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七香棋道

  第377章 七香棋道

  七香修士對面的那名修士,暫時還能維持面色不變,也該是如此,不然怎麼會第一個去面對七香修士。.•♫•♬•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當然在那之前,可沒人想到七香修士會出現。

  「落子。」七香女修道。

  那修士恍然,明白自己已經受了影響,連棋盤都快忘了。

  殘譜皆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所謂殘字便是無人能解開,所以破殘譜的人都要先下一手。

  不過那修士縱然知道先下,卻也不知道下在何處。

  比起之前那些棋盤的難度,七香修士坐鎮的這個棋盤,其難度可謂是天和地的區別。

  七香修士跟那些棋界高人一般,創下無數殘譜,正是其七香殘譜。

  香氣有七鍾,殘譜也有七個,分別稱天香棋譜、水界香棋譜、木珠香棋譜等等。

  而現在,七香修士擺出的殘譜卻是將七種殘譜結合在一起的結果。

  也就是說,這個殘譜其實是七個殘譜,要同時破除七個殘譜。

  比起之前的那些棋盤威力大到沒邊,七香修士修為高深,一萬個人她就有一萬種下棋方法,絕對不會重複。

  那名修士落子了,竟然直接點在棋盤中間。

  啪的一聲,那棋子被彈開,中間點已然有棋子了。

  那名修士頓時就明白了一些布局,中間那個點位,只有特定的殘譜才會占據,不然就是給其他人送優勢。

  按照七香修士的風格,那麼這個殘譜應該是天香布局,也可能是迷人香布局。

  棋子再度落下,啪的一聲,落到了棋盤右面必爭點位。

  棋盤之上,那些必爭點位往往是均分,不過七香修士的必爭點位肯定都在手中,但那名修士的必爭點位,少了三個。

  因為必爭,所以絕對不能少,自然要爭了。

  棋子卻再度被彈開,那名修士有了不好的預感,因為己方的必爭點位對於七香修士來說用處並不大,假若七香修士來爭,那就是孤軍深入,是送溫暖的舉動。

  那名修士一步一步地下,不時被彈開,但臉色已經黑的跟鍋底一樣。

  「你輸了。」七香修士說完,消失不見。

  那名修士恍若未聞,通天塔外觀戰修士同樣如此,都在看七香修士的棋盤。

  方才那盤棋,那名修士以試探為主,結果一番試探下來,結果令人絕望,小小棋盤之內,竟然有七個殘譜。

  七香殘譜,竟在一棋之內。

  震驚的人可以從中州排隊排到吳州,七個殘譜合成一個,簡直無法想像。

  這就如同普通棋界修士見到棋界大佬的時候,那種感覺別提有多難受。

  所謂悔棋道人,棋棋必悔,偏偏悔棋道人其速度極快,悔棋都沒人看見。

  嚴格來說就是個大老千,不過太過出色,竟然坐上了約略棋第一的位置。

  再比如就是三無子的箭圖,約略棋當中簡直是毒瘤,碰上了打不死,打不死繼續糾纏,最後還是要死。

  三無子的箭圖堪稱無恥之典範,不過最初卻不是這樣,只不過修士用法無恥而已。

  還有奔騰道人,飛馬陣成,馬生雙翅,騰挪千里,不可捉摸。

  凡是在約略棋譜當中,飛馬陣都能與之抗衡,飛馬陣一旦形成,不是耗死對方,就是耗死自己。

  至於七香修士,精通多種棋道,但不論棋路如何,皆以七香命名。

  手談殘譜比起那些什麼殘譜,布局上麻煩一些,對局上耗時一些。

  眼下的七香修士,其殘譜就有堅不可摧之像,七香殘譜一出,直接出局。

  那名修士敗退,塔內修士沉默良久,一人被推了過去。

  被推過去的那人在途中臉色還有些慌張,但坐下之時就鎮定下來,不過當望見自己對面那個人的時候,臉色又不好了。

  「落子。」

  那修士點頭,然後執子落下。

  各個修士都有自己的想法,不過很少有人會想出破除七香殘譜,因為那不現實。

  不過也有人偏偏就有想法,就是要破除七香殘譜。

  無怪乎其會如此,因為其見過七香修士。

  棋界當中,七香修士的作風眾所周知,如果七香殘譜現世,那麼絕對是在棋館出世的。

  而眼下的七香殘譜,竟然出現在萬流盛會之上。

  自然,沒有出現在棋館之中。

  這很不正常,因為七香修士在棋館有一些對頭,如果七香殘譜出現,那麼絕對會跑遍各大棋館,絕對會作弄那些對頭。

