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靜歸立時一臉肅穆,說道:「感謝師父教誨。」
張志敬擺擺手:「快去給紅梅山莊修書吧。」
苗靜歸唯唯諾諾,走了出去。
張志敬對柳龍安道:「一會兒,我帶你去煉丹房。」
話音未落,又聽「噹噹當」的急促敲門聲,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道人沖了進來。
張志敬嗔道:「張靜文,給你起名叫『靜文』,你卻從來都這麼風風火火的!」
張靜文粗眉大眼,神態憨誠,大聲道:「師傅,那個女子投井了!」
張志敬一驚,急道:「死了?」
張靜文搔頭道:「幸虧被人救起了。她說,你們誰再阻攔,我就再死給你們看!」他嘴上火急火燎,好像在跟誰搶著說話。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張志敬道:「那個妖精呢?押送到朱雀府了嗎?」
張靜文道:「送是送去了,就怕他還會再找那個女人。哼!上樑不正底梁歪,金龍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專門勾引少婦!那些少婦也真不要臉!竟然都心甘情願讓他睡,好多還都給他生了孩子呢!不少小孩生下來就是怪胎,要麼就是人腦袋龍身子,要麼就是龍腦袋人身子,再要麼……」
張志敬打斷他道:「停!停!」
張靜文頓時住口,瞥眼看到柳龍安,情不自禁問道:「師傅,他是誰?噢,我明白了。這個妖精也是個色狼,算他倒霉,被師傅親自抓住。」
張志敬道:「靜文,你在這好好保護著他。為師出去處理些事情,一會兒就回來。」
張靜文瞪眼道:「您讓我保護妖精?噢!我明白了。您是怕大家看見,一股腦把他打死。」
張志敬道:「總之你要保護好他,不允許有人碰他。」
張靜文猛勁兒點頭,張志敬疾步走了出去。
張靜文走到柳龍安身邊,左瞧瞧,右看看,說道:「咦!你怎麼只轉眼珠子,身體一動都不動?噢!我明白了,是被師傅制住了。哼!妖精都是色狼,成天給我們惹事!要不是師傅囑咐,我非得把你臉掐青了,讓你不要臉!」
柳龍安道:「這位道兄,我不是色狼,是來治病的。」
張靜文一愣,撇嘴道:「你不但是個色狼,還是個大騙子!不過,你騙我也沒有用。我師傅的陣法,只有四個師叔伯才能解開,我可打不開。」
柳龍安嘆口氣,眼中流下淚來,悠悠地道:「我為什麼那麼著急,真是自作自受。」
二人正說著話,門聲一響,又進來一個道人。他二十幾歲,賊眉鼠眼,右邊顴骨上,長著一撮半寸長的黑毛。
張靜文扭臉望著他,問道:「一撮毛兒,你找師傅有事嗎?師傅剛剛出去。噢!我明白了。你是趁著師傅不在,想來教訓一下這個妖精。但師傅囑咐我,讓我在此保護他,不許任何人動他。你可不要亂來,聽到了嗎?」
來人橫他一眼,懇切地道:「師兄,以後不要再叫我『一撮毛兒』。跟我叫劉靖宇,行不行?」
張靜文道:「哈哈!想不讓我們叫『一撮毛兒』,你就要忍痛割愛,把那撮毛咔嚓……」手上做了個切割動作,「一刀斬下去。臉上沒了毛兒,大家就不會再那麼叫你了。」
劉靖宇道:「才不呢。我爹找人給我相過面,說這是有福之毛,不能去掉。」
張靜文一撇嘴:「只聽說過看骨相,看皮相的,沒聽說過還有看毛毛相的。噢!我明白了。那個看面相的,知道你是道士,故意讓你留著黑毛。你的臉這麼難看,免得哪個姑娘再喜歡上你。」
劉靖宇氣得要哭:「不許你糟蹋我!」氣鼓鼓地走了出去。
柳龍安問道:「張道兄,剛才你說的那個女子,她為什麼要尋死呢?」
張靜文道:「還不是因為被你們勾引,死心塌地想跟著妖精。在雙峰山,人類和妖精怎麼能通婚呢。人們阻攔她,她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正說著,張志敬開門走進,對張靜文道:「你背著他,跟我去煉丹房。」
張靜文規規矩矩背上柳龍安,跟在張志敬身後。
師徒二人穿過幾個胡同,又來到一個小小院落。正房是一棟三開間的大屋,四周全是高高的圍牆。
屋子正中,有一座人高的三足鼎爐,肚大口小,通體烏色,看不出材質。
一邊的牆壁之下,有一排大櫃,格子上寫著「黃金」、「丹砂」、「巨勝」、「靈芝」等字跡。
另一邊,則擺放著一個臥榻。
張志敬向臥榻一指,「放在臥榻上吧。」張靜文急忙走過去, zhaoshya.c將柳龍安輕輕放下。他嘴上很健談,手腳也很利索。
張志敬又道:「靜文,為師要閉關煉丹,你在門口護法。」
張靜文望望柳龍安,道:「他、他在這兒能行嗎?噢!我明白了,原來您是要用他煉丹。這些妖精十分可恨,以後我也捉幾個回來,交給師傅煉丹。他們身上靈力充足,一定能練出上品丹藥。」
張志敬道:「好,好。在門口守著吧。」
張靜文答應一聲,走過去將屋門拴牢,背對鼎爐,盤膝坐在旁邊。
張志敬走到那排大櫃前,將許多抽屜拉開。他微微抬手,鼎爐蓋子飛起,懸在兩尺高處。櫃中的黃白之物,嗖嗖飛入鼎爐。
稍傾,藥材全部進爐,爐蓋穩穩落下。張志敬向鼎底一吹,鼎爐轟地一響,通體變為暗紅,爐壁上火色氤氳流轉,宛若透明的一般。
又過一會兒,爐壁上浮現出一列黑字:天罡地煞之爐。字跡忽明忽暗,在爐壁上不停地流動。
一個蒲團輕輕飛來,張志敬於上盤膝趺坐,守在爐前。
煉丹房內落針可聞,異常安靜。
柳龍安臥在榻上,眼睛望著丹爐,心中苦痛不已。
修仙也好,修武也好,自己為什麼那麼著急。如今自身燃燈心經前功盡棄,還累得金龍王舍臉來求人類。
自己渾身都動彈不得,豈不是已成廢物。不知道母親和胡雪怎麼樣了,她們看到自己如此遭罪,一定會傷心欲絕。
_ht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