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無聲崩塌

  第262章 無聲崩塌

  還未到品酒宴之時,其餘眾人見到楊鄴三人已經喝上,紛紛不甘寂寞取出靈酒品嘗。✌😳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冰酒因數量有限不是每人都有,但拿出同冰酒相差不遠的靈酒太簡單。

  主座三位冰宮修士注視四方,任誰都知道他們目光在楊鄴身上。

  幾天前方績他們同楊鄴商量,認為在宴席之後再出手最好,卻沒想到楊鄴就沒想過在宴席當中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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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也對,宴席當中出手的影響非常大,可能會讓萬餘修士憎惡,並且在宴席當中出手,不亞於直接向冰後宣戰。

  並且宴席完畢,也方便出手。

  包括楊鄴,所有人都不急,平日裡可沒有讓他們齊聚一堂的機會,能聚在一起非常難得。

  他們開始敘舊。

  楊鄴在飲了一口冰酒後,首先將矛頭對準蕭意,蕭意的婆娘是雲州人,當然要從雲州開始。

  「聽說蕭道友最近過的很舒服。」

  蕭意臉上笑意立即消失,雖然只是一句普通的話,內里卻有一道機關。

  蕭意當然過的不好,雖然現在蕭意修為比他婆娘強,但蕭意卻依然處於弱勢,他婆娘極為強勢。

  女強男弱,在當今九州可不是一件好事,蕭意當然過的不好。

  蕭意卻不能直接答不好,因為在場有諸多同道在這裡,答什麼都是錯的。

  答好的話面子直接丟到天外去,答不好的話面子直接鑽到地底下,答還行的話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看起來蕭意不論怎麼回答,都會被取笑。

