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美洲,他們倒是哪兒都沒去。
不是別的,純屬就是懶。
倪予諾就是睡醒了就吃,吃完了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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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的時候端著一杯清茶眺望遠方。
「阿宸,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我心好慌。」
從未有過的慌張。
郁璟宸放下手中的電腦,走到陽台處蹲下和她平視。
「沒事兒,我在。」
這種心慌還伴隨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把手裡的杯子放下。
十分認真地看著他。
「阿宸,我感覺這次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把她的小腦袋扣過來,額頭相抵。
「諾兒,你就是懷孕之後變得善感了,沒事兒的,我在。」
倪予諾覺得這世間最動聽的話就是郁璟宸永遠在她身後,無論什麼事兒他都說他在。
可是真的是這樣麼?
她也不知道。
就連這天夜裡,倪予諾都睡得不踏實。
自從郁璟宸睡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從來沒有做過那個伴隨了她多年的噩夢,自然睡得都比較踏實。
可是今天,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還是在夜裡起了床。
緊了緊自己的睡衣。
看到床頭郭老為她準備的煙。
不自覺伸手摸去。
但是在還有一些距離的時候停下。
目光微滯。
收回了手。
曾經的她煙不離手。
可是現在,她不能。
剛轉身,手機就響了起來。
此時,她是慌的。
她的手機號是自己親自處理過的,能打進來的只有那麼幾個特定的人。
而他們都知道自己的性格,沒有大事兒從不會在夜裡給自己打電話。
有些緊張的回頭。
郁璟宸也醒了,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諾兒,我接吧。」
看著那振動不斷的手機,倪予諾抬手阻止他。
「沒事兒,我接。」
當看到備註的時候,她深呼了一口氣。
按下接聽。
「予馨。」
對面傳來一陣哭聲。
「老大,她,她不行了,她時間不多了。」
能聽的出予馨的害怕。
倪予諾也是身子一頓。
逼著自己冷靜。
「好,我知道了。」
她渾身的寒氣驅散了郁璟宸的睡意。
掛了電話。
她整個人變得嗜血起來。
一個接著接著一個電話的撥出。
不到片刻,數架直升飛機降落在老爺子的院內。
就算院子夠大也經不起她這麼造啊。
在螺旋槳的轟鳴聲中,老爺子也被吵醒。
走到窗戶前一拉開窗簾,看到的就是好幾架準備強行降落的直升飛機。
「哎哎哎,那可是我的露天花園!」
趕忙穿上衣服。
等他出來的時候倪予諾和郁璟宸已經站在了一架飛機前。
「丫頭,這大半夜的你幹嘛呢?」
這是要毀了自己這院子?
眼神微暗。
「老爺子,來不及和你打招呼了,我有事兒現在必須離開,但是在美洲境內,還是需要您給我隱藏蹤跡。」
「哦,小事兒。」
「嗯。」
囑咐好後,二話沒說直接和郁璟宸上了飛機。
這些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老爺子一抬頭,就被空中的陣勢嚇了一跳。
這感情對自己這院子還是手下留情了?
大概有幾十架直升機在頭頂盤旋。
紛紛護著中間的那艘迅速離去。
什麼事兒著急成這樣?
予馨的一通電話直接打亂了他們的安排。
現在鑫紫危在旦夕,他們必須爭分奪秒。
在這寂靜的夜裡,美洲的上空數道紅光閃過,奔向遠方。
同時,一座大樓徹夜亮著。
「你說這麼多的直升機這是要去哪兒?神神秘秘的,我們還得給他們加班隱藏蹤跡?」
一旁的同事打了個哈欠。
「誰知道呢,會不會是什麼恐怖組織出行?」
無論他們的猜測是什麼,當倪予諾的隊伍出了美洲境的時候,就不歸他們管了。
直升機上的二人也是沒有閒著。
手上的動作飛快,指尖在鍵盤之上遊走。
這是倪予諾第一次親眼見識郁璟宸的電腦技術。
果然,零空的本事不容小覷。
和自己也是不相上下,甚至隱隱壓她一頭。
這二人親自掩蓋行蹤,除了郁氏的那幾個老傢伙,在這國際上,怕是沒有人能夠破解他們的操作。
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於,在第二天夜裡到達了曼陀島。
一行人溜上了島,展開地毯式的搜查。
倪予諾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畢竟如果是她的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她和郁璟宸的人找了一夜,什麼都沒有翻出來。
還是那棟二層別墅,她看著海的方向,捏了捏眉心。
一次一次的來報,都是沒有任何價值的信息。
深深的疲倦席捲著她。
「在哪呢?」
低聲自喃。
郁璟宸也是陪在她身邊,看她這樣,心疼不已。
她也是個正常人,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在乎的人啊!