  要問這名修士為什麼知道這麼多,那就很簡單了,這名修士就是一個大棋館的名宿,算是半個七香修士的對頭。

  之所以是半個,是因為七香修士每十局有一局會輸給他,就這麼簡單。

  反之,七香修士的對頭,每十局有兩句會輸給他們。

  就一局之差,便是區別待遇,按照七香修士的說法,十勝一的人要贏過她還要再下五百年,十勝二的人要贏過她還要再下幾十年。

  強如七香修士,縱橫九州棋界沒有對手,於是走上了培養對手的道路。

  話題回到原點,七香修士的性格竟然沒有將七香殘譜放在棋館當中,反而放在了通天塔內,萬流盛會當中。

  誠然萬流盛會是九州少有的大場面,但是七香修士怎麼可能在乎萬流盛會,某一次萬流盛會有搗亂的修士,據說七香修士還幫了一手。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七香殘譜,是未完成的。

  這名修士如此想著,就跟平日對局一般,隨意地落子。

  要說修士精通棋道的不在少數,但參與萬流盛會的這一萬修士,精通棋道的實在太少,因為他們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

  萬流盛會前幾年,那些修士惡補了一下棋道知識,加上數不清的對局,雖然有了一身不俗棋藝,但對於棋界的一些套路卻無法隨心運轉。

  譬如試探法。

  兩名相熟的棋者對弈,都會用試探法,用來探查對方的棋路。

  當然也有隱瞞法,不過用的較少,多是想給對方一個驚喜或者驚嚇,然後華麗麗地嘲笑一番。

  如七香修士,這一手段無人出其左右。

  七香修士對於面前這修士也有些印象,好像是某個棋館的,差一點就能威脅到她的地位了。

  兩人互相試探著,七香修士跟嗯這名修士以外對局很少試探對方,因為結局很是明顯。

  這時試探法用出,兩者都一驚。

  七香修士在想,這名修士有資格成為她的對手,棋風難以捉摸,棋藝已經更上層樓。

  這名修士在想,七香修士的棋路比以往更加詭譎,但偶爾卻有些許晦澀,果然是棋局未完成。

  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這修士正想依仗這個破陣,卻感覺到對面傳了一道目光,雖然沒有抬頭,但其中隱隱有著威脅的意思。

  「晚輩輸了!」

  這名修士將棋盒蓋上,利落地認輸了。

  「可以,可以。」七香修士點頭道,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通天塔內的修士自然是看不到,塔外的觀戰修士大多數都以為是那名修士棋力不濟,渾然沒有想到是七香修士被人看出破綻,不得不出言威脅。

  這名修士認輸的乾脆,出來就裝作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閉目沉思去了。

  其他修士搖擺不定,這名修士的棋力在他們當中絕對是第一,但這樣的人卻被打擊到了,七香修士的棋力,太可怕了。

  其實吧,七香修士的棋力跟這名修士的棋力相差不遠,但俗話說的好,棋力在高,也怕菜刀。

  棋力再高深,也玩不過套路,七香修士的套路,可沒多少人玩的過。

  反正,兩者棋力仿佛,而七香修士卻被看出破綻,如果棋局進行下去,七香修士絕對要出局。

  不過那名修士那怕七香修士不說,他也會退出戰局,很簡單,棋譜最重要。

  對於棋界修士來說,棋譜往往是身家性命,七香修士的地位極高,便因為七香修士的無數殘譜。

  而現在,就有一張前所未有的殘譜,出現在棋界當中。

  想要完善棋譜,單靠七香修士一人之力恐怕難以完成,至於七香修士為什麼不找棋館的棋界修士,原因很簡單。

  她,七香,要去打臉。

  場中修士一一入場,七香修士的殘譜逐漸完善,一萬名修士能起的作用不小,不亞於棋館修士。

  同時,這些修士棋風各異,比起棋館修士那些套路來說,多出了無數樂趣。

  修士們入場的時候臉色發白,出場的時候面如金紙,顯然在棋局中被虐待的不輕。

  要說棋局這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不知不覺帶入修士心神,不過這也是最大的優點,別的不說,就說修士的靈識。

