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李子清路遇不平

  當時李子清詢問馬信使,問這左肩兩劍洞穿之傷,可知道是什麼人打的?

  馬信使回答道:「回大宮主的話,屬下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人打傷的。」

  「嗯?」李子清問道:「你受了傷,自己竟然不知道是誰打傷的?」

  「回宮主,當日屬下是在東北古的觀日城遇險的,那時屬下趁著夜色去辦事,行經黑松林之際,四下無人。

  突然一道紅光閃現,紅光中一道人影撲來,氣勢十分迫人,屬下一見就自知不是其對手,當即發出警訊,傳報附近之人,但警訊發出沒發出,屬下卻已經不知道了。後來,屬下醒來時,卻已經是在青雲觀中。」

  「報告大宮主!」青雲觀主說道:「馬信使說話有蹊蹺古怪之處!」

  「噢,有何蹊蹺古怪之處?」李子清回頭問青雲觀主。

  「回大宮主的話,馬信使說不知道自己被何人打傷,就這事兒里有蹊蹺古怪之處。」

  「這事兒里有什麼蹊蹺古怪的?」

  「回大宮主,屬下只是就事論理,不是針對馬信使的。馬信使被送到我們青雲觀分壇之後就已經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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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信使,當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清清楚楚地說是葉經秋把你打傷的,為何此時又說不知道了呢?」妙賢有些不滿地說道。

  妙賢為何不滿馬信使的話?因為此際妙賢怕的是那過錯套到自己的頭上,畢竟她早就看出來了,大宮主似乎對葉經秋沒有她所想像中的那種「同仇敵愾」的敵意喲!

  對於妙賢的話,馬信使卻並沒想到其中別有意味,只是實話宰說道:

  「回大宮主和木師叔的話,弟子當初醒來時,的確如木師叔所說的這樣,也認為是葉經秋把我打傷的。

  那只是因為當時我剛剛醒來,頭腦尚不清醒;閔師妹就對我說道:『馬姐姐,你醒啦!可恨那葉經秋,枉我飛仙宮視他為貴賓,卻將你傷成這樣!』

  聽了閔師妹的話我才知道,也才認為是葉經秋打傷了我。但是這兩天來,弟子仔細回想,竟是想不起那葉經秋是如何打傷我的,被他傷得這樣重,我竟然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李子清沉吟子一會兒,又問道:「馬信使,你的意思是說你對自己如何跟葉經秋交手,如何被他打傷這個情節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回大宮主的話,弟子正是這個意思。」

  「你先休息吧。」李子清又轉臉對妙賢說道:「木觀主,你們追擊葉經秋之時,馬信使怕是沒醒來罷?」

  「回大宮主,馬信使是四天前醒來的;我追擊葉經秋時卻是在她醒來前,往前推三天。」

  「嗯!既是如此,我也不怪你們誤會葉經秋一事了。畢竟這種事情,不論換作誰,都會誤認為是葉經秋害的馬信使。

  但是我卻確知馬信使被擄之時,葉經秋還在鎮東城中。傷害馬信使的另有其人——此人不但傷害了馬信使,他更還要殺害葉經秋!

  此人與那葉經秋,就是本宮多年來要找的兩個人,你們知道不?

  對葉經秋,本宮主先在這裡交待你們,以後見到他,你們不可無禮!

  對那加害馬信使的人,若是遇到,你們萬不可與之對敵,而是要立即傳出警訊,同時速速避開——當今之世,大約除了我之外,更無一人是其對手!」

  這一番話聽得妙賢等人大為驚訝,究竟是何人能令眾人視若神明的大宮主稱之為「除我之外,無人是其對手」?

  妙賢忍不住開口:「敢問大宮主,那人是誰?傷害馬信使嫁禍葉經秋,可稱當世除您之外無人是其敵手?」

  「至於這人是誰,我無法得知。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人必是用了迷魂附體之法,附體在馬信使身上,使馬信使供其驅使——此人當是上界大能的分魂。若是其本身到此,只怕我也不是其對手。」

  「大宮主,您說什麼!?」妙賢並另外幾個靜姑都聽得呆了!什麼是分魂?什麼是上界大能?

  然而李子清下面的話,更是她們以前聞所未聞的:

  「這等上界大能,有分身有分魂,其分身可以壓制境界到凡界來,但分魂則可以來卻不可以久留。若要久留,必得用什麼別的法子,比如迷魂附體之法——當然,具體的我也不甚清楚。

  這上界大能的分魂,若是沒有另尋他人以迷魂附體,則現在必然已經離開此界,若是另尋了附體之人,則必然還在此界。」李子清為妙賢諸人解說。

  「敢問大宮主,您說的那大能分魂現在究竟還在不在我們這一界啊?」妙賢急忙追問。

  李子清擺擺手,又說道:「木觀主,你總是如此性急!閔玉花年輕,她誤會葉經秋倒也能原諒。若不是你如此性急,帶人追殺他一程,那葉經秋怎麼會失蹤?

