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庭廣眾之下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霓皇是不會放任她們二人在台上針鋒相對的。
這個面子還是得給的。
「是,霓皇閣下。」
霓露倒是在一旁雙手環胸,十分不服氣。
嘖,真是個蠢貨!
果然。
「霓露,你有什麼不滿麼?」
非常明顯,霓皇的語氣已經非常不快了。
「奶奶!明明就是她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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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下了霓皇的面子,能放過她才怪。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你哪隻眼睛看見她針對你了?就是因為她的靶數麼?你又能耐打個十環,她還能多打出那01去?自己技不如人還怨天尤人!」
「既然練了這麼多年,你的技術還是這麼爛,那從今天開始到選拔日那天,你就在家裡好好練槍吧!」
「到時候你的水平還是這麼垃圾,我看你就不要參加選拔了,別上去給我丟人!」
這就是禁足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倪予諾估計都要給霓皇這番話鼓個掌了。
霓露滿臉的不可置信。
還想再說什麼。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霓皇的語氣嚇人。
「沒,沒了。」
在紗簾後面,老婦瞪了她一眼,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這場射擊,可謂是看點十足。
繼承人候選名單里是有霓千雅的,可是她卻沒有來。
原因倒是耐人尋味。
還有那自帶熱度的倪予諾,堂堂大小姐竟然是最後一名,更是丟人丟的厲害。
還真是從外面的地方回來的『鄉下人』!
不過吧,霓露才是全場的笑點。
被人穩穩壓了一頭不說,那槍技是真的爛。
待場上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你怎麼看?」
霓皇的下方站著剛才宣布開始的那個老頭。
「回霓皇閣下,要是單從表面上來看,大小姐就好像是完全不懂槍。」
「那往深處說呢?」
老頭更加恭敬了些。
「從她拿槍的手法,還有不用瞄準就能打到靶子上可以看出,她是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但是她的真實水平也不盡人意,屬下不知道她意欲何為?」
老婦看似是在在台上假寐,其實腦子裡在飛快運轉著。
緩緩睜開眼睛。
「那你怎麼解釋那戲劇性的靶數?」
「不是故意的麼?」
要說這是巧合,霓皇自己都不信。
「霓皇閣下,屬下和槍械打了大半輩子的交道了,要不是親眼見到,肯定不會信!」
「但是按照以上分析來看,這,可能就是,巧合。」
老婦的眼神晦暗。
「先別著急下定論。」
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但是又說不出來。
不僅是霓皇,現在,就連那個未到場的人都疑惑了。
雙手搭在腿上。
「你是說她的水平就是這樣?」
今天臨時安排的這場射擊,霓千雅用頭髮絲兒想想都知道是老妖婆為了試探倪予諾才這麼大張旗鼓的。
自己去幹嗎?當陪襯麼?她可沒那麼多的時間去浪費。
不過這倒是一個可以了解倪予諾實力的機會,她自然也不會放過,早就派人到場了。
「回小姐,按照屬下來看,確實如此。」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輕輕敲打。
如果真的是這樣,老妖婆的如意算盤可就要空打了,大費周章的把倪予諾找回來,結果就找回來這麼一個廢物?
對於自己來說,絲毫沒有挑戰力。
不過,謹慎是她的原則。
「繼續盯著。」
「是!」
被這二人剖析的主人公,現在正在車上開懷大笑。
拍了拍正在開車的霓霄。
「霓霄,你看見霓露的臉色有多黑了麼?」
倪予諾環著胸,臉色黑沉。
「你不是說你沒有玩過槍麼?」
「你就是故意針對我!」
不得不說,倪予諾學出了精髓。
霓霄的心情也被她感染。
本以為她輸了這場比賽會不開心呢,沒想到這丫頭這麼樂觀。
郁璟宸看著她手舞足蹈的樣子,趕緊把人撈回來。
「坐好了。」
倒是乖乖聽話了。
然後,雙手環胸。
「你是故意針對我麼?」
噗——
霓霄差點沒錯踩剎車。
她是學霓露學上癮了麼?
