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應邀赴會路逢君

  當時杜子君含笑遞過請柬,葉經秋起身接過,展眼看時,只見上面寫著「飛仙請柬」四個金字;待打開來看時,只見請柬上書寫著:

  「茲因我飛仙宮天經台現,台上可聆天經大道之音,故特邀請西丁帝國鎮東軍副元帥葉經秋將軍前來,共賞天經。」

  見到葉經秋遲疑,杜子君解釋道:「三弟,這天經台是近日出現在我們飛仙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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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大宮主說,這天經台當是每五年出現一次,它出現之時,就是我飛仙宮大邀武林同道聚會之時,天下武林同道均可前來參加盛會。

  這一次,我們飛仙宮對各帝國中身為朝廷命官的武師,只分派了部分名額——

  比如西丁帝國有許多官員,其中也有的是武師,我們飛仙宮卻不是都邀請的;

  而朝廷之外的其他江湖武師人士,我們飛仙宮發貼邀請的人物也只是一部分,其他人沒接到請柬的如果願意來,我們飛仙宮也不拒絕。」

  葉經秋問道:「大嫂,飛仙宮以前舉辦過這樣的天經大會嗎?」

  杜子君搖頭:「以前我們飛仙宮沒有出現過這天經台,天經台的出現,只是近日才有的事情。至於說它五年出現一次,也是我們大宮主觀察之後的推論。」

  「原來是這樣。」葉經秋接下來又說道:

  「大哥大嫂,我對飛仙宮不了解,而且我覺得,大幫大派往往並不會跟其他門派分享自己本門秘辛,為什麼飛仙宮如此慷慨大方?所話說,『禮下於人必有求於人』,又說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還有一說是『將欲取之必先予之』——莫非飛仙宮是有什麼圖謀?」

  葉經春道:「三弟,我也不太了解飛仙宮,畢竟我加入的時間太短了。」

  葉經秋轉臉問杜子君:「大嫂,那飛仙宮將這樣的好事拿出來跟天下武林共享,必然有原因,難道大嫂你真的一點兒也不知曉麼?」

  「三弟,據我看大宮主那個人,絕對是個正派好人,必不會有什麼陰謀,至於說到原因,當然,我也認為是一定有原因的。

  不過,我們飛仙宮的事情,有的是不許外傳的,有的卻是奇怪的。據說,我飛仙宮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找一個人。

  這個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究竟是個什麼長相,俱無人知。據大宮主所說,我們只知道這人必是高手,或者還不是高手,卻潛力極大。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人應該是三十歲左右。」

  「既然是這樣,大嫂,我可以斷定,飛仙宮這樣做,真是為了找人。」葉經秋說道

  。只是飛仙宮的宮主,武功到底高到什麼地步?自己接受邀請要去飛仙宮,卻對那大宮主和她的飛仙宮一無所知,此時正好跟大嫂請教一二。

  於是葉經秋又問杜子君:「大嫂,那大宮主武功到底有多高?」

  「三弟,我曾經得過大宮主指點,我只能說大宮主的武功,深不可測!」杜子君說道。

  「能說具體點嗎?」葉經秋問道。

  「三弟,你要想知道具體一點,我也說不出來,但是有一件事,你參考一下,或許能感知宮主武功有多高。宮主曾經用醍醐灌頂教學法為我開發潛質,提升功力。

  這種方法,最消耗施法人的內力,然而大宮主她前後連施三遍,卻沒有一絲疲勞。而一般人只要施用這個功法一遍,施法之人要經歷一個衰弱期。這裡面有多大差距啊!」杜子君讚嘆不已。

  「大嫂,那大宮主長什麼樣?」

  「中等偏高的身材,體態自然,只是面容如何,卻是不曾見過。大宮主她一向蒙面,不以真面目示人。」

  葉經秋聽著,思索著。

  「三弟,你放心,我看飛仙宮不會對你有什麼不利的舉動的。你大嫂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了。咱家祖傳的葉家槍,你改成什麼樣了?」葉經春岔過話頭來問道。

  「大哥,飯後到後院去,我使給你看看。」葉經秋笑答。

  不多時,一家人吃飯完畢,都來到後院,看葉經秋在演武場中使一桿大槍。

  但見葉經秋持槍而立,表情一肅,氣勢頓起,整個的人和槍,剎那間成為一個整體,渾身上下,全無破綻!

  這還沒出手呢,竟已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葉經春和葉經夏當時就看得眼都直了!

  不待人們叫好,剎那間葉經秋身形展動,使開了三十六式葉家槍。只見槍出如龍,槍勢似虎,槍纓亂顫,自第一招至最後一招,槍意連綿。

  葉經春看得心花怒放:「三弟,你改得好!好極了!」

  葉經秋當下就把新的葉家槍內功心法教給大哥。葉經春夫婦為著練習葉家槍,也等著和葉經秋一道上前往飛仙宮,著實多呆了幾天。看看呆到了第六天,葉經春夫婦對葉經秋說道:

  「三弟,我們不能再等你了,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我們再不回去,就要誤了飛仙宮規定的日程了。」葉經春夫婦是真想跟葉經秋一路同行。

