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陳年老綠茶

    「勞資弄死你!」

    說話間,那如錘子般的拳頭向倪予諾砸來。

    這兩位護花使者在此,還用的著她自己出手麼?笑話!

    別看霓霄之前是儒雅公子一般,面對他們處處恭敬,但是那都是為了倪予諾,現在這人要動他的寶貝妹妹?

    那就是找死!

    「護好諾諾!」

    把袖子上的扣子迅速解開,略顯瘦削的身軀迎上去。

    速度,很快。

    郁璟宸攬著倪予諾的腰往後退了退,以免這兩人傷及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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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怎麼樣?」

    頗有興致地看著這打架場面。

    就算是在身材上占不到優勢,但是在硬實力上,壓根沒有懸念。

    「十招之內。」

    十招之內,霓霄就能拿下這個傻大個兒。

    她笑了笑。

    「我也敢保證,十招之內,他的頭兒會出來。」

    對面的人就是看起來嚇人,一看就知道是屬於力量型的。

    但這也是他的軟肋所在。

    速度和靈敏程度跟不上。

    而且遇到自己的死穴,就比別人更加的吃痛。

    想必霓霄也看出了這一點。

    一招擊在他的下巴,趁他吃痛之際,攻他腋下的位置。

    那都是人體最為脆弱的地方,想要躲,對方就必須放棄攻擊。

    頭上滲出的汗珠無不在警示著他,長老說的話果然沒錯,這個男人,自己不是對手。

    但是自己都夸出海口了,就不得不戰!

    胳膊上的青筋暴出,倒是震懾住了不少霓皇氏族的人。

    他們現在心裡已經緊緊揪在了一起,這都打起來了,恐怕今日這事兒是沒辦法善終了。

    倪予諾倒是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兒。

    就差拿一把瓜子磕了。

    「該結束了。」

    隨著她的話落。

    霓霄直逼著對方急急後退,抬起胳膊,手指他的咽喉處,這一招行雲流水的下來,甚至比任何武器的攻勢都更為凌冽。

    對方感受著觸及自己皮膚的手指。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眼裡倒是沒有畏懼。

    「好!」

    一聲蒼老的聲音伴隨著鼓掌聲。

    「不愧是霓皇氏族的大少爺,身手果然了得。」

    從機艙緩緩下來的老者鼓著掌,眼裡卻沒有任何波瀾。

    主角都出來了,霓霄自然放下了手。

    「對她客氣點兒。」

    丟給男子幾句冷冷的話,就換上一副笑臉朝後面的人迎去。

    倪予諾也正了神色,款款邁步。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打是親罵是愛,這一上來就切磋,可見我們兩個家族之間的關係是十分的親切友好啊!」

    十分好聽卻也慵懶的女聲在每個人的心底響起。

    不約而同的看向這個黑裙女子。

    未施粉黛卻笑靨如花,只是她的笑意並不達眼底。

    渾身散發的氣息也是那種清冷的,好似高嶺之花不可攀。

    近了距離,疤臉長老都不得不心驚這女子的氣勢。

    後生可畏啊!

    「自然,我族一直和霓皇氏族是情同手足。」

    「想必這位就是繼承人了吧?」

    一筆帶過了剛才的打架事件。

    倪予諾自然不會拆了他的台。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倪予諾。」

    那雙眼睛深邃幽深,仿佛能看透人心。

    但是這隱隱壓他一頭的感覺讓疤臉長老十分不爽。

    還真是得寸進尺了!

    「丫頭,就算是你父親在這兒都不敢和我這麼說話。」

    就差一句你算個什麼東西了。

    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倪予諾朝前走了一步。

    「看您這身打扮和氣質,應該是個長老級別的人物吧?您的閱歷豐富,今天卻是活久見了,還真是難得。」

    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這麼大歲數了,千里迢迢來我族想必是舟車勞頓,我已經為您安排了休息的地方,所以,我們還是先走吧。」

    說他活久見?

    「還真是活久見!霓皇氏族這麼無禮的時候我還真是頭一次見,老夫是不是還得感謝你的普及啊?」

    「都是一家人,不用謝。」

    疤臉長老身後大概有二三十人,全都火冒三丈。

    「你說什麼!」

    倪予諾這一看,還鬆了一口氣,她以為都是剛才那種虎背熊腰的人呢?現在這些人倒是正常了些。

    疤臉長老抬手阻止他們的衝動。

    「他們沒有禮貌,咱們可不是,自然有地方讓她哭鼻子的時候。」

    冷哼一聲,就朝後面的車隊走去。

    威脅,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這意思就是要針對倪予諾了。

    但是,她才不怕。

    假惺惺的朝疤臉長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待人過去之後,臉換的比什麼都快。

    「真是憋死我了。」

    還沒有走過去的隊伍瞪著倪予諾的眼睛一個比一個大。

    前方走著的老者腳步也是一頓。

    好囂張無禮的丫頭!

