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少主!不好了!」
他們這兒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就見林安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這麼一大把年紀了,跑起來氣喘吁吁的。
「林叔,怎麼了?」
林安扶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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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昨天的那個老者又來了,現在和主子起了爭執。」
霓霄起身。
「來的還真快。」
眼神示意霓霄稍安勿躁。
「林叔,你先過去,我稍後到。」
林安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倪予諾,平時聽到主子出事不都是比他還著急?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只能恭敬地退下。
待林安走了。
「霓霄,霓陸海和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一樣的麼?」
霓霄搖頭。
「怎麼能一樣?」
「他是家族的大司法,執掌著家族一切跟規矩有關的。這次出來,表面上,是來找回霓皇氏族在外遺失的嫡系血脈,實際上,他是為了殺了你。」
「殺了我?」
「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趕緊離開這兒吧!」
倪予諾和霓霄對視。
「二十年了,你們都沒有出來找過我,現在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出來了?」
「我對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利用價值,或者說,我的真實身份,對你們有用?」
倪予諾步步緊逼,霓霄有些無奈。
她還真是聰明。
「如你所說,確實有用,現在正是霓皇氏族選繼承人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找不到你,很有可能,這個位置,就是大司法孫女的了。」
「大司法早就心懷鬼胎,這不就是變相的把霓皇氏族偌大的權利交給了霓陸海手裡麼?」
倪予諾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戒指。
「利害關係我知道了,走吧,先去會會這個大司法。」
倪予諾走在最中間,旁邊是兩位絕色男子相護。
朝主宅而去。
她還有太多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可是現在顯然不是問霓霄的時候。
爺爺隨時都可能遇到危險。
待到了主宅門口,自有守衛推開了門。
霓陸海和晉茂之間劍拔弩張。
都被門的響聲打斷。
齊齊看向來人。
中間的女子,只是一夜,渾身的氣質就有了變化。
就如一朵高嶺之花,讓人攀不可攀。
而她旁邊的二人,就如那護花使者一般。
霓陸海目光觸及霓霄那熟悉的面容。
有一刻的不虞。
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住了。
倪予諾在他們的注目下坐到首位。
看向霓陸海,目光銳利。
「大司法。」
霓陸海是震驚的,這麼快,她就知道了?
微微一笑。
「倪小姐。」
倒是不叫她小姑娘了。
「怎麼,大司法不承認我的身份?」
晉茂在一旁只感覺晴天霹靂。
諾諾知道了?
承認她的身份?什麼身份?
結合這這幾天發生的一切一切。
晉茂心裡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霓陸海聽了倪予諾的話。
「身份?霄兒,你和倪小姐瞎說什麼呢?」
瞪了霓霄一眼,又滿臉慈祥的看向倪予諾。
「倪小姐,霄兒跟你說了什麼,你不要在意,在我們沒有一定的證據之前,可不要妄下定論。」
「畢竟,身份的這個問題,一旦出了紕漏,這個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
倪予諾看著霓陸海,真是人不可貌相。
長得跟個慈祥老頭兒似的,沒想到是個心思狠辣的主。
這句話,一語雙關,既警告了霓霄別再亂說話,也威脅了倪予諾。
她輕笑。
「大司法說笑了。」
「您看,這是什麼?」
從霓霄手裡拿過那份鑑定報告。
遞給霓陸海。
看著桌子上文件。
霓陸海目光一頓。
「怎麼?大司法是不敢打開,還是不想打開?」
霓陸海沒有回應倪予諾,倒是拿起了那份文件。
一翻開。
就看到了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字樣。
本想拿鑑定報告也可以造假的事情做文章。
可是看到最後的鑑定人。
他無話可說。
鑑定人霓浩文。
霓皇氏族的藥師長老。
看了一眼霓霄。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反將了他一軍,找了霓浩文!
霓霄怎麼會不知道霓陸海現在在想什麼。
「大司法,這件事,想必藥師長老已經告訴了霓皇。」
這就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霓陸海思量片刻。
忽然起身。
朝倪予諾的方向微微低頭。
「大小姐,是老夫失禮了。」
霓陸海的話剛落。
旁邊的晉茂蹭的一下站起了身。
指著倪予諾的手都是顫抖的。
「大小姐,大小姐?」
「哈哈哈哈——」
他的仰天大笑怎麼看怎麼悲傷。
臉頰划過的淚水很好的證明了這一切。
「素音啊,你聽到了我對你的心聲,是不是!」
看著晉茂現在的樣子,倪予諾有些心疼。
素音又是誰?
