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孟父指著孟斐琳,指尖都在顫抖。
孟老爺子雖是痛心,但是很快,他就察覺出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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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人的攙扶下緩緩起身。
走向旁邊的倪予諾。
「這位小友。」
抬眼看他。
「孟老爺子倒是個聰明人。」
「可否書房談談?」
老爺子一下子就像蒼老了十歲。
眼裡滿是對倪予諾的哀求。
「可以。」
跟來的手下都不樂意了。
「萬一他們孟家耍詐怎麼辦?大小姐!您不能去!有什麼事兒就在這兒說!」
其中的一個男子看著孟老爺子滿臉防備。
「無礙,你們帶上她,在外面等我。」
「大小姐!」
倪予諾直接給了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這是命令。」
在場的所有人紛紛對視了一眼。
只能乖乖聽話。
把孟家人從『孟斐琳』的身邊拉開。
就連扛都沒扛,直接拉著地上人的後衣領,往外拽去。
長長的血跡從內到外。
書房裡。
倪予諾跟在孟老爺子身後,關上書房的門。
老爺子跌坐在椅子上。
「你也坐吧,孩子。」
仔細聽,他的聲音使顫抖的。
「不知道小友是哪方勢力?」
倪予諾沒說話。
「抱歉,老夫失禮了。」
「孩子,我的孫女,還,還在麼?」
孟老爺子坐直了身子,死死盯著倪予諾。
她倒是坐的輕鬆,二郎腿翹著,後仰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打著椅子。
「我又不是閻王爺,你問我我問誰?」
孟老爺子被噎了一下。
仔細想了一下,這也倒是。
「那你是怎麼知道她不是真的斐琳的?」
「直覺。」
孟老爺子「」
倪予諾本來以為上來能聽到一點什麼有用的消息,沒想到就是這麼幾個毫無營養的問題。
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孟老爺子怎麼會察覺不到空氣中的波動。
人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千面,這個組織,我倒是知道一點。」
終於說到正點上了。
倪予諾抬眼。
示意老爺子繼續說下去。
「言家,你知道吧?」
「嗯。」
「言家老爺子言平,只有一個兒子,當年,他的兒子和兒媳,就是死在千面的人手裡。」
「那一年,所有人都認為言家的政治生涯就要隨著言平的傷心欲絕而結束了,卻沒想到我的這位老兄弟啊,悲憤之下,把華國攪了個天翻地覆。」
「寧願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只要是在華國犯了罪的人,都被他親自審問過,什麼過程沒有人知道,但是最後,千面組織高層震怒,說是言平的這一逮著誰咬誰的瘋狗行為,使他們千面損失了幾十人。」
「當時的郁家,還有我孟家,都是和言家交好的,自然也出了不少力。」
「我覺得,這可能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復仇。」
鴨舌帽下,看不清倪予諾什麼神色。
孟老爺子說完,一分鐘過去了。
慵懶的女聲才響起。
「孟斐琳是什麼時候出國的?」
「五年前。」
五年前麼?
那倒是有跡可循了。
一雙銳利的眼睛注視著孟老爺子。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你們四大家的事兒,我並不想摻和。」
孟老爺子急了。
噌的一下站起來。
「那你抓千面的人是為了什麼?」
倪予諾也起身。
「因為,私人恩怨。」
看著她轉身。
孟老爺子不緊不慢的說道。
「倪予諾,郁璟宸的未婚妻,孩子,只要你一天和郁璟宸那小子在一起,這件事兒,就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了。」
拉著門把的手一頓。
「不勞您費心。」
「砰」的一聲。
書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哼!這丫頭,當真是目中無人!
自己把四大家的秘密都告訴了她,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壞!
一邊下樓梯,倪予諾一邊思考著孟老爺子的話。
他說的沒錯,自己一天和阿宸在一起,這件事就擺脫不請。
因為,郁璟宸,姓郁啊!
當時,言家一介政客,沒有軍隊的幫忙,怎麼可能這麼大的動作?
沙發上,孟家的人哭哭啼啼。
倪予諾本想安安靜靜地離開這裡。
可是。
看著跪在地上抓著自己衣服下擺的人。
「你幹什麼?」
明顯的不悅。
地上的人正是孟母。
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求求你,找找我的孩子!」
倪予諾的眼神越來越冷。
孟父看不對勁兒,趕緊上前把他的妻子拉開。
「你幹什麼!放開我,她這麼有本事,知道我們斐琳是假冒的,一定有本事找到她!」
「放開我!」
孟母瘋狂地拍打著孟父拉著她的手。
倪予諾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直直向外走去。
身後,是孟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所有人都等在門口。
踩著被自己轟塌的大門,一步一步,像是從戰場上歸來的女王。
整個孟家別墅,都淪為她的背景。
門口的二十輛被組織精心改裝過的悍馬,齊齊按響喇叭。
迎接著他們的主子。
他們的信仰。
何時,『弒』做事需要畏手畏腳了?
