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李子清口口聲聲以「阿娘」來尊稱的人,也就是前面所說的辛老夫人,她正是辛媚之母,先前那年輕人,被聖姑稱做「辛磊」的,正是辛媚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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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老夫人見李子清稱自己為「阿娘」,也就拉住李子清,看了又看,又伸手替她攏了攏頭髮,這才說道:
「孩子,娘聽聖姑說過,你是經秋娃兒前世妻子,難為你苦苦尋他到現在,經秋他跟媚兒現在就在這個平育天,眼前還有些難題,你去了,跟他們一起好生過日子就是了。
娘是過來人,知道你心裡的苦楚;娘認你這個女兒!」
李子清雖是做過飛仙宮宮主的人,在這碧落金釵世界裡又是一方霸主,但她畢竟是個女人,畢竟她本意並不是要做一方雄主霸王,此時被辛老夫人一番話觸動內心,不禁清淚潸潸。
這時,聖姑道:「李子清!與你在一起的那兩個,郎九和黃莉是不是?」
「是!聖姑主神。」李子清趕緊拭淚回答道。
「你想帶他兩個一起嗎?」
「是的。」
「既是如此,看在你的情面上,我也助他們提升一下修為吧。」
不多時,郎九與黃莉來到殿內,聖姑如先前那樣,一番依法施為,將兩個修為都提升到了仙道一階。
郎九與黃莉兩個驚喜交加,趕緊上前叩謝主神,只等吩咐神位。不料等了一會兒,卻聽主神說道:「磊兒,你過來!」
一個年輕人走進殿來,向主神彎腰施禮道:「師父!」又轉向辛老夫人道:「阿媽!」
卻是辛老夫人道:「阿磊,過來見過你李姐姐。」
於是郎九與黃莉都愣了:敢情自己這主人是主神徒弟的姐姐?於是都上前來施禮廝見。
聖姑見眾人相互見禮畢,就說道:「阿磊,你就跟你李姐姐李子清前去平育天,幫你姐夫一把吧。」
辛磊道了一聲「是!」
聖姑又道:「郎九、黃莉,你們兩個也跟隨李子清前去平育天吧。」說到這裡,聖姑又道:「辛老夫人,你見不見女婿一眼?」
辛老夫人聽了,就說道:「聖姑,我就不去了;有磊兒去也就行了。」
——原來辛老夫人對於當日用計取巧賺了個女婿的事,心中頗覺不好意思。
聖姑聽了,心下明白,就微微一笑,說道:
「李子清,你那混元傘品階甚高,傘柄內的小世界,可以讓辛磊、郎九和黃莉三個住進去——你這就去罷。」
李子清至此時,也知道葉經秋面臨麻煩事,心說人多力量大,我還有兩個血誓隨從,衣錦斕和那胡占林極有發展潛力,不知聖姑願意不願意讓他們跟隨於我。
李子清做事向也果斷,當即說道:「求聖姑主神恩典,我還想帶上衣錦斕和胡占林兩個。」
聖姑聽了笑道:「你倒挺有眼力的,這兩個,你可以帶上。」
卻說二妖各在洞府之內靜修呢,突然之間,身體不由自己作主,憑空飛到到一個陌生的大殿之內,本是驚得一愣一愣的,等到抬頭一看,只見李子清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當即見禮。
卻聽李子清道:「你們兩個,先謝謝聖姑主神吧。」
二妖一聽說主神,當即驚道:「主人,恭喜你已經成就了神位!」說著,這兩個趕緊轉過身來,向上面神座上的聖姑主神叩首見禮。
原來二妖自是知道先前李子清被神位選人選中的事,也親眼看到了那蓮花祥雲金光中的李子清飛升的情形。
聖姑道:「罷了,我也助你兩個一臂之力,你等都隨你主人李子清前去平育天吧。」
這邊眾人得聖姑之助,都進入混元傘內之混元空間,李子清就要告辭,聖姑卻道:
「李子清,你這件混元傘,本是仙器,比那九品千葉蓮台和縛仙綾高出甚多,你若能善用之,平育天的九階仙道高手未必能戰勝得了你。
你此去,可先到他太平門山門,但不可先報家門,只宜順其自然,你可明白?」
「明白了!」李子清道。
「如此甚好。」說到這個好字,話音未落,李子清眼前景象大變,原來是聖姑離去,李子清與辛磊兩個此時立足處,已經是在平育天洪荒涼山世界——這裡正是太平嶺!