  也正是如此,不少人已經擺出看戲的姿勢,坐看蕭意如何應對。

  蕭意當然有辦法應對,這也是楊鄴閉關之前所留下的話柄。

  「我情我自知,道友性薄涼。」蕭意道。

  薄涼一詞用在別人身上肯定就是無情的體現,用在楊鄴身上就是辣手摧花,並且蕭意還有更深層次的嘲諷。

  辣手摧花對楊鄴來說算不得什麼,在場所有人都能辣手摧花,只是楊鄴一摧就是一個冰宮,他們做不到。

  嘲諷的是那花修出了問題,楊鄴卻視而不見,雖不知是何原因沒有發現,但終究是污點。

  「非我之責,乃天之過。」楊鄴極為淡定地應付。

  這事有楊鄴的因素,但也不是全部,更多是造化弄人,算不到楊鄴頭上。

  但楊鄴如果直接推脫,就依然會賴在楊鄴頭上,推是推不掉的,只能夠找替罪羊。

  又有什麼替罪羊能比天還大,這樣一說蕭意絕對沒話說。

  「天為何人?」蕭意也很淡定。

  「為天為地為你我為萬物,為一切有形為一切無形。」楊鄴隨口道。

  「你說的是天是何物,我問的是天是何人。」蕭意並不上當,這種說辭誰都能說上幾千個。

  「九州胎膜。」楊鄴道。

  「咳咳……」蕭意咳嗽不輕,這個答案把他嗆到了。

  九州胎膜是籠罩九州的無形結界,具體是什麼無人知曉,用來說是天也無不可。

  如果蕭意繼續追問問有何證據,楊鄴絕對會說天本來就是難測的,九州胎膜就是天。

  天是難測的,人無法預測,人便不知道天是什麼。

  因為不知道天是什麼,這個話題就沒了意義,雖然能繼續扯下去,就會扯成天是有形的,但卻是一種無形之物。

  等於一個存在的東西,偏偏被人說成不存在,偏偏有理有據無法反駁,反之亦然。

  蕭意便算是成功逃脫,沒有丟面子的危險。

  便道了同來的竇天官與鄧途身上,這次是輪到兩人詢問其他人。

  是鄧途發問,鄧途儀表堂堂,實則是個不正經的人,能寫出《如何取悅女修》的人,本來就不正經。

  「我曾聽人說,辣手摧花是假,因愛成狂是真,可有此事?」

  這跟之前楊鄴詢問蕭意的問題又沒什麼兩樣,不論回答對或不對以及折中,都會被嘲諷。

  又因為這次有竇天官跟鄧途兩人,楊鄴便不能逃脫,無論如何都要答覆其中一人。

  「辣手摧花非我本願,我本願是取悅全天下的女修。」楊鄴非常坦然地道。

  楊鄴的答覆卻對了,鄧途話中陷阱都沒讓楊鄴踩中。

  鄧途這個問題看似跟楊鄴問蕭意的一樣,實則不一樣,因為回答者不同,答案也不同。

  單獨答其中一點肯定不行,要三點一起答,先答對再答錯最後折中,方算過關。

  楊鄴答辣手摧花非他本願,說明楊鄴不想辣手摧花,又說取悅天下女修,說明楊鄴花心,但楊鄴又不可能花心,所以答對了。

  另外,楊鄴手裡有鄧途的把柄,如果說出來會被取笑數百年。

  「你看,那就是寫出那種書的登徒子……」

  鄧途受不了這樣的言論,沒辦法,鄧途就是這樣的人,一方面寫出這樣的書為了博取名氣,另一方面又不想透露自身身份,放在現代就是悶騷。

  輪到竇天官,竇天官卻放水了,如果不是這是遊戲規則,大概竇天官都懶得發問。

  「你認識冰後嗎?」

  這個問題同樣不簡單,竇天官雖然懶得問,但問了就是個小陷阱。

  楊鄴答認識,那他們就明白了,如果答不是,說明真的會是場惡戰。

  這個問題無法折中,折中說明楊鄴心中有鬼,就等同於認識冰後。

  「『我』不認識。」楊鄴攤攤手,表情自然,沒有一絲做作。

  「也對,冰後怎麼會看上你。」竇天官不再詢問,他偶然間見過冰後姿容,觸動了他千多年的鐵心。

  楊鄴的確不認識,但話中有陷阱,他說的是『我』不認識,而不是我不認識,但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真實情況。

  又到中州的姜懷跟五千變,身處雲州,雲州便是第一,中州強盛,中州便是第二。

  姜懷便讓五千變先請,五千變有五千多張臉,問起問題的角度極為刁鑽。

  「姜懷,你早上去了哪裡?」五千變的矛頭指向姜懷。

  姜懷愕然,沒想到這時候被五千變給賣了。

  「我隨處逛逛。」姜懷看似隨意地道。

  「我早上去了辭雲樓。」五千變道。

  一瞬間,姜懷差點有暴走的衝動,雖然沒暴走,但臉上表情也僵住了。

  其餘人則低低地笑了幾聲,辭雲樓是離開雲州之前去的,具體是什麼地方就看個人想像了,反正不是去那裡吃飯的。

  五千變跟姜懷的話同樣有機關,甚至楊鄴想的更遠。

  五千變跟姜懷關係頗好,雖然會有揭短的行為,但也不會挑這種時候揭短,這是在示弱、藏拙。

  不錯,不需要到輕視的地步,但只要把姜懷在其餘人心中的地位挪後幾步,就是很大的利益。

  那樣的話,不至於時刻受到他人關注,能做很多的事,如請外援。

  可能是五千變事前沒跟姜懷商量,另外五千變跟姜懷去辭雲樓的意義也不同,前者是自身去的,後者卻是中州七王。

  也因為這點,眾人便沒笑出聲,中州七王的名頭在哪裡都吃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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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另外一人回回子則不在遊戲第一輪當中,要跟一旁水火麒麟兩人一樣,排在第二輪。

  秦州就是楊鄴跟王定,這時規則再變,一人問其他人一個問題,一人要回答其他人一個問題。

  楊鄴之前問了一個問題,答覆了兩個問題,這時便是楊鄴問,王定答覆。

  「聽說青州還是老樣子,列侯有對策沒?」楊鄴問道。

  楊鄴這已經不能算是問問題,而是直接獻策,雖然有些犯規,但也無人在意。

  列侯知曉這點,便全盤托出:「鬼道四脈,依舊在爭論。」

  千年前的青州鼎盛至極,有四個頂級大派,也就排在中、秦、吳、雲、雷、楚之後,之後還有平州、齊州。

  現在青州則是最弱的部州,四個頂級大派只剩下兩個,並且兩個頂級大派還是千年前僅剩的一個頂級大派分裂而成的。

  但就是如此局面,卻依然在爭論,什麼才是鬼道主流。

  傀儡、鬼道、幡旗、白骨?

  平心而論,此舉是為了擇出一主流道法,為青州未來而考慮,出發點不可謂不好,但鬼道天生艱難,進展極慢。

  跟那失敗的阿修羅兵一樣,擇出流派的過程也出現了問題。

  自然是什麼才是鬼道主流,傀儡?鬼道?幡旗?白骨?