何時,『弒主』需要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何時,『弒』被人小瞧過?
這全是眼前的這個女子帶給他們的。
光輝與榮耀!
孟家別墅響起的長達一分鐘的鳴笛聲,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只是,不敢出去。
本來聽到什麼倒塌的聲音,還想出去看個熱鬧,沒出去呢,街道上就來了整齊劃一的軍隊。
誰知道是不是發生什麼恐怖襲擊事件呢!就連軍隊都來了!
還是自己的生命要緊。
乖乖地待在家裡不敢出去。
郁璟宸聽著不遠處的汽車鳴笛聲,他知道,他的諾兒,完成了她想做的事情。
現在的郁璟宸,一身軍裝,本就無可挑剔的面容,更顯得鋒利俊朗,英姿颯爽。
站在一輛軍車面前。
看著緩緩歸來的車隊。
頭車裡,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愛人啊!
諾兒,你儘管做你想做的,你保護世界,我,保護你。
黑色的悍馬和軍綠色的軍車相遇。
看著車前站著的男人。
倪予諾笑了。
輕點剎車,把車速降下來。
調皮地按了一下喇叭。
郁璟宸滿眼寵溺,抬步走向她。
倪予諾把帽子和口罩摘下,露出那傾城絕色。
打開車門,直接跳了下去。
黑色的長髮在她平穩落地的那一瞬間散開。
髮絲打在臉上。
卻掩蓋不住她現在的好心情。
「阿宸!」
朝著郁璟宸撲過去。
張開雙臂,緊緊地攬住這心愛的人兒。
抬起左手輕輕摩挲著她順滑的發。
一陣陣清香入鼻,更加貪戀了幾分。
「諾兒,我在。」
世間最動聽的情話無非就是你需要他的時候,他告訴你,我在。
環著郁璟宸腰的手,抽了出來。
扣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拉的低了些。
湊近他的耳邊。
「阿宸,你穿軍裝,好帥!」
溫熱的氣息吞吐在他的耳邊。
一時讓郁璟宸失了神。
「是麼,寶貝兒?」
還沒等倪予諾點頭,直接彎下腰,把她抱起。
感覺自己的身子又騰空了。
倪予諾也不扭捏。
朝著自己那悍馬車隊揮揮手。
意思是你們撤,我走了!
而她倒是一時激動忘了郁璟宸這面也有不少人啊!
看著站在那兒已經目瞪口呆的眾人。
倪予諾輕笑。
「我的指揮官大人,您這麼明顯地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威嚴何在?」
郁璟宸抱著她的手收緊。
輕輕環視了一下周圍的人。
他們立馬把自己剛才快要掉下來的下巴合上,迅速低下頭。
「我要和特聘的軍事顧問,聊聊,工作。」
「你們,就哪涼快哪呆著去!」
好理直氣壯!
他們竟然無法反駁。
不過,那位竟然是部隊裡一直神秘至極的軍事顧問?
她有什麼特別的?
目光觸及對面的車隊,又默默地收回了眼神。
好像,是挺特別的。
那輛車牌號是軍zhg01的車絕塵而去。
車上。
「諾兒,要不要和我解釋一下?」
旁邊的人把玩著自己的指甲。
「解釋什麼?」
「為什麼知道我回來了,卻不聯繫我?」
「我那不是怕,打草驚蛇!」
她聲音的突然拔高,郁璟宸瞥了她一眼。
「你激動什麼?」
攤攤手。
「有嗎,我沒有啊!」
欲蓋彌彰!
「魏俞說,昨天,你和我在一起?」
完了。
偷看了正在開車的人一眼。
「是麼?」
是麼?這丫頭竟然問他是麼?
在郁璟宸面前的倪予諾怎麼都硬氣不起來,這要是被她的手下看見了,這可了得?
「那個人現在在哪?」
「誰?」
她還滿臉疑惑?
郁璟宸感覺要被這傢伙氣死了。
「冒,充,我,的,那,個。」
每個字幹嘛要吐的那麼清楚。
就知道瞞不過他。
「死了!」
瞅她那一臉心虛的模樣。
「死了?屍體在哪?」
「你幹嘛?」
「我就看看。」
「看什麼看,丑的很!我埋了!」
竹君「」
倪予諾現在確實心虛,要是讓他知道,自己不僅和竹君同床共枕了一晚,還一起幹了那麼多事兒,最後竹君還是因為她死的。
這萬年大醋罈不把竹君從地底下扒出來再揍一頓,她就把自己的頭擰下來。
「那個,阿宸,不說這個了。」
「你不覺得,你被調開我身邊的這件事情,十分蹊蹺麼?」
她在轉移郁璟宸揪著竹君不放的注意力。
「嗯,我身邊,有叛徒。」
yes!轉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