的大海嘆息。
「小燕子,姑婆婆在等一個人呢,他說等他報了血海深仇,他就會回來找我呢。」老嫗正是姜春燕,是寧長生此生的意難平。
過往和寧長生相遇時,她也曾如身後的少女一般,一臉童真,青春滿面。
可是當她的生命中,走進了一個始終愁眉不展的少年以後,她的心就再也無法平靜。
那年懵懂無知的年紀,她愛上了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少年。
那個少年只是她生命里的一個過客,卻成為了她一生的執念,為此她用餘生的等待,只為換取當年和少年重逢的約定。
「哦?等誰呀?是爹爹口中說的那個仙人嘛?大家都說以前有個仙人愛上了姑婆婆,姑婆婆也喜歡上了那個仙人,所以姑婆婆是在等仙人嘛?」少女名叫姜海燕,是姜春燕侄子的女兒。
「小燕子,姑婆婆的事,你少打聽。」姜春燕目光有些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回答姜海燕的問題。
「要我說呀,那個仙人就是個大壞蛋!喜歡姑婆婆也來找姑婆婆,壞的很!要是我啊,別說他是仙人了,就算是老天爺來了,我都不會等他!」姜海燕小嘴一撇,為姑婆婆感到不值。
「小燕子啊,若是以後嫁人就找個凡人嫁了,不要喜歡上仙人,知道嗎?」姜春燕苦笑一聲,這話看著像是在對姜海燕說,實則只是她的自怨自艾。
「知道了,姑婆婆,外面風大,回屋裡坐一坐吧。」姜海燕拉著姑婆婆的手,想要帶她回屋避一避呼嘯的海風。
就在一老一少拉扯著準備回屋的時候,身後一陣微風起,等到他們回過頭以後,就看見了一襲白衣的少年挽著一個出塵絕艷、如畫中仙子一樣姿色的黃衫女子向著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