  現在僅存的兩個頂級大派,各有兩名合體期修士,其中鬼蹤嶺白骨原精於白骨一道,鬼哭淵天鬼洞精於幡旗。

  單單兩個頂級大派也不至於讓青州勢成水火,關鍵的是閻羅道。

  如果閻羅道跟他們選的一樣自然好說,不一樣也不會妥協。

  這在千年前鬼仙道存在的時候是不可能出現的事情,那時一向是四脈並存,而不是一脈強幾脈弱的局面。

  閻羅道不是鬼仙道,鬼仙道只是歷史,閻羅道尚且勢弱。

  巧的是,閻羅道正好有四名合體期修士,全賴於鬼仙道之驚天底蘊。

  四名合體期修士,大長老列侯身為傀儡道修士,卻偏向鬼道法術以及鬼道四脈。

  二長老仲缺為白骨道修士,亦精通幡旗一道,兩道皆贊同。

  三長老澤父為幡旗道修士,偏向幡旗一道,但也希望四道並存。

  四長老贏風為鬼道修士,其偏向四道,或者說偏向對閻羅道有利的一道。

  閻羅道內尚且如此,又跟兩頂級大派相爭,青州局勢自是混亂一片。

  「不要爭,老老實實地發展。」楊鄴道。

  列侯受教,不怪乎他考慮不到這一點,而是因為鬼道爭鬥多時,無暇去想。

  楊鄴問後,就是王定答。

  方績問道:「貴派天劍需要援助否?」

  這比起獻策更加來的及時,直接援助,青州如果不是局勢特殊,其他人也會這麼做。

  「來者不拒!」王定拱手謝道。

  方績的影響力跟楊鄴差不多,楊鄴有多少朋友,方績就有楊鄴九成的朋友,如果兩人一同幫忙,成功機率又會大很多。

  「我回去催催他們。」方績搖搖頭,也是因為神泉的事情,不然尊天劍派一千五百年鑄成天劍,他們卻九百年才鑄造流火神兵,平白失了面子。

  就算時至今日,也有人反對神泉,還想將高喜踢出龍族,不過無人反應罷了,畢竟這等同於半個楊鄴。

  輪到吞雷獸,吞雷獸是中年男子,之前一言不發,這時道:「冰宮什麼時候覆滅?」

  吞雷獸問的是主座那三人,驚了那三人一跳,不知道如何回答。

  冰宮曾經有獵殺冰虎的行動,天下虎族為一家,楚州虎族還受到了雲州冰虎的求援,但趕來之時卻晚了。

  本來天賦極佳有望成為虎族忠烈的冰虎一族,就此煙消雲散。

  雖然事情發生在許久以前,那時吞雷獸還未出世,但很顯然,天下虎族是一家,冰虎吃虧,他雷虎要報復。

  毀滅冰宮!

  在場眾人中,最想毀滅冰宮的就是吞雷獸,楊鄴只是摧毀,吞雷獸卻想完完全全地碾碎冰宮。

  面對吞雷獸的問題,三名冰宮修士驚住後,竟然不敢回答,期間吞雷獸未曾露出一絲威勢,全是他們自己在懼怕。

  事實上從開宴到現在,冰宮三名修士只戰戰兢兢地動了幾下筷子就再不敢動,如履薄冰的感覺,他們終於體會到了。

  總共十九名合體期修士,都不懷好意地坐在面前談笑風生,這不是區區分神期的心臟所能承受的。

  他們能挺到這時候,已經算難得。

  吞雷獸也只問了一句,便不再過問,有的是耐心等候。

  輪到齊州的玉霄跟玉川一發問,玉川一是湊巧碰上的,玉川一人稱釘神符,他想來冰宮打秋風,弄些上好的毛皮回去。

  為此,玉川一很容易地融進了他們當中。

  因為玉川一資歷老些,便是玉川一問,玉霄答。

  「玉霄,有道丹嗎?」玉川一直接拍上玉霄肩膀,同姓不一定是親家,但同屬齊州修士卻一定關係不錯。

  「沒有。」玉霄冷冰冰地答道,他早就猜到了。

  「那這是什麼,嗯?」玉川一亮出掌中之物,赫然是一枚道丹。

  道丹屬於仙丹一階,看似很平常,但道丹卻有個了不起的屬性,能對合體期修士起作用。

  一下子,道丹便成為了頂級丹藥,但今時九州流通的最高不過下品道丹,也就是最次的道丹,更高層次的基本沒有。

  除非是齊州青木澗澗主動手,不然想得到一枚下品以上的道丹,可謂是難於登天。

  於是乎,就是現在上品沒有、中品難求、下品不禁留的說法。

  修士的鼻子都靈得很,一枚道丹隔開幾十里都能聞到。

  玉霄頗為驚愕,道丹明明藏好了,他自己都發現不了,任何人都發現不了,卻被玉川一發現了。

  「閣下的無影手,當真是無影無蹤。」玉霄黑著臉,道丹出去後就別指望能找回。

  玉川一乾笑兩聲,雖然能用東西換道丹,但只要不換就沒人知道。

  這也是玉川一首次從玉霄身上偷到道丹,其實玉川一的無影手根本偷不到,但是因為玉川一一直在跟蹤玉霄,所以玉霄藏在何處就被玉川一知道了。

  於是釘神符玉川一的無影手,就成功地無影無蹤偷到了玉霄的道丹。

  這一刻,不止玉川一依然盯著玉霄的身上,不少人也望了過去,尋思著何日去打秋風。

  「游宴結束了。」楊鄴道。

  游宴他們當然沒興趣,經過一輪問話,游宴已經差不多過去了。

  「走吧。」方績道,又補充道:「最好快點。」

  冰後發怒,他們如果來不及跑,那就尷尬了。

  堂堂合體期修士,被人擒住,可是極端沒有面子的事情。

  眾人從善如流,立即移步,頃刻間已經出了冰宮。

  適時,楊鄴刺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劍氣,大小不過一掌。

  劍氣落在冰宮上,整個冰宮於無聲無息間迅速消融,片刻後,已經無有一絲痕跡。

  冰宮,再度被摧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