在面對生離死別的時候,她也會害怕也會緊張。
「諾兒,他應該不在外圍了。」
按照自己的想法,如果真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話。
「他的院子,可以著重排查一下。」
此時的曼陀島早就成了一個荒島,隨處可見的垃圾和荒草,顯得一片荒蕪。
倪予諾抬起垂著的眼眸。
「我親自去。」
西門世,不親手了結他,都對不起自己!
在去往西門世的院子的時候,她從未有過的氣憤。
就是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郁璟宸一腳踹開大門。
屏風上和隨處可見的騰蛇圖案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大大的眼睛盯著進來的二人。
倪予諾迅速把子彈上膛,渾身散發著煞氣朝裡屋走去。
等他們二人完全進了院子的時候。
「吱呀——」
大門自動關上。
倪予諾眼中寒芒閃動。
在這一刻,她基本可以確定,西門世那個老不死的東西真的在這兒!
踹開大廳的門。
怒不可遏。
「西門世,給我滾出來!」
話剛落,陰森森的笑聲自屏風後面傳來。
接著,就是那張布滿敵意猙獰的臉。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倪予諾現在竟然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冒這麼大的風險?」
「還真是活久見呢!」
此時的西門世頭髮亂糟糟的,不再當初那風光無比的族長,倒是有種階下囚的感覺。
「少廢話,交出解藥,我給你留個全屍!」
滿臉胡茬的西門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仰天大笑。
「解藥?哼,我沒來找你你倒是來找我了,倪予諾,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解藥什麼的,也和你無緣了!」
一瞬間,他的目光變的狠厲。
身子一閃,隱在黑暗中。
「倪予諾,我萬沒想到,你竟然是霓皇!」
「早知現在,當初就算讓那些人以命相搏也要弄死你!」
房間裡只迴蕩著他恐怖的聲音。
倪予諾倒是不意外他已經知道自己是霓皇的事情,只是現在的情況,有點兒棘手。
西門世那個老不死的為什麼敢這麼有恃無恐,就是因為這個屋子裡可能遍布機關,一不小心就會要了自己的命。
一時衝動,大意了。
郁璟宸把她護在身後,凌厲的眼神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能很清晰地聽到機械轉動的聲音。
現在的他們,很被動。
「西門世,你就這點兒能耐麼?」
一邊用言語激怒著他,一邊查找著機關所在。
仿佛知道她什麼意思,沒有任何人回應。
「嗖——」
四面八方射出來的弩箭鋪天蓋地的朝他們二人而來。
郁璟宸迅速把周圍的桌子踢倒,擋住了一波攻擊。
「諾兒,你聽我說,你十點鐘方向,是一處走廊,等一下我掩護你,你到那個位置。」
倪予諾先在可聽不進去。
她從桌子與桌子的縫隙中伸出槍管。
對著射出弩箭的位置。
「砰——」
一枚子彈直直打進洞口。
一瞬間,弩箭的數量就少了不少。
「阿宸,你注意這些箭頭,上面有劇毒。」
被他們打落的箭頭一落到地上地板都被侵蝕了,可見這上面的毒性之大。
如果打在人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砰砰砰——」
接連三發,全部都命中其他三個方位的洞口。
這波箭雨終於停了下來。
「快走,那些子彈撐不了多久!」
有的時候,就連她都佩服古人的智慧,他們當時的武器,殺傷力可以媲美現在的子彈了。
順著走廊過去,是後院。
這裡,還是空無一人。
但是很安靜,過分安靜。
二人十分警惕的朝前走著。
「嘶嘶嘶——」
「嘶嘶嘶——」
越來越多的聲音只讓人頭皮發麻。
倪予諾看著對面蠕動著的身體,咽了一口唾沫。
滿滿一地的蛇!
平時她就討厭這光不溜秋的軟體動物,現在,滿滿一個院子都是!
真是噁心!
強忍不適,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石子。
郁璟宸也是同樣的動作。
任何東西數量多了都是很煩人的。
二人都打半天了還是不見成效。
看著這些蛇後面站著的西門世。
倪予諾真是想一拳打爆他的狗頭。
「西門世!」
被叫到的人手裡還把玩著一條小蛇。
看著陷於蛇群之中的倪予諾二人,洋洋得意。
「倪予諾,就讓我的這些吉祥物好好陪你玩玩兒。」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我已經一個月沒有餵它們吃過東西了。」
「你們一家三口想必吃起來味道一定不錯。」
「嘶嘶嘶——」
纏在他手臂上的小蛇像是挑釁一般的吐著長長的信子。
再和這些冷血動物糾纏下去,他們的體力都要消耗沒了。
「諾兒,我引開這些蛇,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