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醫生

  「爺爺,我已經到南韓了。」

  「嗯,住在這邊一個叫新羅酒店的地方。」

  「放心,我都三十的人了,還能照顧不好自己不成?」

  「崔爺爺那邊,我找時間聯繫一下,確認好之後就把禮物送過去。」

  首爾時間,晚上七點。

  直射南回歸線的陽光,正在前往北回歸線的路上。

  這會兒首爾的天空,已經被廣袤深邃的夜幕所籠罩。

  遠在大洋彼岸的匹茲堡市,與這裡相隔了十三個小時的時差。

  這會兒,天色正蒙蒙亮。

  不過,老牛仔也已經起床,戴著一頂深棕色牛仔帽,瀟灑地在自家農場上漫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手機,貼在耳畔,時不時點頭。

  梁溪算準時間,趁著在酒店前台辦理入住時,給老爺子打了一通電話。

  報平安的同時,順便也說了下接下去的安排。

  送禮物,逛一逛首爾,然後離開。

  「首爾,這名字可真不好聽,不吉利...」

  「還是以前的漢城,聽著得勁。」

  梁溪笑了笑,順著老爺子的話往下又陪著說了幾句,等拿到房卡後,便也掛斷了電話。

  「Thanks...」

  笑著同酒店前台致謝,梁溪拖著行李箱朝電梯方向走去。

  至於身後犯花痴的討論聲,反正也只能聽懂『帥』『氣質好』等幾個詞,沒什麼值得關注的。

  ......

  新羅酒店,位於首爾中區,獎忠壇路。

  梁溪的房間,正好可以看見遠處南山,以及山上那座在夜幕降臨之後,散發著五彩斑斕燈光的南山塔。

  順手拍了一張照片,打開推特,找到其中一個灰色頭像發了過去。

  等了一會兒,沒有收到回復,才走出房間。

  從經過的酒店服務員處,問清了餐廳的位置,他過去吃了一塊牛排。

  儘管是第一次來南韓,但他並不打算在第一個夜晚就嘗試這邊特色的韓餐。

  以往在視頻里大致看過,除了泡菜還是泡菜。

  故而選擇了最穩妥的餐品。

  用餐時,意外發現這附近還有一個國立劇院,遂決定用過晚餐後,朝那個方向去走走。

  只是在他出門之後,才發現情況有點不對。

  「呼...」

  「下午的溫度不還是挺好的嗎?」

  嘴裡哈出一口熱氣,梁溪站在門口自問了一句。

  相較於已經變得溫暖的羊城,首爾晝夜的溫差,仍舊十分明顯。

  衣著單薄的他,並沒有什麼折磨自己的癖好,遂轉身又走了回去。

  散步的事情,留待明日再說。

  ......

  次日清晨。

  四點三十分。

  本該是熟睡的時間。

  興許是換了一張床的原因,梁溪有些失眠。

  輾轉一番後,索性直接起床,換了一身輕便但保暖的運動服,打算出去外面溜達一圈。

  昨夜未去的國立劇院,已經被他排除在外。

  聽說漢江風景不錯,或許可以去那邊看看。

  用軟體查了下,如果位置合適,還能在漢江那邊用一場日出迎接自己的旅程的開始。

  乘著計程車,梁溪跨越東湖大橋,來到狎鷗亭洞這附近的一個漢江公園。

  說起漢江公園,他在查資料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但凡是在漢江邊上的公園,都叫這個名字。

  區分的方法也就一個,看前面的Title。

  ......

  凌晨的漢江公園,比一路過來的街道可熱鬧許多。

  江畔的游步道上,晨練的人絡繹不絕。

  站在高處看了一會兒,才幾分鐘時間不到,就不知道過去了多少人。

  不用睡覺的嗎?