李子清等人望空中遙遙施禮,禮畢,李子清轉身對辛磊說道:
「阿磊弟,你是先去見葉經秋和辛媚姐姐呢,還是跟著我先去看看那『公道仙盟』的大會情況呢?」
「子清姐,師父不是說過,讓我們先去太平門的麼?」
「阿磊弟,我想,如果我們暫時不去太平門的話,可以暗中為太平門出力而不被他人疑忌;或者,我們可以打入公道仙盟內部,更方便我們幫助太平門呢。」
「子清姐,我想我姐姐了,我想先去太平門看我姐姐。」
「如此也好,你到那邊,正好說明我的情況,到時候我們互相呼應,更有利於我們做事——
只是有一點,阿磊弟,依聖姑主神所言,你先別和他們說破我的真實身份。」
「嗯。子清姐,我按你說的辦。」
「好,阿磊弟,你上山去罷。我先去大洪城那邊了。」
於是二人分手道別。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先說辛磊上得山來,到了太平門山門之下,抬眼看去,只見山門高大,兩邊巨石上分別寫著:「為弱者爭公道」、「為世界開太平」。
辛磊心中暗贊:姐姐和姐夫真是好大氣慨,便是我見了這兩句話,就不由得自心底折服。
這樣想著,辛磊就信步往山上來,卻是有護山大陣擋住。護山大陣內有兩個太平門護衛隔著大陣問道:
「這位朋友,進了此門,就是太平門門派重地了,我派有護山大陣保護,沒有本門允許,卻是進不得的喲!不知朋友為何而來?」
辛磊道:「你們護山大陣是外人進不得的嗎?」
「是的。」
「我是為尋親而來!」
「敢問朋友,你的親人是我太平門哪一位?還請報上來,我們好去通報。」
辛磊早已經從師父聖姑處得知,自己的姐夫是太平門主。當即說道:「我姐姐辛媚是誰,我姐夫葉經秋是誰,兩位知道罷?」
二護衛聽了,肅然起敬:「原來是葉門主和辛夫人的弟弟!請請!這邊請!」
二護衛趕緊傳訊,一時辛媚聽說弟弟來了,極是欣喜,親自迎接而來。
姐弟二人遙遙看到對方,都高聲招呼。辛磊自是激動高喊:「姐姐!」辛媚也高聲道:「弟弟!」
二人見了面,歡喜之極,一路說著,就往太平門大殿去了;後面自有太平門眾人高興地陪同前行。
眾人來到太平門總部大殿大廳內坐定,相互見禮,辛媚為弟弟一一引見諸人。正說著話呢,卻見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跑了進來,口中喊道:「舅舅呢?」
辛磊聽得一愣。旁邊花子范笑道:「辛兄弟,這個娃兒叫葉濟思,是你外甥;也是我徒弟。那個大一點兒的,叫阿寶,是你姐夫的養子,也是你外甥。」
辛磊聽了,這才明白。
一抹眼的功夫,兩個孩子都跑到大廳里了。辛媚就說道:「阿寶、濟思,這是你們舅舅。」
於是阿寶和小濟思齊聲喊「舅舅」。
正熱鬧時,又有四個孩子也跑進來了,也都跟著阿寶和小濟思喊「舅舅」,辛磊聽得迷糊,卻是花子范哈哈笑道:
「辛兄弟,這四個是你姐夫和你姐姐的乖徒弟。」
辛媚也說道:「弟弟,這兩個大一些的,是你姐夫的徒弟金龍和金虎;這兩個小的,是姐姐我的徒弟,金小丫和金小毛。」
一番熱鬧過去,辛磊才有機會問道:「姐姐,姐夫呢?」
「經秋他隨四大教派的教主宗主還有紫竹海黃島主他們,前去金禪上院議事去了,估計還得兩天才能回來。」
辛磊聽了,就說道:「姐姐,我遇到一位朋友,叫李子清。她說她與姐夫也是朋友,特到這一界來相幫我們的。」
辛媚聽了就急忙問道:「弟弟,你那朋友人呢?為何不帶來我們太平門作客?」
「姐姐,她說她要前去那公道仙盟為我們臥底來著,只讓我轉告你們,先知此信,到時候方便聯繫。」
辛媚聽了,就說道:「弟弟,這人可靠麼?」
「姐姐放一百二十個心,這李子清絕對可靠!」
「既然這樣,我先通報你姐夫他們。」
「嗯,姐姐,你就抓緊告訴姐夫罷。」
於是辛媚立即發出千里傳訊聯通符告知葉經秋。不多時,葉經秋那邊回信:
得知磊弟到來,甚為高興!我須明天傍晚方能回去,辛妹你且先好好招待磊弟。
至於李子清,雖與我不曾謀面,但她原與我同是古儒天源初世界的修仙者,她本是那裡飛仙宮大宮主,她說的話,應該可信,況有磊弟保證其人可靠,我這邊自會想法聯繫那李宮主。
辛媚收到聯通符發來的回信,心中自也歡喜。
太平門眾人聽後同樣也很歡喜得很——自己這一方,力量又壯大了一分,人多力量大嘛。
話說回來,再講李子清這邊。
李子清跟辛磊道別之後,混元傘裡帶著郎九、黃莉、衣錦斕和胡占林四個手下,逕往東陽城趕來。