    才不管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大喇喇地白了他們一眼,拉起郁璟宸和霓霄就上了車。

    他們的車子是第一輛,後面跟著浩浩蕩蕩的車隊。

    倪予諾估計後面的人快要把車盯出個窟窿來了。

    「諾諾,你今天太衝動了。」

    就知道少不了霓霄的一頓嘮叨。

    

    「哥,你信我麼?」

    難得從她嘴裡聽到這麼認真的話。

    說實話。

    「我信。」

    他信,這丫頭就是個妖孽,做出的事情每次都出乎人的意料。

    「信我就行了。」

    就丟下這麼一句話,你說是不是讓人干著急沒辦法。

    「爸回來了麼?」

    「還沒。」

    按理來說,今天的安保什麼的全是父親負責的,不應該到現在了還沒有回來呀?

    「爸是不是和你密謀什麼呢?」

    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她。

    「他明天回來。」

    明天,是正式『清審』的時候。

    「為什麼?」

    再問下去,霓霄就什麼也不說了。

    懶得再問。

    「我先睡會兒,到了叫我。」

    『清審』這麼重要的場合,說要睡覺的,可能全族就是她自己了。

    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你就不能讓她少睡一會兒?」

    也就只能和郁璟宸抱怨抱怨了。

    可是這位,平時就是空氣,一到寵妻的時候就開始慘無人寰的虐狗。

    把她散落在額前的發攏到耳後,連個眼神兒都沒給霓霄。

    得,這就是答案了,真是沒眼看。

    自己這條單身狗天天的,容易嘛他!

    雖然嘴上抱怨著,但是車子整體的速度慢了下來。

    一個個的口是心非。

    連帶著後面的車隊速度都被迫慢了下來。

    後面的人也發現了端倪。

    極為不悅。

    「為什麼這麼慢!」

    開車的都是霓霄的心腹。

    「回您的話,可能是路不好走。」

    呃好蹩腳的理由。

    本就半個小時的路程,愣生生是走了一個小時。

    前面的人是睡醒了,後面的人卻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氣沖沖地下車,走到倪予諾面前。

    「霓皇在哪?」

    這麼快就憋不住了?

    「您不先休息麼?」

    他是想休息!但是自己的尊嚴不允許啊!

    懶洋洋的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主堂。

    「當然是在主堂啊!」

    疤臉長老的眼神兒就像是要吃人。

    「那什麼,我今天的任務就是把您接到住處,既然任務完成,我就不奉陪了。」

    「需要什麼隨便吩咐,霓皇氏族什麼都不多,就是錢多。」

    「各位兄弟們,吃好玩好啊!咱們明天再見!」

    疤臉長老氣急,指的她鼻子的手指都是抖著的。

    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三人離去。

    「長老,他們欺人太甚!」

    用他們說?他自己又沒瞎!

    「長老,咱們直接廢了她少皇的位置,看她還能如此囂張?」

    生氣只是一時的,現在,疤臉長老仍舊是那個最清醒的人。

    「她這是給咱們下馬威呢,你以為下她的位置是說下就下的?找不到證據,我們還真拿她沒辦法。」

    那雙渾濁的眼神微眯,盡顯陰險。

    如果這次『清審』不能把她拉不下去,再讓她成長一年,絕對會是他們的威脅。

    「去主堂!」

    他們所到之處,霓皇氏族人皆是低眉順眼的退讓。

    還是享受這種被所有人畏懼的感覺。

    這種優越感早就讓他們忘了他們家族建立的初衷。

    是啊,就連最為高貴的霓皇氏族的人都得給他們卑躬屈膝的,這不就是人上人的感覺麼?

    讓倪予諾氣的五臟六腑都疼的感覺也是消了不少。

    「十個人跟我進去,其他人,外面候著。」

    仿佛早有預料似的。

    一直在幕後的霓皇閣下已經在大廳等著了。

    「蒲兵長老,好久不見了。」

    疤臉長老倒是換上了一副和藹笑容。

    「尊敬的霓皇閣下,好久不見。」

    也話說的這麼尊敬但面上只是微微躬身。

    還真是尊敬!

    不過霓皇才不在意這些。

    「舟車勞頓還這麼急匆匆的過來,是有什麼事兒麼?」

    都是千年的狐狸,這個時候看的就是誰的計謀更高一籌了。

    「本是無意今天叨擾,但實在是發生了不怎麼愉快的事情,老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故作疑問。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是誰!我一定跟你個交代!」

    面上為難,欲言又止。

    「唉,霓皇閣下,算了吧。」

    要不是場合不對,霓皇都想吐槽一句了。

    你要是真準備算了,還來找她幹嘛?

    「蒲兵,你我都是多年的交情了,還賣這個關子幹什麼?」

    「來者就是客,在我的地盤上我還能讓你受了委屈不成?」

    好感人的一幕,前提是忽略了雙方的各懷鬼胎。

    「我知道你心疼孫女兒,算了。」

    經鑑定,綠茶本茶!還是陳年老綠茶!

    「我孫女兒?」

    「怎麼回事?蒲兵,無論是誰,我都會給你個交代的!」

    倒是義正言辭。

    「可是予諾那丫頭?」

    蒲兵的臉上更加糾結了些。

    「沒事兒,沒事兒,就是小孩子脾性麼,我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