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又是女嬰!

    「是你對不對!是你!」

    指著倪予諾的手指都在顫抖著。

    掏了掏耳朵。

    「什麼是我?長老,您說什麼呢?」

    「令牌,我們的令牌,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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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兵氣急敗壞。

    「嘖,長老,這是拿不出證據就開始信口雌黃污衊好人了麼?」

    「還真是,大家風範」

    跟倪予諾說話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對方不痛不癢,反倒是把自己氣夠嗆。

    索性也不再與她爭論。

    衝著霓皇的方向微微躬身,這次倒是恭敬不少。

    「霓皇閣下,事關我們兩族的交好,希望您能給我一個交代。」

    「這件事要是被族長知曉了,恐怕——」

    這就是威脅了,赤裸裸的威脅。

    霓皇也是個人精,還能吃了虧不成?

    「蒲兵啊,你也用不著拿他來壓我,就算我認識你,但是也不能為你作證,這就有包庇之嫌了。」

    「在座的各位高層你不會願意的,所以,你還是拿出其他的證據吧。」

    說罷,就不再去看蒲兵等人。

    這不明擺著就是欺負人呢麼!

    在霓皇這兒也碰了壁,蒲兵的眼神微暗,他幾十年了,哪次來不是被奉為座上賓,今天所受的一切屈辱,都是拜倪予諾所賜。

    本來還打算留她一命,既然如此,她不仁就休怪他不義。

    與坐在對面的霓陸海對視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諸位,在調查清楚之前,今天這』清審『怕是不能繼續了,只能改天再進行了,回吧,回吧。」

    慵懶的人兒向眾人擺了擺手。

    正準備起身。

    「慢著!」

    這熟悉的聲音不是霓陸海又是誰?

    「大司法,您又有何指教?」

    從霓陸海那張臉上,倪予諾看出了得意。

    他在得意,得意什麼?

    「少皇閣下,就算今天的『清審』無法繼續下去,但是在座的都是我們自家人,有些事情必須在今天說清楚,有些人,也必須在今天處理。」

    他的話有意所指,指定又沒憋著什麼好屁!

    「霓陸海!」

    韓長老的聲音極為的不悅。

    還嫌事兒不夠大麼,他是跟著摻和什麼?

    「韓長老,您是霓皇氏族的老人了,不會為了一己私慾,就置整族人於不顧吧?」

    這個屎盆子倒是扣的大。

    韓長老正欲說些什麼,胳膊就被倪予諾按住了,示意他不要為自己出頭。

    正好,她也想看看,霓陸海這殺手鐧是什麼。

    「倪予諾,你根本不能坐在少皇的位置上!」

    懶懶地靠著椅子。

    「願聞其詳。」

    看見她這幅樣子就來氣,不過,她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哼,帶上來!」

    嘖,感情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準備?

    他的話剛落,就有人押著一個渾身破爛的人上來。

    待看清來者是誰之後,倪予諾的眼神頓了一下。

    怎麼把他給忘了?

    沒錯,來的人,是百里傑。

    看他的眼神,不再是那一副無害模樣,反倒是跟沒事兒人一樣。

    這是把毒解了?

    身後的郁璟宸也是收緊了搭在膝蓋上的手。

    「霓皇閣下,屬下有要事稟報。」

    被霓陸海這麼一鬧,蒲兵的事兒就暫時放下了,所有人都在聽著百里傑接下來要說的話。

    「百里傑,你怎麼還沒離開?」

    說完,霓皇的直接一個眼刀向倪予諾甩過去。

    不過某人壓根沒看她,只是自顧自地玩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回您的話,這期間,我一直被少皇閣下囚禁著。」

    他的話,頓時讓底下的人議論紛紛。

    「在被囚禁的這些天裡,她還給我喝了能夠導致神經錯亂的藥。」

    一個是流落在外面二十年剛找回來的女子,一個是久居山林隱世不出的百里家族二爺,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才能這麼對待一個人?

    突然,一道蠱惑人心的聲音響起。

    「神經錯亂的藥?就算是我給你喝了又怎樣?那豈不是證明你現在說的這些話是由藥物導致的?」

    「畢竟,一個瘋子的話,誰信?」

    說他是瘋子?

    百里傑的關節都被捏的泛白。

    一字一句吐出。

    「我現在清醒的很。」

    倪予諾停下動作,這才抬頭施捨給了他一個眼神兒。

    「清醒了?那倒是好事兒。」

    「不過,百里二爺的醫術這麼精湛的麼?自己瘋了還能給自己醫好?」

    「在下佩服,佩服。」

    在座的人都是聰明人,都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說是霓陸海居心叵測的救了他,然後讓他反咬倪予諾一口麼!

    堂里的風向又朝倪予諾這邊偏了不少。

    一群牆頭草!

    論嘴皮子功夫,百里傑根本說不過倪予諾。

    乾脆也不再和她爭論。

    沒有什麼比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更加重要。

    他要讓她付出代價!

