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那個嬰兒,是你

    猛地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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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怎麼了?」

    別看她表面上雲淡風輕,其實心裡慌得一批。

    自己昨天是真的沒有注意到那些土。

    霓晟青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土?他種的花都是拿蘭麒草施的肥。」

    「蘭麒草,這種一碰就會留下藍色印記的植物,應該不陌生吧?」

    「你的指甲縫裡就有這種藍色。」

    強忍住慌亂。

    「霄哥哥送過我一盆花,可能是今天不小心碰到的。」

    狡辯!

    「你當然可以這麼說,你確定是今天碰到的麼?」

    霓露點頭。

    此時此刻,一旁的霓翔宇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知女莫若父,從她現在的表現來看,這丫頭怕是真的做了傻事。

    「很好,那我再給你們普及一個知識。」

    「就算你碰了有著蘭麒草的土,但是只有在十二小時之後,顏色才會顯露出來。」

    「你說你今天才碰的?」

    霓晟青其實就是看起來像個糙漢,但是骨子裡,還是極為細緻的一個人。

    否則也不會成為研究處的領頭人。

    說到這個地步,霓露已經慌了。

    「我忘記了!」

    就算一個傻子站在這裡,也不會信霓露說的話,何況這個人是霓晟青!

    垂在身側的雙拳捏的作響。

    「當年,就應該讓你死了。」

    砰的一聲。

    一拳打在旁邊的柱子上。

    「我今天不殺你,等我姑娘醒來,把你交給她處置!」

    說是不殺她,在霓露以為他轉身要走的時候。

    霓晟青迅速轉身,一腳踹在沒有絲毫準備的霓露肚子上。

    「噗——」

    大口的鮮血隨著霓露飛出去的身子噴出。

    「露露!」

    後面已經亂成了一團,霓晟青只給他們留了一個高大的背影。

    不是自己不殺她,這個決定,還是交給諾諾吧。

    那一腳,足夠讓她安安生生躺在床上等諾諾醒來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霓皇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兇手是霓露!

    好一個霓露,自己倒是低估她了!

    「凌風呢?」

    終於恢復好的凌風匆匆而來,恭敬如初。

    「霓皇閣下。」

    「把霓陸海給我叫過來。」

    「是!」

    不知道他們又在密謀什麼,但是現在,他們可沒有心思和他們勾心鬥角。

    因為倪予諾,醒了。

    看著自己床邊被圍的密不透風。

    「你們,能不能讓讓,我好熱。」

    這麼多人目光熾熱地看著自己,感覺都快不能呼吸了。

    霓晟青直接把人都轟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和霓霄。

    韓老這麼大歲數了,有一天竟然被人趕了出去,也是萬般無奈。

    霓晟青蹲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

    「姑娘,有哪兒不舒服麼?」

    搖了搖頭。

    忽然想到什麼。

    另一隻手直接撫上了自己的肚子。

    眼神有些焦急。

    一旁的霓霄知道她什麼意思。

    「放心,寶寶很安全。」

    這才鬆了一口氣。

    向二人的身後看去,沒有看見自己那個魂牽夢縈的身影。

    「阿宸呢?」

    向她抬了抬下巴。

    倪予諾朝後看去。

    目光刺痛。

    把手從霓晟青手心抽出來,撫上郁璟宸額頭上的紗布。

    手心一空,霓晟青無奈,真是女大不中留,有了男人忘了老子。

    「爸,他怎麼了?」

    滿是愛惜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一些外傷,按說沒有傷及重要部位,但就是醒不來。」

    醒不來?

    想了想上次他發病的時間,應該不是現在啊!

    怎麼回事?

    毛茸茸的腦袋,貼在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頻率十分得快。

    倪予諾感受到了他的慌亂,還有緊張。

    「阿宸,你的夢裡,到底有什麼?你在害怕什麼?」

    倪予諾沒事兒,所有人都把心放進了肚子裡。

    很有眼色的把霓霄拉了出去,給這小兩口騰開了空間。

    認真觀察著郁璟宸的人,正在琢磨郁璟宸為什麼醒不來。

    手指描摹著他的眉眼。

    「傻瓜。」

    當晚,他們並沒有被炸彈傷到,就是困在了大火里。

    在危機時刻,這個傻瓜把浴室的水管砸開,二人都躲在了滿是水的浴室里。

    她永遠不會忘了,這個傻瓜拼命的把東西搭在柜子上。

    讓他停下來,自己躲到安全的地方,他說什麼都不肯。

    在房子轟塌的那一刻,自己都沒傷到一根汗毛。

    可是這個傻瓜,卻不知道如何了。

    「阿宸,不管你的夢裡有什麼,快點兒醒來。」

    「我和寶寶,都在等著你。」

    話落。

    把自己的唇貼在他的唇上。

    慢慢遊走,安撫。

    在夢裡的人,感受到了自己嘴唇上的溫熱還有柔軟。

    他不是陷入了夢魘。

    而是徹底清醒了。

    他的腦海中,多了很多小時候的記憶。

    很陌生,但他很肯定,裡面的主人公,絕對是自己。

    他正在繼續向更深處探索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喚。

    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唇。

    停住腳步。

    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猛地一睜眼。

    

    就看見正在溫柔輕吻自己的人兒。

    沒有說話,用自己的方式回應著她。

    倪予諾不用睜眼都知道,他,醒了。

    這個吻,更加纏綿了起來。

    房間裡的溫度直線升高。

    就這二人的精力,你能想像到他們是剛經歷過一場生死的人麼?