來不及她細想。
現在安撫晉茂的情緒才是最重要的。
倪予諾正要扶住晉茂。
就聽見霓陸海的厲喝。
「好大的膽子!霓皇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說著,就從腰後摸出了槍。
這麼大歲數了,倒是好身手。
「霓陸海!你的膽子也不小啊!」
「身居司法之位,你的規矩,也不過如此。」
倪予諾擋在晉茂身前。
這氣勢,倒是和霓皇的相差無幾。
霓陸海看著倪予諾。
心下一慌。
此人不除,必是大患。
可是現在。
旁邊還有個霓霄。
那個小白臉也不知道是什麼水平。
要是趁機殺了晉茂,自己也活的走不出去。
而且在一切未知之前。
他還是不要得罪這個剛剛認回來就如此囂張的『大小姐』了。
把槍丟下。
「大小姐教訓的是,老夫這一看見霓皇氏族的叛徒就衝動的性子,還是改不了。」
「年歲大了,手腳都不聽腦子使喚了。」
倪予諾冷哼。
這霓皇氏族的人,可是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一句歲數大了,就把自己這錯誤是摘得一乾二淨。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把晉茂扶著坐下。
「大司法紀律嚴明,倒是霓皇氏族的福氣,可是現在,這裡沒有什麼霓皇氏族的叛徒,只有我倪予諾的干爺爺,您老人家手腳不聽使喚,那您的腦子可聽好了。」
「霓皇氏族的嫡系大小姐,想保的人,您動一根汗毛試試。」
隨之的,是她眼裡奔騰的洶湧殺氣。
霓陸海現在,已經不能用震驚形容了。
這女子!
是個狠角色!
先把眼前的情況應付過去。
「大小姐,老夫記住了。」
卻不見半分恭敬之意。
倪予諾也不在意。
「行了,你們準備準備,我要回霓皇氏族了,越快越好。」
霓陸海頷首。
「那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他低頭的時候,眼裡划過一絲狠辣,抬頭的時候,又消失了。
待人走了。
倪予諾看著已經呆滯的晉茂。
噗通一聲。
跪在了地上。
「諾兒!」
郁璟宸有些緊張。
她的身子,怎麼能經得起她這麼折騰。
抬手阻止了他。
「阿宸,你們先出去。」
郁璟宸還是不放心她,腳步也未動。
最後,還是霓霄把他拉了出去。
倪予諾跪在晉茂身前。
「爺爺,這六年,謝謝您的養育之恩。」
雙手抵額,緩緩磕下。
晉茂的眼神微動。
「爺爺,我知道,您把我當成親孫女的養,是因為您深愛的人,之前我不知道原因,今天,我知道了。」
「我謝謝您沒有拋棄我。」
第二個,也磕下。
「爺爺,是您讓我感受到了親情,是您,教會了我所有的情緒。」
「謝謝您。」
第三個。
現在的倪予諾和晉茂早都已經淚流滿面。
「爺爺,您別難過,我做的決定,不後悔,前路危險再多,我都會護好您。」
第四個。
「爺爺,無論我是什麼身份,無論我在哪。」
「永遠是您的,孫女。」
第五個。
可是,還沒磕下,晉茂就攔住了她。
顫抖著手,替她拭去淚痕。
「諾諾。」
「諾諾,你別哭。」
可是晉茂的淚水怎麼都忍不住。
倪予諾抱住晉茂。
「爺爺,你也別哭,好麼。」
這麼多年了,這是倪予諾第一次見晉茂落淚。
她的心都碎了。
撫著她的背。
「諾諾。」
「爺爺,我在。」
「諾諾。」
「嗯,爺爺,我在。」
她的聲音哽咽。
「諾諾。」
「嗯,爺爺,諾諾在。」
一時間,偌大的屋子裡,只有祖孫二人哽咽的聲音。
晉茂怕啊,她這一走,自己就連叫她諾諾的機會都沒有了。
諾諾,我的諾諾啊。
傻孩子,爺爺何嘗不知道,你選擇去霓皇氏族,都是為了爺爺。
可是,他不能阻止她。
只能一遍一遍地喚著她的名字。
倪予諾攙著晉茂走在曼殊莊園裡。
「諾諾,還記得這兒麼。」
眼前的鞦韆,還是晉茂當年親自給倪予諾做的。
「當然記得。」
「還記得您當時還教訓我,說我一個姑娘家,整天舞刀弄槍的,就做了個鞦韆給我玩兒。」
「可是我那會兒滿腦子都是任務任務的,辜負了您的一片心。」
聽出了她的遺憾,拍了拍她的手臂。
「諾諾,現在玩兒也不遲。」
倪予諾搖了搖頭。
把晉茂的大手拉過。
「爺爺,這裡,有個寶寶,是您的重孫。」
晉茂恍然大悟。
「瞧我這記性,那不玩兒不玩兒,咱才不玩兒這個呢,太危險了。」
倪予諾輕笑。
自己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比自己這個母親還著急。
「你還記得那個麼?」
順著老爺子的手指看去。
倪予諾笑出了聲。
那塊兒的牆明顯的和其他地方的顏色不一樣。
「那不是我當時第一次在莊園試炸彈麼,一個手抖,劑量放得多了,連牆都轟塌了。」
「結果找不到同樣款式的磚了,只能這樣了。」
「我說乾脆把整個莊園的牆都換了算了,您還不讓,說是要留作紀念。」
在曼殊莊園的一切一切,就像是昨天一樣,歷歷在目。
倪予諾在分別前夕,才發現自己陪伴老爺子的時間真的很少。
只能現在盡一點微薄之力,最後一次陪伴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