  他終究要到我飛仙宮去的,若是他到了飛仙宮,還能飛得了他麼?你尚不知道,葉經秋對於本宮而言,其份量有多重。現在葉經秋與那人分魂俱都失蹤,你可知本宮現在心中是何等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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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樣,本宮尚能跟你細細解說這些——本宮總也還算是有點兒耐性子的——木觀主,你那火爆脾氣可是要不得啊!」

  李子清這番話說得妙賢又愧又急,青雲觀諸靜姑惶惑不安。李子清自然看得出來,當即對眾人說道:

  「木觀主,你們青雲觀也不必自責。你們的本意當然是好的,你們想要擒拿葉經秋,送上總宮給本宮發落,是也不是?」

  「大宮主明見如神!我等正是此意。」妙賢等人齊道。

  「葉經秋不是你們能捉拿得了的。若是他到了總宮,自然有我出面解決問題。也罷,你們速速帶我去當日與他交手之地,我去看看能有什麼蛛絲馬跡沒有?」

  青雲觀諸人隨妙賢備馬請李子清乘上,一眾人出了觀,如飛趕往當日交戰之地。

  於是李子清與妙賢諸人,出了大定府青雲觀,直奔大定府東北方向五十里外處。

  諸人走的正是當日妙賢六人追擊葉經秋所走之路,不多時,來到古道某處,只見衰草連天接遠丘,丘上頹雲凝不流,野雀飛起忽一陣,孤鴻遙過影悠悠。

  李子清眼見四下里極是荒涼,一時間心生淒涼之感!

  妙賢在李子清身帝說道:「報告大宮主,當日屬下六人就是想在此地合圍葉經秋來著。」

  「你們圍著了葉經秋了嗎?」

  「沒有,那葉經秋極是見機,從這邊突出我等包圍,向那個方向走脫了!」

  妙賢抬手往東方一指,於是眾人向東,快馬而去,走不到五里路,妙賢又指著一地說道:

  「回大宮主,當日就在此地,我與葉經秋交手來著,幸虧葉經秋手下留情,不然……」,妙賢說到此處,老臉不由微熱。

  李子清聽得明白,知道是妙賢戰敗,葉經秋放過了她。

  「後來葉經秋往哪裡去了?」李子清問道。

  妙賢回答道:「後來閔師侄幾個趕到此地,救我回去。屬下只知葉經秋由此處向彼處縱馬而去,實不知葉經秋就此去了何方。」

  李子清下馬,查看四周,只見一片茫茫,古道蕭索,只余路影。眾人也都跳下馬來,查看四周。

  眾人查看了一番後,又都隨李子清上馬,沿著這蕭索的古道前行。不多時,眾人行出二十多里路,眼前卻是古道路斷,只有大野茫茫。

  李子清帶著眾人,在這一片大野中盤旋來去,想找到些許的蛛絲馬跡。

  半天之後,李子清問妙賢道:「木壇主,這一帶你們可曾細查過?」

  「回大宮主,此地雖曾派人來看過,卻也不曾細查。」妙賢如實回答。

  「傳本宮手令,著法堂步升高長老帶本部護法使者,自觀日城到大定府,一路細查馬信使所經所歷;著令路長老與青雲觀重點查找此地——此地必是葉經秋失蹤之所在。」

  李子清連下兩道手令,然後對青雲觀左護法靜姑上官璐說道:「請上官護法陪本宮前往鎮東城走一遭。」

  卻說李子清帶著上官璐一路行來,前後走了八九十天,二人才來到鎮東城,這速度,竟然比一般過往行商之人還要慢!

  為什麼這麼慢?這中間自然是有個緣故的,若是二人逕自走路,卻也用不了這麼長的時間。說起來,就是李子清二人來到遼陽後,遇上了一件不平之事。

  卻說李子清帶著上官璐本是急急趕路,憑李子清的修為境界,她固然是可以不飲不食的,但是同行的上官璐卻是後天凡人武師境界,哪裡能辟穀?

  一日午時,李子清與那上官璐在遼陽府之景行鎮小客棧中,剛剛點過了飯菜,就在坐等那小二上飯菜之際,李子清很隨意地四下里一瞟!

  一瞟之下,李子清發現這客棧廳堂中,此時的吃飯諸人,竟然多是江湖武師,只有鄰桌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和一位紅衣少女不是江湖人物。


  若是尋常八階武師,李子清也不會留意,這位八階武師看上去二十多歲,面貌清秀,偏偏他那眼神深處暗藏奸邪,他雖對這父女二人言語有禮,但內里包藏禍心!

  李子清的修為境界,跟劉海跟葉月慧比,那肯定是低手,但在這個世界上,卻是絕對的高手一個,那八階武師心底里包藏禍心,自然瞞不過精明人,何況李子清創立飛仙宮,久經歷練,早已是眼明靈炬,足以洞察人心!

  更何況,那八階武師,李子清對他是知根知底!

  李子清是個俠義心腸的人,當下就細細傾聽,老者父女和八階武師這一桌三人說話,只聽這八階武師說道:

  「汪大叔,小侄雖然僅僅是個四階武者,不能算高手,卻也是有護身之寶的,這寶物便是亡父賜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