  「年輕人,早上好!」

  忽然,小跑從他面前經過的一個老人,笑著朝他打了聲招呼。

  沒聽懂的梁溪,報以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老人並未察覺有異,笑了笑便準備繼續他的晨練之旅。

  只是才跑出幾米路,再度停了下來。

  蹲在地上乾嘔了幾下,隨後便朝著後面仰去。

  只見他手朝邊上想要抓住護欄,然而於事無補,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

  「阿一古,你這是怎麼了?」

  同行的跑友被嚇了一跳,著急地湊近了去,想要扶他起來。

  「讓開...」

  「不要動他!」

  這時候,梁溪三步並作兩步,搶在他前面來到老人面前,大聲喝止住他的動作。

  雖說聽不懂英語,但這位跑友顯然也知道此時情況緊急,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只能焦急地看著梁溪。

  「Hospital...」

  「我是醫生...」

  「急救...」

  梁溪一邊在檢查老人的情況,一邊用英語朝其同伴大喊,希望他能早點理解自己的意思。

  語言不通,成了此時應急救援的最大問題。

  老人的同伴顯然沒有聽懂,一邊著急得跳腳,一邊還在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這個熱心的年輕人。

  醫生嗎?

  這裡的異樣,吸引了不少晨練的人,若非梁溪氣勢擺在那裡,指不定還要有更多的圍觀群眾。

  「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時候,又一個聲音響起,梁溪抬頭看去,是一個穿著騎行服的蒙面人。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再次用簡短的英語單詞,表示需要喊救護車。

  誰知道,蒙面人在停好自行車之後,開口便是流利的英語。

  「你會英語,那真是太好了。」

  「我是醫生,但不是你們國家的,需要麻煩你幫忙喊一個救護車。」

  「患者剛跑完步,有嘔吐症狀,目前面部麻木,口角歪斜,疑似腦卒中...」

  梁溪大喜,語速飛快地將情況說明了一遍。

  蒙面人也不耽誤時間,在聽他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撥通了急救電話,將準確位置報上去之後便過來協助梁溪。

  有了當地醫生的協助,周邊的圍觀群眾也慢慢散開,給兩人留出足夠的施救空間。

  眼看梁溪扶著老人的腦袋,並將他的下頜稍稍撐開,保證呼吸順暢。

  蒙面人伸手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支筆式手電,開始檢查老人的對光反應。

  「您也是醫生?」

  瞧見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工具,梁溪驚訝地抬頭看向這個蒙面人。

  後者也在這時候看向他,隨後便見對方挑起了眉毛。

  「Charles教授!」

  「您認識我?」

  「沒錯,去年在西班牙那邊召開的,關於器官移植的交流會上,我聽過您的發言,深受啟發!」

  「話雖如此,但我很抱歉...」

  被道破身份的梁溪,此時臉色有點為難。

  蒙面人戴著面罩,這造型古怪的墨鏡,還有頭盔,實在是影響他辨認來人。

  「啊..是我疏忽了!」

  注意到梁溪眼神的蒙面人,乾笑了一聲,立馬將礙事的眼鏡給摘下,露出那雙明亮的眼睛。

  「李翼俊教授!幸會!」

  「這話該我說才是,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Charles教授你!」

  教授?

  這個面嫩的年輕人,居然是一個教授?

  躺在地上的老人的同伴,總算是聽見了自己有些耳熟的詞彙,驚訝地看著梁溪。

  「李翼俊教授,寒暄的話就先不說了,邊上的老人家是這位病人的同伴,麻煩你問一下他,這位平時有沒有什麼基礎疾病!」

  「好的,交給我吧!」

  眼下救護車還未趕到,兩人目前能做的事情除了提供急救手段外,也就額外了解一下病人是否有其他病史。

  由於語言不通,這事兒也只能交給李翼俊來做。

  不過,對方似乎對梁溪的身份也很感興趣。

  在回答完問題之後,便開始倒反天罡了!

  一個勁打聽梁溪的身份。

  至於倒在地上還有些抽搐的朋友,他又不是醫生,還能怎麼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