    「霓皇閣下,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如若不屬實,任憑你們發落。」

    對自己也是夠狠的。

    說實話,一向平靜任何事都不能激起波瀾的倪予諾,現在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的直覺告訴她,百里傑接下來要說的話,自己不想知道。

    可惜,一切都晚了。

    從她一開始根本沒顧上搭理百里傑這個傻子的時候就晚了。

    「諸位,想必你們都沒有忘了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吧?」

    他的話,在所有人心裡都攪起了一陣風起雲湧。

    在座的,最小的就是倪予諾了,就連霓霄,都知道那件事兒。

    倪予諾一回頭,就對上霓霄那忌諱頗深的眼神。

    感情就自己不知道?算了,以不變應萬變吧。

    說到這件事兒,霓皇的表情也嚴肅了不少。

    「既然涉及這件事,如果你要是有半句假話,霓皇氏族不會放過你的。」

    百里傑嘴角勾起。

    「自然。」

    他緩緩轉身,沖向倪予諾。

    就是盯著她,也不說話。

    一時間,整個堂里的氣氛都緊張了起來。

    倪予諾也抬起頭與他對視。

    良久,他的眼中儘是瘋狂。

    「當年的二十個藥人,其中重點研究的那個女嬰,就是——倪予諾!」

    「也就是我們的少皇閣下。」

    他的聲音迴蕩在大堂,久久不能散去。

    所有人譁然,全部都站了起來,而倪予諾腦子裡就充斥著兩個字。

    女嬰,女嬰!

    又是女嬰!

    在她身後的郁璟宸也是震驚的,他隱隱約約感覺,這件事情,和自己也有關係。

    可是現在,來不及給他思考。

    察覺到她情緒的劇烈波動。

    瞬間起身,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

    霓霄已經驚的忘了說話,見郁璟宸的動作才反應過來。

    也是著忙起身,擋在她身前。

    「被霓陸海收買了,就像一條瘋狗似的亂咬人麼?」

    百里傑看到倪予諾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躲在郁璟宸的懷裡就覺得過癮。

    她不是厲害麼!不是能打麼!不是絕頂聰明麼!

    現在這是怎麼了,也是受了打擊了?

    痛快啊!痛快!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當年的負責人,我的話你們就算不信,但是藥人的特徵,你們不會忘記吧?」

    「而我們尊敬的少皇閣下,身上就有這種特徵!」

    「是我親眼所見!」

    把他指著倪予諾的手指一把打開。

    「你閉嘴!」

    霓霄有些緊張地看著她,在這麼下去,諾諾絕對會動了胎氣的。

    「郁璟宸,保護好她!」

    說罷,就要強硬闖出去。

    「給我攔住他們!」

    一直沒說話的霓皇下令,誰敢不從?何況,這不是一件小事兒!

    紛紛堵住霓霄的去路。

    「讓開!」

    攔在他面前的人都清晰感受到了霓霄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一直儒雅至極的大少爺竟然對他們動了殺心。

    有不少已經有些膽怯,但是不乏一些不怕死的,他們還真不信在霓皇面前霓霄能殺了他們不成。

    「大少爺,事關我們霓皇氏族的安危,請您不要意氣用事。」

    義正言辭,一群虛偽小人!

    「我再說最後一遍,讓開!」

    要說在倪予諾沒來之前,霓皇氏族誰的身手最好?那絕對不是霓千雅,而是這個風度翩翩的大少爺。

    知道這個事實,一時間,他們有些猶豫。

    見此,霓霄已經做好了強攻的準備。

    無論她是不是當年的那個女嬰,她都是自己最為心愛的妹妹,就算搭上自己的這條命,也不會讓她受半點兒傷害。

    拳頭已經緊握。

    對面的人都有些哆哆嗦嗦。

    可是。

    一隻涼涼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哥,我沒事兒。」

    她並不是百里傑感覺出來的害怕,只是在走神兒。

    這件事兒已經在她的腦子裡捋了一遍,只有頭腦清醒才能絕處逢生。

    何況,在座的所有人好像都知道這件事兒,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裡的感覺,真是讓她格外的不爽。

    現在的她,仍舊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倪予諾。

    一手牽著一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回自己原來的位置,然後,坐下。

    那些本來還糾結能不能打過霓霄的那些人都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

    不強闖了麼?

    倒是蒲兵,不得不正視倪予諾了。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自己都不敢說能夠保持如此的鎮定,而且她的那份淡然,不是裝出來的。

    不浪費一兵一卒,他們就乖乖就範,霓皇是最為舒心的。

    這件事兒,就算是她都是驚訝的。

    沒想到,霓陸海那個老東西還留了這麼一手。

    但是百里傑是崩潰的。

    他還想看在所有人的壓力和群起攻之下,倪予諾發狂呢!

    現在這樣算是怎麼一回事兒?

    「少皇閣下,哦不,現在不應該這麼叫了,應該叫倪小姐。」

    「倪小姐,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坐在這兒?」

    「你不知道當年的那批人最後面臨的結果是什麼嗎?」

    他壓低了聲音,聽得讓人渾身發麻。

    「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