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卻見不速客

  無塵邊系衣扣,邊打開房門,道:「不好好在外邊守著,拼命砸門幹什麼?」

  二將軍和魏堂主搶進屋內。見二女慘死之狀,魏堂主臉色發青,頸上青筋暴露,縱身跳到明達面前,劈頭就是一拳。明達一個趔趄,坐到地上。

  二將軍也走過來,朝明達啐了一口,咬牙切齒道:「真是個畜生!」

  二人打完罵完,怒氣沖沖走出僧房。

  無塵過來,將明達扶起。明達摸摸挨打的臉,悻悻地道:「敢打老子,回頭再找你們算帳!」

  他看看兩具屍體,呸了一口,道:「還沒把老子伺候舒服,跳起來就他娘的尋死,活該!該死!」轉臉又對無塵道:「去叫幾個人,抬出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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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龍安不忍再看,心中悲怒交加,道:「青天白日,在寺院禍害女人,真是天理難容!」

  劉雨菲已經猜出結果,也憤憤地道:「這些人豬狗不如,早晚得跟他們算帳!」

  柳龍安兩次見到殺人慘相,一次是在劉雨菲家府,這一次是在落鷹寺,而且都是明達這幫和尚為非作歹。他突然感覺到,這世上王法邪惡,世道殘忍,哪有平民百姓的活路。

  這家客棧雖不豪華,卻竟有浴室。晚上的時候,二人沐浴後,重回房間。多日來無處洗澡,如今重歸清淨,只覺渾身舒適無比。

  自從再次相聚,他們便住在一起。此時雖在客棧,一來不願分開,二來習以為常,加之囊中羞澀,於是仍然住在一屋。

  劉雨菲將床鋪好,心安理得睡在上面。

  柳龍安望著那張架子床,心中不禁好生羨慕:「在家睡山洞,野外睡窯洞。好不容易進了客店,唉!」嘆聲命苦,只好坐在門邊,和衣而睡。

  隨後幾天,柳龍安不時偷窺明達行跡,發現他色病難醫,每天都要到院子裡轉上一圈,搜尋美貌女子。

  那二將軍和魏堂主雖然滿臉憤慨,但依然不離左右,隨時為其保駕。

  柳龍安痛罵紅梅山莊為虎添翼,「他們為何幫著蒙元人,反傷自己漢人!」

  劉雨菲告訴他,紅梅山莊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為了保住劃撥來的田產,謀求更高的江湖地位,甘心為人豢養,與官府狼狽為奸。

  第二日一早,二人剛剛洗漱完畢,突然有人輕輕叩門。

  柳龍安說了聲「請進」,屋門一開,一對陌生男女出現在眼前。

  男人一臉清秀,眼神深邃,顯得十分老成。女人雙眸流轉,顧盼生輝,卻是異常嫵媚。兩位都十七八歲年紀,真如天人下凡,不可方物。

  不過,柳龍安和劉雨菲都已看出,這是兩隻狐狸精。

  二狐走進,那男子抱拳道:「冒昧來訪,請二位見諒。我們是本地的狐狸,受同道所託,前來聽從二位差遣。」

  柳龍安與劉雨菲對望一眼,均覺這兩隻狐狸不遮不掩,推誠相見,倒是令人讚佩。

  劉雨菲道:「那隻白狐就是你們派來的嗎?」

  女子笑道:「不錯,便是小妹所遣。你大概就是劉雨菲姐姐吧?真是生得貌若天仙!小妹名叫胡倩兮,請姐姐關照。」說著兩拳相疊,抱在左腹,屈膝道了個萬福。

  劉雨菲還了禮,道:「看來,對我們的事情,你們都瞭若指掌了?」聽她叫出自己的名字,劉雨菲並不驚奇。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那隻白狐早已是他們的眼線。

  女子一怔,眼中露出頑皮之色,笑道:「我們倒是知道你們的名字,還知道你們在落鷹寺那裡,有些凡俗之事未了。至於你倆別的事情,我們可就不清不楚了。」

  柳龍安與劉雨菲都明白她話中意味,是說孤男寡女,恐怕不清不白。

  二人雖然清清白白,但每天雙宿雙飛,形影不離,彼此之間難免暗生曖昧情愫。此時被她一說,心中回顧,都不由得臉上一紅。

  胡倩兮對男子說道:「哥哥你瞧,他們的臉怎麼都紅了。」

  男子道:「小倩,不要胡鬧。」又對柳龍安道:「你就是柳龍安哥哥嗎?」

  柳龍安點點頭。男子道:「在下胡其華,請多關照。」

  柳龍安道:「你們說是受同道所託,不知道那位同道,可是八仙山胡文德胡老先生?」

  兄妹快速對望一眼,胡其華笑道:「柳大哥真是智勇雙全!」

  柳龍安心道:「這有何難!既是狐狸,又姓胡,還知道我和劉雨菲的名字,除了胡雪一家,難道還有別人?」

  胡倩兮道:「我們本是同宗同脈。不知道柳大哥可曾認識胡雪?我們可是很要好的姐妹,無話不談哦。」說完,亮晶晶的眸子瞟著柳龍安,抿嘴暗笑。

  那俏麗的神態,一如她的名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令人望之怦然心動。

  柳龍安被她看得心頭咚咚,不敢直視。

  儘管聽到胡雪的名字,他心中無比激動,立即就想問出她現在何處,但又覺當著劉雨菲的面,似乎十分不妥。

  他覷了一眼劉雨菲,見她好整以暇,正站在床邊欣賞著三人的對話。

  抬眼看到胡倩兮還在望著自己,於是道:「我在紅梅寺出道時,曾與胡老先生一家交好。haoshyan. 我曾經救過胡雪,她……他們對我很好,我一直都很想念他們。」

  胡倩兮道:「柳大哥真是情深義重,雖然天天和這麼美貌的姐姐在一起,居然還惦記著她……他們,那我就替她……他們謝謝你吧。」

  柳龍安聽出譏諷之意,不覺臉上一紅。感覺這個小狐狸精,性情跳脫,頑皮可愛。只是伶牙俐齒,得理不讓人,有些難以應付。

  劉雨菲道:「看來委託你們的胡老先生,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他請你們前來,對我們可有什麼指教?」

  胡其華道:「胡……胡先生只是說,你們人單勢孤,叫我們多準備些人手,以應不時之需。後來白狐探查到你們的地址,我們這才過來面見。具體要辦什麼事情,我們還是聽從二位吩咐。」

  劉雨菲道:「既然你們這麼坦誠,我們也實不相瞞。我倆是想殺死明達和無塵,這兩個和尚到處作惡,簡直死有餘辜。」她知道來人是友非敵,因此將落鷹寺情況一一介紹,好讓狐狸兄妹心中有數。

  柳龍安趁此時機,偷偷打開天眼,卻毫無胡雪形象,由此確認她並不在附近。

  他心道:「他們不在此地,卻怎知我來到了滄州,又怎知我們要在落鷹寺殺人?他們遠在千里之外,又怎麼能將消息傳遞到這裡?」

  想要開口問問,又怕胡倩兮巧舌如刀,當面譏笑。畢竟這一開口,難免要提到胡雪。

  只聽胡其華道:「這落鷹寺香火旺盛,香客形形色色,絡繹不絕。明達那麼怕死,每天還在人群露面,顯然是在給你們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