郁璟宸看著眼前的女子一副故作惱怒的樣子。
眉心突突直跳。
伸手彈了她腦門一下。
「調皮。」
富有磁性的聲音傳入耳朵,還有那滿眼的寵溺,倪予諾的臉頰唰的一下紅了。
瞬間老實了。
從後視鏡里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倒是像個小姑娘了。
果然,治倪予諾這跳脫的性子,還是郁璟宸這種悶葫蘆在行。
霓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淪為了所有人的笑柄。
現在的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誰也不讓進,自己也不出來。
外面守著的人只能聽到屋子裡不斷傳出對倪予諾的辱罵聲,還有東西打碎的聲音。
不過,他們早就習慣了。
霓露兩天一小鬧,三天一大鬧已經不足稀罕。
霓翔宇聽到消息就是往回趕,一進家門就看到滿院子堆著人。
「小姐呢?」
見是霓翔宇。
「大人,小姐在屋子裡。」
「嗯。」
正要進去。
霓翔宇轉身。
「你們沒事幹麼?」
他的話剛落,所有人都像按了翅膀似的,迅速離開現場。
他看著那緊閉的房門。
猶豫了一刻。
上前敲了門。
「露露,露露你開門。」
沒有人應。
繼續敲著。
「有什麼委屈跟父親說,你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能解決什麼問題?」
這回倒是回應了,不過,不是很友好。
「滾!你不是說這都是倪予諾那個賤人應得的!」
「現在還來幹什麼!」
他有些無奈。
自己雷厲風行了大半輩子了,最大的難事就是不知道怎麼教育自己的女兒。
「露露,上次我的話有些重了,跟你道歉。」
「你先出來,你上次說的,我答應你。」
裡面沒有聲音了。
而後,就是更為清晰的聲音。
「你說的是真的?」
「嗯,不騙你。」
吱呀一聲,門從內打開。
滿臉淚痕的霓露看著他。
「露露,妝哭花了可就不美了,你想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這,大概就是一位父親對自己女兒的愛了吧。
即使你的要求毫無底線可言,但只要你開心,他就堵上下半輩子的榮華,只為博你一笑。
————
繼承人選拔是霓皇氏族的盛事,還有不到兩周的時間就要舉行了。
有的門戶甚至已經張燈結彩了。
這火熱的氣氛就算是倪予諾看了,心情都好了很多。
霓皇氏族的繼承人,一旦選定,就很大程度的削弱了霓皇的權勢,而且,除非死亡,是不得更改的。
這也是所有人全力以赴的原因。
最近,霓千雅忙著苦練,霓露倒是被霓皇禁足了,倪予諾也是難得樂的清閒自在。
「喂,最近怎麼不見凡音?」
倪予諾把嘴裡的葡萄籽吐出。
正在給她背霓皇氏族家規的霓霄一頓。
「不知道。」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阿宸,你說這倆人是不是有貓膩兒?」
郁璟宸正在給她的腿上按摩,以免起妊娠紋。
「嗯。」
草草敷衍了一句。
倪予諾現在的日子簡直不要太舒服,就感覺自己是山大王一樣。
成天就是吃喝玩樂。
前提是忽略兩周後的選拔。
見她還有心情調侃自己。
「我給你背的,你都聽見了麼?」
倪予諾剛把一個葡萄塞進嘴裡。
「家規啊。」
「沒聽。」
沒聽還這麼理直氣壯?
「繼承人選拔就有背家規這一項,你說你沒聽?」
一著急,連葡萄籽兒都忘記吐,就咽了下去。
霓霄瞬間感受到來自郁璟宸的死亡注視。
那也沒在怕的。
「你就一天慣著她吧!她一旦得不到繼承人的位置,對於奶奶來說會就失去價值!」
「到時候,你們的處境有多危險自己心裡沒點數麼?」
現在的霓霄倒是越來越有種兄長的風範。
教訓倪予諾就算了,連帶郁璟宸這個准妹夫,教訓起來也是別有一套。
郁璟宸才不會和他計較。
以前諾兒根本不認他,自己連話也懶得和他說,現在雖然諾兒還是沒認他這個哥哥,但是他知道,她在心底,已經接受了他了。
這就是自己未來的大舅子了,自然得收斂點兒。
要是他以後在娶諾兒的路上使絆子,自己都沒地兒哭去。
「霓霄,你還真是能耐了,吼他幹什麼!」
「你們這什麼狗屁家規,很扯淡的好麼!聽得我都快吐了。」
「什麼見到霓皇閣下不得直視?」
「我莫非是雷射眼,霓皇看一眼就瞎了?」
霓霄知道她對奶奶不滿,沒想到已經怨恨到了如此地步。
其實想想,奶奶差點兒讓予諾失去孩子,就算是勉強保下了孩子,也不知道那潛在的風險是什麼,而且,自從予諾回來,奶奶除了利用就是試探,絲毫血緣之情都不顧。
大概是親手斷了予諾對奶奶的幻想吧!
不過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捂住她的嘴!
「閉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隔牆有耳,侮辱霓皇閣下,你有幾個腦袋!」
倪予諾撇了撇嘴。
不說就不說。
霓霄見她消停,這才坐下來,繼續給她背著家規。
不管她聽不聽,自己總得讓她知道,到時候別一條都背不出來,那就慘了!
「第一百二十八條,不得把公物據為己有。」
倪予諾倒是可以理解這條。
雖說霓皇氏族窮的只剩下錢了,蓋房子的磚頭都是鍍金的的磚頭,但那也是對於一些有地位的人來說。
這裡也不乏一些『窮人』,實在窮的不行了,扣一塊兒磚都能周轉幾天了。
「第一百二十九條,不得忤逆上級大人——」
這家規就有五百多條,好不容易背完了,這么半天某人都沒發表意見,霓霄以為是認真聽著呢。
他一抬頭,就看見倪予諾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