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龍安道:「她會傳音入密,可我不會呀。」
胡雪道:「她不會教你嗎?」
柳龍安伸手在她額頭輕輕一點:「你天天都在想什麼?你家龍安那麼有魅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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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幽幽地道:「除了劉雨菲,誰也別想把我家龍安搶走。」說完又躺在床上。
柳龍安望著她俏麗的臉龐,心中充滿憐愛和柔情。
次日一早,幾人在分舵齋堂吃過早餐。
韓山童問起師傅,分舵管事道,兩位天王自昨日傍晚外出,至今未歸。
賽李逵見兩位天王都不在,便對韓山童道:「我到幾個信徒那邊走一遭,然後就去媚芳樓。路天王問起來,你告訴他一聲。」說完,興致勃勃走出。
直到中午時分,賽李逵才垂頭喪氣回來,一頭扎進韓山童屋裡。韓山童急忙招呼柳龍安和胡雪,到自己屋中碰頭。
賽李逵道:「香君說不著急贖出,等我的營生穩定下來再說。唉!我哪有營生,整年整月東跑西顛的。」
韓山童道:「救苦救難,幫助百姓,就是咱白蓮教人的營生。你可不能因為韓香君這麼一說,就毀了自己的信仰。」
賽李逵道:「我不會壞了規矩,只是……只是……唉!」雙手在腿上重重一拍。
柳龍安道:「你們剛剛相互找到,她還不了解你,是不是想再看看你對她的真心?」
賽李逵道:「我對她耿耿此心,天日可表!」
韓山童道:「我說話你別不愛聽。她們這些人,整天顧影自憐,說不願當妓女。實際上,你如果沒有巨大家業,她只會跟你逢場作戲,才不會真心跟你呢。」
賽李逵吼道:「你還是主張我們散夥是吧?」
韓山童道:「不是一路人,難進一家門。」
賽李逵暴跳如雷:「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我倆都多大歲數了,你不知道嗎?!」
柳龍安與胡雪對望一眼,胡雪臉上騰地紅了起來。顯然是想起昨晚隔壁的動靜,更加明白「飽漢子」是如何煉成的。
韓山童也提高聲音道:「你這樣飢不擇食,最後反會害了你自己!」
賽李逵道:「我要是那個命,就得讓她害!」
韓山童怒道:「我不答應!」
賽李逵愣了半晌,「啊啊」哭了起來。邊哭邊道:「你怎麼就這麼笨,想不出個好主意……」
劉白鹿道:「不妨先梳攏了她,以後的事情慢慢再說。」
這劉白鹿很少出聲,總是靜靜地坐在旁邊,冷冷地看著大家。此時突然開口,令人感覺有些驚訝。
柳龍安和胡雪不懂何謂「梳攏」。昨天聽那個叫春紅的丫頭說過一嘴,是跟賽李逵開的一個玩笑。
大家都望向劉白鹿,她卻沒有了下文,而是轉臉看著韓山童。
韓山童道:「倒也是個主意。一來試探一下她的真心實意,二來也給她造成既有事實。」
賽李逵黑臉又漲出紅色,囁嚅道:「不會……不會害了她吧?」
韓山童道:「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賽李逵低著頭說道:「那……誰去跟她說?」
韓山童道:「當然是你自己去說。」
賽李逵道:「我……我怕說不出口……」
韓山童皺眉道:「你別在她面前那麼窩窩囊囊、畏畏縮縮的,成不成?」
柳龍安問道:「梳攏是什麼?我們能幫上忙嗎?」
韓山童道:「兄弟和弟妹都是過來人了。梳攏就是給韓香君破身,將她包養一段時間。花錢肯定少不了,還得靠你和弟妹想辦法。」
柳龍安與胡雪眼神一對,又迅速分開。在外人看來,他們二人早已是「飽漢子」,哪知道他們也還都餓著。
胡雪道:「大哥,得要問清需要多少錢,我家龍安好儘快籌辦。」
韓山童對賽李逵道:「快去問清,辦不好事情,飯都別吃了。」
賽李逵嘀咕半晌,狠了狠心,騰地站起,向外走去。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賽李逵飛一樣地奔了回來,見眾人仍在韓山童屋中,哈哈笑道:「都在等著我的好消息吧?她答應了,答應了!」
見賽李逵高興,韓山童也異常興奮,問道:「需要多少銀子?」
賽李逵望著柳龍安和胡雪,道:「得要很多很多的銀子。」
韓山童急道:「說啊!」
賽李逵道:「說是按照慣例,得要給老闆娘一大筆禮金,還要請好多名人雅士前來捧場。」
胡雪道:「多少錢?」
賽李逵低頭道:「她說再去問問。」
韓山童望著柳龍安道:「兄弟,看來你們還要再耽擱一兩天,才能上路。」
柳龍安心道:「送佛送到西天,只好等問出價錢,籌辦完銀兩,在登程趕路吧。」對韓山童道:「不妨事。 ww.zhaoshyan.com 只要我們能辦到,一定全力以赴。」
到了傍晚時分,賽李逵再去媚芳樓,終於得到確切數字:三千兩銀子。
胡雪急忙找到當地狐狸,要求連夜籌辦。
次日天剛蒙蒙亮,便有狐狸撓門,胡雪急忙出去會見。不一會兒,她眉歡眼笑地進來,道:「龍安呀,大功告成。」
柳龍安跳下床來,左右看看,道:「趕緊弄來呀。」
胡雪默念咒語,只見床上突然冒出一堆金錠,有大有小,全都黃澄澄的,在屋中熠熠生輝。
胡雪走到跟前,用手撫摸著,嘆氣道:「多好的東西呀,轉眼就是別人的了。」
柳龍安沉吟半晌,道:「我去叫他們,把這些東西搬走,咱們今天就啟程吧。」
胡雪道:「我還想看看他們怎麼梳攏……那個呢。」突然霞飛雙頰,望著柳龍安。
柳龍安道:「小雪,你覺得白蓮教人有錢嗎?」
胡雪道:「沒錢。他們仿佛都是窮人。」
柳龍安道:「如果讓你給他們當聚寶盆,你答應嗎?」
胡雪恍然大悟,道:「那咱快跑吧。」說完就要收拾東西。
柳龍安道:「別急。等交付了金子,咱們悄悄地走。」胡雪點點頭,道:「龍安呀,你倒像是只老狐狸精呢。」
柳龍安到左側屋子,將韓山童叫到自己屋中。
韓山童猛見這麼多黃金,驚得半晌無語。心道:「一夜之間,弄來這麼多黃金,可別是偷來的吧!假若在外地偷來,也還罷了。倘若是偷的本地官府豪紳,白蓮教豈不獲罪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