  葉經秋心中苦笑,嘴裡卻說道:「大哥大嫂,我還得再等兩天才能出發;既然你們怕耽誤了日程,也只好你們先走了。我麼,也許快馬兼程,能在半道兒上趕上你們。」

  於是葉經春夫婦二人戀戀不捨地告別,先行上路,趕回飛仙宮去了。

  ——葉經秋要再等兩天,除了是因為一身蛇皮軟甲,還有就是得等平東王一起。

  當初葉經秋自北古大遼山回來後,把那狼膽給了二哥服用,拿這蛇皮找了鎮東城的一個煉製大師;那煉製大師說這蛇皮足足夠製作十四五套護身軟甲。葉經秋心思就活躍開了:

  他把自己家人包括厲小為伯伯,還有提攜了自己的風輕燕師徒,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鎮東軍元帥花慶平全算在內,才用得了九套,考慮小冒兒日後長大,就為之訂做了一小一大的兩套吧,一共也十身而已。又想到大哥,還有那未曾見過面的大嫂,再加兩套,一共也就是十二套而已。

  葉經秋先人後已,先給二哥一家做好了軟甲,又把做好的一一給了花慶平、風輕燕等人。

  前些時,大哥大嫂來到,恰好兩身軟甲做好沒兩天,葉經秋順手就給了大哥大嫂,卻是他自己這一身軟甲,還得兩天才能做好。

  葉經秋怕大哥大嫂推辭不要,只說自己也有,卻沒告訴說自己的還沒做出來。

  至於做軟甲的手工費用,葉經秋付了一半的工價,剩下的,就用剩下的蛇皮來抵了。

  那煉製大師卻是極為高興——值得啊!剩下的足夠製作三套軟甲,一套軟甲的賣價就足以償還三倍的工錢!

  卻說葉經春夫婦去了兩天之後,葉經秋出發上路了。

  一路同行的還有一人,當然就是元帥花慶平。花慶平此去,卻是帝都命令,代表西丁帝國的。

  花慶平對葉經秋說道:「經秋,我們不去帝都,從此道先向西北,到了太元城,還有一個同伴在那裡等著呢。」

  「元帥,是誰啊?」

  「那人是誰,你先別管,保證能讓你有驚喜。只是你不能再喊我元帥了,我們現在相當於武林人物,你就叫我一聲師叔吧。」

  葉經秋說道「是!」

  於是二人一路急行,大半天的功夫,趕到了太元城。到了城中,花慶平帶著葉經秋,直奔城中最大的客棧「太元府大客棧」,進了客棧,花慶平就帶著葉經秋找到一間房子門口,花慶平敲門,挺有規律地敲門聲頓時輕輕響起。

  門開一縫,一個僕從模樣裝束的人問道:「是花爺嗎?」

  「正是!」

  「這位是?」

  「鎮東軍副帥、特衛營營統葉經秋。」

  「嗯,花爺請進,主人在裡間。」

  花慶平、葉經秋二人進了房間,裡面一個年約六旬的老者的聲音傳來;「花慶平,你怎麼還帶了人來?」

  「經秋,我給你引見一下,這位是谷師兄。你喊師伯就是了。」

  葉經秋心說,喊你作師叔我自然是沒意見,可是怎麼又轉眼冒出來一位師伯啊?

  不過,葉經秋還是上前,客氣地喊了一聲「師伯!」

  這位谷師伯眼神森冷,氣息迫人:「你就是鎮東軍副元帥,沖陣將軍葉經秋?你怎麼跟花慶平一起來了?」

  「我本是接到飛仙宮邀請,才會跟『師叔』一起來的,」葉經秋輕鬆地頂住對方的氣勢壓迫,挺了挺身子。

  「飛仙宮的邀請?」這師伯驚訝,他內心更驚訝的是葉經秋極輕鬆地就頂住了自己的氣勢壓迫。

  「谷兄,經秋是接到了飛仙宮的邀請,所以我才邀他與我們一起前往的。」

  「好!好!」這谷師伯說道:「既然這樣,你那沖陣將軍就升一升,做個揚武將軍吧!」

  「快謝帝君!」花慶平推了一下葉經秋。葉經秋這才明白,眼前這位師伯竟是帝君曾天谷。

  此時曾天谷面色和氣:「你既然知道了我是誰就行了,以後趕路,還是叫我師伯吧!」

  「是!」葉經秋答道,只是心中納悶:「帝國只有一個名額,既是選派了花慶平元帥,怎麼帝君也要親自前去,似乎還不願意暴露身份?」

  葉經秋不知道,曾天谷是飛仙宮終極榜上的人物,自然也在被邀請之列,就如同自己受邀請是一樣的;只是他現在並不知道自己名列飛仙宮長征榜,更不知道曾天谷名列飛仙宮終極榜。正因為如此,兩榜兩人加上帝國名額一人,西丁帝國這一次就有三人前往飛仙宮。

  曾天谷不同於別的高手,他可是一國帝君,所以不願意聲張身份。那先前開門的僕從,卻是帝宮五階帶刀侍衛,官階五階,實力卻是六階武者。

  這侍衛開始還瞧不起葉經秋,以為他只是花慶平的僕從,現在可是驚訝得很:——看此人如此年輕,頂多也就三十歲吧,就能得到花慶平重用為副元帥,而且還是飛仙宮邀請的客人,不簡單啊!

  曾天谷道:「我們出了客棧之後,一路上按武林人物規矩行事,葉將軍,就委屈你了,你喊花元帥做師叔還是師伯?」

  「謝帝君,末將不委屈。末將喊元帥為師叔。」

  「如此說來,喊我師伯也正合適。」曾天谷說道:「只是一路上不可露了口風,泄了本帝君身份!」

  「是!」花慶平、葉經秋與那五階帶刀侍衛三人一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