——辛磊同姐姐及太平門眾人相見之時,李子清正駕馭著混元傘趕路。
李子清在混元空間之內一邊駕馭混元傘,一邊與郎九、黃莉、胡占林和衣錦斕四個商量,如何才能順利打入那公道仙盟,為太平門做點事情。
五個商量半天,最後決定不下來,畢竟五人對於公道仙盟的情況並不了解。所能得出的看法就是「相機行事」而已。
五個一路商議,趕了數個時辰的路,終於來到了大洪城。
按事先商議的,由黃莉陪同李子清在東陽城中行走,了解情況;另三個只作為奇兵後手,先在混元空間內呆著。
卻說李子清與黃莉行走在街道上,此時東陽城內熱鬧得很,諸多散修、諸多小門小派都在這東陽城內活動,大家都期待著石家等家族的公道仙盟大會的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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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人上一百,形形*,這個話,在東陽城裡就應驗了。
李子清與黃莉二人入城先行尋找客棧,不多時,就找到了一處。抬頭看時,只見客棧迎門寫著「天元客棧」四個大字。
二人進了客棧上得樓來,就見樓上坐客甚多。
李子清與黃莉主僕兩個找了一張桌子剛剛坐下,要了茶水,就有人湊上前來。
李子清一見這人神色,就知不是善良之輩,於是暗暗遞了個眼色給黃莉,主僕二人心有靈犀,都不動聲色,看來人表演。
這人走近前來,就搭訕開口說道:「兩位仙姑請了!」
李子清主僕兩個且不作聲。
於是這人又說道:「兩位仙姑,你看這天元客棧之內,地方逼仄,我一時找不到空桌子,我想將就著與兩位仙姑擠擠暖和一些,不知行不?」
李子清仍是不作聲,只管自己飲茶;黃莉卻是說道:「我說你這人臉皮挺那個厚喲,那邊不是有一張空桌子?」
這人聽了,也不以為意,反而嬉皮笑臉地說道:「那張桌子雖也是空著,奈何沒有兩位仙姑就座,怎比得這一張桌子,有兩位仙姑在座,自是滿座挺那個生輝的喲!」
這人說著,就學上了黃莉的語氣。
這人油腔滑調,一臉色迷之態,說話聲音又古怪又響亮,引得樓上吃茶聊天的人都向這邊看了過來。
就有人低低地議論道:「那個不是花花太歲羅卜太麼?」
另一個接口說道:「小聲些,那羅卜太連日來在這這東陽城惹了不少事,也沒見有人把他怎麼地了。」
「沒人能把他怎麼地,那是他有背景罷了。」先前那人說道。
「不然,這羅卜太出手我倒是見過,他分明是仙道八階中的頂尖高手,九階的都不見得能勝得了他呢。」
聽這個人說話,應是對羅卜太頗有所了解。
又有一人好奇地問道:「喲喝,他還挺厲害的嘛!你怎麼知道他能勝得了九階高手?」
「噓——低聲些!我先前在北海行走時,曾見他挑戰北海黃龍島上的麻子呂,麻子呂可是貨真價實的仙道九階,黃龍島島主,不知怎麼得罪了他,被他打得大敗!」
「麻子呂就算打不過他,也不至於會大敗呀!」說話的人顯然對那什麼麻子呂有所了解。
「他有高品階法寶——聽人說,這羅卜太是北海隱修的傳人!」
「北海隱修?聽說他數千年不出山,前些時出山一趟,回來就突破了,進入玄道境界啦!他這可是我們這一界的第一人喲!」
「這樣啊,看來那兩個女修要倒霉嘍!」
「我們只管看,不要惹事!」
「這兩個女修,我以前沒見過,應該是新人。」
「切!你沒見過的人多了去了,照你這樣說,那都是新人哪?」
「切什麼切!」
這個說話的人顯然不滿對方的語氣態度,回擊道:「我們來這大洪城前後也有六七天的日子了,你先前見過這樣兩個女修嗎?若不是新人,怎麼敢招惹羅卜太?」
原來這幾個說話的人,都是來自北海一帶的散修,無門無派的修仙者,對於羅卜太,確是有所了解。
卻說黃莉見了這羅卜太這樣說話,與之拌嘴道:「你這人怎麼這麼衰,竟學你姑奶奶說話呢?」
羅卜太道:「姑奶奶說的是,我這個人就是愛有這麼點兒花花腸子,所以人們都叫我『花花太歲羅卜太,』姑奶奶看我這名號如何?」
黃莉道:「我看你是個花心大蘿蔔!」
羅卜太聽了,喜動於色地說道:
「好姑奶奶,你眼力真准!我還真是個花心大蘿蔔。」
這羅卜太嘴裡說著,動作輕薄,就伸手來拿黃莉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