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臨走前夕

    他們二人從回來到現在,一直在主堂里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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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予諾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的安排著接下來的事情。

    郁璟宸也在她沒有看到的地方撥了電話。

    她說不想讓攻盟也摻和進來,即使知道她現在的勢力有多大,但是在他眼裡,她仍是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人兒。

    一天之內,這兩位大佬就靠一部手機,就使國際上開始暗流涌動。

    予煒接到了讓所有魅夜的殺手準備迎戰的命令。

    而予月,則是接到了調動庫里所有武器的命令。

    至於霓皇氏族的軍隊,洪剛已經接到了指令,現在已經在準備了。

    你以為只有這些麼?

    遠在東歐的攻盟也接到了自家盟主的命令,朝國秘密調動。

    安排好這一切,她看著窗外,愣了神。

    「阿宸,你說這一切,就非得這麼解決麼?」

    她手上是沾滿了鮮血,什麼都不在乎,但是此戰,必將許多無辜之人的性命搭進去。

    這已經不是兩個組織之間的挑釁滋事了。

    是兩大國際組織存與亡的決定。

    其中牽扯了多少利益不說,單是這場規模宏大,涉及重型武器的行動,就足以令世界聞風喪膽。

    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自己的腰身被人從身後環住,下巴輕輕磕在她的頭頂。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背負的使命,你是魅夜的主子,他們既然視你為信仰,你就應該為他們消除一些本就不該存在的隱患。」

    知道他說的是西門曄蘇。

    他確實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針對魅夜,讓本該井水不犯河水的兩個組織爭鋒相對,也無緣無故給魅夜的每一個人多了一個強大仇家。

    身子向後靠了靠。

    「可是,霓皇氏族的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被我利用了。」

    東部的那些人願意為自己肝腦塗地,可是自己卻利用他們的忠誠。

    這才是她最難以釋懷的,尤其是今天見了霓晟青的反應之後,更加自責。

    雖然自己是抱著目的來的,但是現在,終究還是有些不忍。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本就殺伐果斷的人也開始多愁善感了。

    郁璟宸沒有說什麼。

    只是把她環的更緊了些。

    良久。

    「諾兒,把事情交給我怎麼樣?」

    把這棘手的事情換成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

    搖了搖頭。

    「他知道你的意思,不會和你正面解決的。」

    西門曄蘇想要的,終究只是自己的痛苦罷了。

    他在報復自己,報復自己當時從曼陀門的逃離,報復自己對他的冷漠與狠心。

    呵,還真是夠變態的。

    得不到就毀了,倒是像他的作風。

    「別想了。」

    把她的身子掰正,揉了揉她的頭髮。

    「一切都會好的。」

    人本就是自私的,只不過只是在也有良知和無良知只見徘徊。

    比如他,自私的不想讓她拋頭露面,不想讓她再去見那個男人,可是他不能,這是她必須要做的。

    正想說什麼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

    二人朝門口看去,是霓晟青和霓霄。

    看著霓霄落寞的表情,想要說什麼,但是終究沒有說出口,錯開眼神。

    「爸。」

    「叔叔。」

    在霓晟青眼裡,現在怎麼看這二人都覺得難受。

    但還是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冷冷地回了一聲。

    「嗯。」

    坐在一旁。

    然後,四個人都是無盡的沉默。

    還是霓晟青率先打破這個僵局。

    「那個,讓研究處的人跟著你一起去吧。」

    「打架沒有趁手的兵器,你是去給人家送人頭的麼?」

    聽霓晟青這麼說,倪予諾也是鬆了一口氣。

    她對霓晟青和霓霄的感情是真的,沒有摻一點兒假,她很怕自己唯一的親人也和自己疏遠了。

    現在看來,他們還是關心自己的。

    「不用了,爸,不是打架,就是談判,談判——」

    倪予諾沒說的是,只不過這談判的風險太過於高,一不小心就是一場血戰。

    她這麼果斷的拒絕,霓晟青也沒有再問第二遍。

    「哦,不用就算了,霄兒,咱們走!」

    那一直和自己嘻嘻哈哈的霓霄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副清冷性子。

    看都沒看她一眼,跟在霓晟青身後離開。

    在這一刻,她的心是痛的。

    但是只能對著他們的背影說一句。

    「對不起。」

    她有必須要做的事情,只能先和他們說一聲抱歉,再等等,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就好。

    眼神慢慢恢復堅定,為了自己的父親和哥哥,還有更多的人,自己就不能這麼容易被情緒左右了去。

    因為現在涉及這麼多人,自己的一個錯誤決定很可能讓更多的人無辜喪命。

    看到她的情緒慢慢穩定,郁璟宸才放心。

    久居高位者,很忌諱的就是多愁善感。

    她要是一直那麼消沉下去,自己很可能要親自阻止這場還沒有開始的戰役。

    「如果有研究處作為後盾,我們的勝算會很大。」

    郁璟宸的話立馬被否定。

    「研究處的武器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我並不想毀滅一個家族,更不像引起世界的恐慌,對於霓皇氏族,還是隱世的好。」

    如果這些隱世家族暴露在人前,絕對是所有人的災難。

    

    她都這麼說了,研究處只能放棄。

    「那可以和『弒』購進一批,畢竟曼陀門的底蘊也很深厚。」

    倪予諾一口唾沫差點兒嗆死。

    「咳——」

    「那個,不用了,不用了。」

    看著他疑惑萬分的眼神兒,倪予諾正在糾結該不該把自己就是『弒主』的事情告訴他。

    說還是不說?