  一名棋館修士,靈識要比普通修士大上一倍,不論哪個棋館,當中都以神識修士居多。

  自然,棋局勝了,神識壯大一分,棋局輸了,神識萎靡半分。

  這個壯大跟萎靡指的是神識的狀態,但不論那種狀態,長久下來對神識都有錘鍊的作用,只不過後者效果微弱不少。

  也正因為這點,要不然修士怎麼可能會發揚棋界,自然是下棋的人越多,那麼神識錘鍊的就越快。

  隨著修士們一個個送菜,終於,一名修士入場之後,棋局下了一半發現對方半天沒有反應。

  這一抬頭,七香修士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隱然間聽到一聲狂笑,如仙如魔,卻不知道是誰發出的。

  七香修士一走,棋局繼續,不過沒了七香修士,棋局簡直不堪一擊,因為殘譜變成了正常水平。

  雖然仍是七香殘譜,卻不是七個棋譜,而是一個棋譜。

  這個棋譜並非是完善的七香棋譜,就是個普通棋譜,七香修士諸多殘譜當中的一個。

  本來設定的殘譜並不是這個,不過因為七香修士耗費了將近一天工夫,於是殘譜就變成了這個。

  修士們也沒多想,以為是七香修士消失的原因,不過這個殘譜極為簡單,很快在棋路當中的所有修士,都到了最後一個棋盤。

  「諸位,隨意。」

  姜懷算半個主人,如此一說,其他人紛紛點頭。

  最後一個棋盤要直面合體期修士,這個壓力非常大,比起七香修士那種因緣際會而且早就是退隱狀態的修士來說,面前的這些合體修士,正值壯年。

  也正是威名最盛之時,不論任何一人,在九州上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總共十一名修士,除開姜懷,其他修士紛紛入場。

  大多數合體修士的棋藝在剛剛進入合體期的時候並不算高,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棋藝會逐漸提高,原因正是因為合體期壽命悠久,除了修煉之外總要找點事情做。

  於是這些個合體修士,論起棋藝來跟七香修士區別不大,唯一的區別在於套路。

  剛開始對局,這些合體修士就給了自己的對手極大壓力,一個個難纏程度不亞於七香修士。

  不過棋藝高深而且之前看出七香修士破綻的那人,卻不這麼覺得。

  「落子吧。」楊鄴道。

  這名修士微微屈身,對合體修士必要的尊敬必須要有,至於為什麼對七香修士沒有那麼尊敬,原因就是七香修士算是半個自己人。

  沒錯,七香修士在各大棋館都有股份,任何一名棋界修士,都繞不開七香修士。

  反之,陌生的合體修士,跟他下棋還有危機之感。

  這名修士率先落子,正是那必爭點位。

  那邊楊鄴也是這樣,落子在了必爭點位。

  這個棋盤同樣看不見對方棋子,但是這名修士的臉一下子就黑了,的確看不見對方的棋子,但是他能感覺到對方一次下了几子。

  兩子,對方一次下了兩子。

  這名修士瞬間就對人生失去了希望,修為這麼高還這麼玩,太無恥了。

  比起面前這名合體修士,七香修士簡直是正道典範。

  楊鄴落子之後,就是對方落子了,這棋局下的是膽顫心驚。

  楊鄴落子十分不講究,有時候落五子,有時候落兩子,甚至有時還移動這名修士的棋子。

  面對這樣下棋的人,這名修士簡直想用鞋底抽他,不過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楊鄴在下棋,其他人也沒閒著,一邊下一邊閒談。

  「楊兄之前那個問題,答案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答案,不過王大是螞蟻。」

  這是之前投石迷宮的一個問題,是楊鄴提供的,其他修士也提供了一些問題,不過相應也有答案。

  楊鄴的問題是這樣的,山下住著王大一家,這天王大老婆生了,生了幾胎?

  這個問題許多修士都碰到了,但統統都答錯了,而且楊鄴笑的古怪,讓人心裡痒痒。

  越是如此,越是想知道,於是抽空問楊鄴答案。

  答案是得到了,但卻出乎意料,讓人驚愕。

  楊鄴對面的那名修士,這時候已經快要壓制不住怒火,也的確不怪他,且看棋盤。

  整個棋盤,全是白子,沒有一個黑子。

  「哎呀,又贏了。」

  楊鄴十分難為情,表示自己棋藝很高,然後揮手讓開了道路。

  老實說,九州上目前沒有人願意跟楊鄴下棋,因為絕對會輸。

  要是不輸,可以,那麼就要掀棋盤了。

  從這方面來說,比起楊鄴,七香修士差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