    郁璟宸和她溫存了一番,卻在最後的一步上停了下來。

    「怎麼了?」

    「你的身子很虛弱。」

    能活下來,就是上天對他們的眷顧。

    那麼幹什麼,都要隨自己的心情。

    倪予諾被郁璟宸勾起來的火,難以滅掉。

    「三個多月了,輕點兒,沒問題。」

    看著身下的人兒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沾染的情慾。

    差一點兒就沒把持住。

    愛惜的在她脖頸處落下一吻。

    「再忍忍,對胎教不好。」

    倪予諾「」

    未出世的寶寶「」

    他很無辜的好麼?現在的他也就一個拳頭那麼大!懂個啥?

    這是什麼歪理?

    倪予諾看著郁璟宸的模樣也有些好笑。

    不過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把衣服整理好。

    該問正事兒了。

    「阿宸,你是不是陷入夢魘了?」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他沒有傷及要害,卻醒不來的問題。

    不知道他們二人是不是緣分,偏偏兩個人都有這毛病。

    郁璟宸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諾兒,你有你小時候的記憶麼?」

    即使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麼,還是乖乖地點頭。

    「有啊,雖然我小時候,沒什麼人的情緒,但是我小時候就是踩死一隻螞蟻,現在都能想的起來。」

    郁璟宸坐在床邊。

    「我之前一直沒有五歲之前的記憶,父親和母親告訴我是因為小時候受過一次刺激,選擇性失憶了。」

    五歲?他也是五歲?

    倪予諾沒有說話,認真地聽他繼續說下去。

    「可是就在昨天,我從廢墟中把你救出來之後,就那麼一瞬間,腦子裡就多出了許多陌生的記憶。」

    「那是我五歲之前的。」

    「同樣也是一片廢墟,我跪在上面,用自己的手撥開石塊兒,那些石塊兒,很大很大,當時的我,為什麼有那麼大的力氣?」

    「最後,我終於看到了被壓在底下的一個女嬰。」

    「她的眼睛大大的,很漂亮,眨巴眨巴地看著我。」

    越說,郁璟宸的情緒就越激動。

    趕忙拉住他的手。

    「那你最後,把她救出來了麼?」

    他點頭。

    「嗯。」

    不知道他的情緒為什麼一下這麼激動。

    正要抬手安撫。

    郁璟宸接下來說的話,成功讓倪予諾的手僵在了那兒。

    「我覺得,那個女嬰,是你。」

    她的瞳孔猛縮。

    良久。

    「阿宸,不可能吧?」

    就算知道郁璟宸沒有依據是不會胡說的,但是她還是不敢相信。

    「她的眼睛,和你很像。」

    一樣的可裝星辰,一樣的動人。

    「你也說了,是很像!」

    倪予諾不知道自己在辯解什麼,又為什麼辯解。

    只是一味的否認。

    「諾兒,她的衣服里,有一塊兒刻著曼殊沙華的令牌,而且,你和我,也是相差五歲。」

    轟的一下,倪予諾只感覺自己的心全亂了。

    曼殊沙華的令牌,那不就是霓皇氏族的人?

    而且,還是身份高貴之人!

    五歲!五歲!當時的郁璟宸是五歲!

    不敢往下想。

    直接下了床。

    與其在這裡胡亂猜測,還不如去問霓晟青。

    郁璟宸也跟在後面,現在的他,也很想弄清這些事情。

    霓晟青正和霓霄談論著怎麼接好孕的事情,就見倪予諾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姑娘!」

    「不好好休息,亂跑什麼?」

    雖是呵斥,卻不見一點兒嚴厲。

    「爸,二十年前,我是怎麼離開霓皇氏族的?」

    霓晟青先是愣了一秒。

    「你問這個幹什麼?」

    坐在一旁,眼睛直直盯著他。

    「爸,我有權知道!」

    「諾諾。」

    霓霄拉了一下倪予諾的袖子。

    一把甩開他。

    看著滿臉糾結的人。

    「好,不能說?那我就換個問題。」

    「當年,你們為什麼那麼肯定地認為我死了?」

    霓晟青還是不說話。

    倪予諾此時此刻,真是恨死了這霓皇氏族狗屁的秘密!

    就連霓晟青都守口如瓶!

    深呼了一口氣。

    「好,那我問你,你只需要說是不是就行了。」

    「你們認為我死了,是不是因為我所在的那個地方,成了一片廢墟?」

    最後兩個字說出來,明顯看到霓晟青的眼裡是震驚。

    「是?不是?」

    從他的反應來看,自己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是。」

    他的回應,無疑在倪予諾心裡重重敲了一擊。

    「下一個問題。」

    「當時我的身上,是不是有一塊兒刻著曼殊沙華的令牌?」

    如果說霓晟青認為剛才倪予諾的問題是猜測的話,現在,他才是震驚的。

    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這些事情你怎麼知道的?」

    從他的反應中,倪予諾又確定了。

    郁璟宸說的那個嬰兒,很可能,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