    說不說?

    說!

    「阿宸,其實我——」

    「鈴鈴鈴——」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話。

    是洪剛的電話。

    趕緊接起。

    「什麼事兒?」

    對面傳來沉穩有力的聲音。

    「霓皇閣下,已經集結完畢,請問什麼時候出發?」

    眼神凌厲。

    「先確認戰機的各項性能。」

    她的話剛落,就能聽到外面轟鳴的戰機聲。

    執行力倒是快。

    突然想起什麼。

    「阿宸,我先出去一趟。」

    這麼大的動靜老頭兒肯定聽見了,要是明天自己一聲不吭的溜了,老頭兒估計能天南海北的追殺自己。

    其實帶他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自己這是去先斬後奏了,要是帶上郁璟宸,萬一老頭兒把脾氣撒在郁璟宸身上那可就不妙了。

    「下次,下次。」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身影,郁璟宸的眼神晦暗不明。

    諾兒,你剛才想和我說的到底是什麼?還有,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讓你這麼著急去見的人,又是誰?

    被惦記的人早就沒影兒了。

    躡手躡腳地溜進主堂。

    沒走幾步就入目一雙黑色運動鞋。

    咧了個笑容抬頭。

    「嘿嘿,老頭兒,好久不見啊!」

    模樣要多心虛有多心虛。

    「哼!你還敢來?」

    如果現在有個袖子,一定會被他甩的作響。

    趕緊上前攙住他的胳膊。

    「老頭兒,不是,師父,你看,就別生氣了?」

    瞪了她一眼。

    「那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

    「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咱們再算帳!」

    一上午忙著給她解決那些照片和輿論的事兒,回頭就得到這丫頭要跟人幹仗的消息。

    一直認為她是個有頭腦不會衝動的丫頭,雖然知道事情不會空穴來風,等了一中午她給自己解釋,沒想到倒是等來了滿天飛著的戰機。

    真是長本事了!

    把他拉到一邊坐下。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個,您肯定知道我來霓皇氏族是有目的的,但是現在,有一件我必須要處理的事情等著我。」

    還必須要做的事情?

    「什麼事兒?」

    「私人恩怨!」

    「砰——」

    老頭兒一掌下去,桌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開。

    倪予諾「」

    又一次見識到老頭兒的實力。

    「好一個私人恩怨!私人恩怨你要用霓皇氏族的兵力去解決?」

    看來老頭兒是真的生氣了。

    趕忙解釋。

    「不是,這次行動雖然有風險,但是近乎於零!」

    這是她對他的解釋,也是保證。

    她已經對不起霓皇氏族的很多人了,怎麼會忍心讓他們去送死?

    老頭兒這才消了氣。

    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做你的孩子還真是倒霉!」

    母親不好好養胎就算了,三天兩頭的打架,導致他吸收的藥比吸收的營養還多。

    知道自己的不稱職,沒有反駁。

    「你什麼時候能解決完你的破事兒?」

    「可能很快,也可能會很慢。」

    很快是因為只要自己能控制了那個瘋子,幾天的時間就可以了。

    說很慢是因為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峙,很可能就會僵持不下,什麼時候能結束,自己也不知道。

    問了跟沒問沒什麼區別。

    知道她做出的決定沒有人能改編的了。

    「既然如此,你等等。」

    他背過身去,倪予諾不知道他在幹嘛,光是聽著他嘴裡嘟囔著什麼。

    大概持續了十分鐘左右吧。

    仍舊背對著她。

    「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和你的那個未婚夫在一起,最好是寸步不離。」

    倪予諾還沒反應過來他神神叨叨這么半天就為了和自己說這句話?

    等不到她的回應,厲聲喝道。

    「聽到沒有!」

    回過神兒來。

    「哦,聽到了。」

    正想問他為什麼這麼說的時候,老頭兒直接起身朝他的小房間走去。

    「我累了,你走吧。」

    接著,就是嘭的關門聲。

    人家都送客了自己也不好再待下去。

    聽到外面沒有動靜之後,滿頭大汗的老頭兒蜷縮在地上,嘴裡不停的發出痛呼。

    臉色更為蒼白,疼的牙齒都在打顫。

    「生為門,死為門,生死相對,禍福相依——」

    「生為門,死為門,生死相對,禍福相依——」

    他一直在重複著這句話,直到聲音越來越弱,最後,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