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東北線的作戰,戰略轉變,七日連戰與日軍撤退
繳獲三八步槍及雜式步槍約一千一百支,輕機槍四十餘挺,重機槍七挺,擲彈筒十七具,各類子彈近十萬發。
這些都是完好或輕度損壞的,能夠直接補充到部隊中。
還有相當程度的中、中度損壞的武器,需要打包帶回修械區進行維修後才能繼續使用,另外讓陳仁感到驚喜的,是戰士們找到了一架沒有被日軍破壞的步兵炮。
經過炮排張銘帶人檢查和試射,這門步兵炮可以正常使用,陳仁當即便將其補充到了炮排,由排長張銘負責抽調炮手進行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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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有兩箱共十七枚步兵炮炮彈,算是補償了先前五輪炮擊的消耗。
在戰馬方面,繳獲了二百餘匹,另有大量鋼盔、水壺、飯盒、工兵鏟、急救包和未開封的罐頭、壓縮乾糧等等。
這些物資正堆積在峽谷後段的輜重區域。
獨立團副團長聽著後勤排長的匯報倒吸一口涼氣,這些繳獲幾乎是獨立團一半的家底了。
陳仁臉上也浮現激動。每次作戰結束時的繳獲清點環節就像開盲盒,這次戰場收穫已經不差,更別提還額外有一門步兵炮。
目光掃過狼藉戰場,陳仁看向東北方向,他眉角湧現擔憂,相比於此,東北方向的戰場更為兇險。
根據情報面板,李雲龍所帶領的阻擊部隊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其已經與東北路的七千日軍展開全面交火。
所以....要儘快去支援他們了!
一念至此,陳仁關閉面板,對著旁邊的獨立團副團長沉聲道。
「作戰已三日,東北路那裡戰情危急,我們要抓緊趕去支援!」
經過簡短討論。
陳仁下令留下獨立團一營一連、五團二營三連,這兩個損失較大的連隊,讓他們負責護送所有重傷員和繳獲物資撤退,前往回黃莊,由孟山進行安置。
參戰剩餘民兵協助。
其他主力部隊,包括能行動的輕傷員,現在先進行休整,然後出發,趕往東北線戰場支援作戰。
一個小時後,近三千名戰士補充和休整完畢,整隊集結,他們雖然身上滿是硝煙血色,但戰鬥意志高昂。
「出發!」
陳仁揮手下令,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
馬蹄聲、腳步聲混雜著零星的武器碰撞聲,如一股鋼鐵洪流,朝著更激烈的東北向戰局疾馳而去。
六月一日晚。
晉西北五團根據地東北部游擊區。
這裡地形以連綿丘陵溝壑為主,利於設置阻擊陣地但無絕對險要可守。
李雲龍作為指揮,帶領著獨立團部隊和五團吳清部,共約三千五百人於此進行阻擊伏擊。
其部同於五月二十七號出發,至五月三十一號,陣地戰場構建完畢。在當晚的臨戰會議上,李雲龍確定作戰核心為梯次防禦,彈性後撤,後勤襲擾。
整個作戰部署方面。李雲龍在四十里游擊區預設了三條主要阻擊線,彼此間隔數里至十餘里,形成阻擊縱深,每條防線利用丘陵等構築工事。
防線意在阻擊日軍主力進攻,殺傷其有生力量,消耗其彈藥和銳氣,視日軍進攻強度和防守壓力,後撤至下一條防線,拉長日軍補給線。
同時派出精銳連隊,利用地形繞至日軍側翼或後方,伺機襲擊其輜重運輸隊等。
六月一日作戰開始。
上午七時。
日軍千人前鋒抵達第一條阻擊線,與陣地我軍交火。吳清部率先依託預設陣地進行頑強阻擊,遲滯日軍前鋒。
日軍主力於當日下午抵達,加入戰場,其集中擲彈筒、迫擊炮和重機槍火力進行壓制,步兵在火力掩護下執行中路突破及兩翼包圍戰術。
傍晚。日軍憑藉絕對火力優勢撕開部分陣地缺口。吳清部執行預定方案,一部分部隊依託二線掩護阻擊,主力開始有序向第二條預設防線撤離。
與李雲龍部在第二道防線匯合。
當天晚上。
第一條防線大部被日軍占領。
李雲龍派出連級隊伍進行夜晚擾襲,民兵隊伍則趁夜再度趕布雷區。
日軍指揮官森田,指揮部隊開始設立臨時營地,同時命令運輸隊從後方據點向前運送物資。
首日阻擊。吳清部傷亡二百餘,殺敵六百餘。
六月二日。
上午。日軍主力進抵第二條防線。
他們吸取昨日教訓,進攻更加謹慎,先以猛烈炮火覆蓋可疑陣地,並派出多股小分隊嘗試迂迴偵察。
我方早已加固陣地,挖深戰壕,增加偽裝,因此面對炮擊,多數人員隱蔽良好。
炮火延伸後,日軍步兵發起衝擊。
李雲龍、吳清部利用預設雷區和交叉火力網給予迎頭痛擊,日軍進攻受挫。
同時。
在開戰初就派出的精銳連隊穿插至日軍主力後,成功伏擊一支輜重運輸隊,炸毀十數輛裝載著彈藥、糧食和藥品的騾車,打死打傷日偽軍數十人,隨後迅速撤出。
因為後勤被襲,森田氣惱同時,不得不下令抽調部分兵力,加強對側翼和後勤線的巡邏護衛,正面進攻力度有所減緩。
下午。因作戰調動,日軍僅組織數次試探性進攻,未能突破第二道防線陣地。
當晚入夜後。
日軍組織一個大隊兵力進行夜襲,陳吳提前預警下令反擊,率部激戰半夜,丟失外圍陣地。
第三日清晨。
日軍再度發起猛烈進攻,李雲龍命令部隊撤退,有序後撤至第三條防線。
上午。日軍經過短暫休整後,繼續向前推進。其行動更為遲緩、保守,主力集中以防分散,對於路線兩側高地進行榴彈射擊。
第三道防線為河谷地形,中有齊膝小河蜿蜒,李雲龍在河岸高地構築陣地,並在河谷狹窄處預設雷場。
日軍行進至此不能進。戰鬥演變為相互炮擊和遠距離對射。
至臨近中午。日軍先後五次強渡小河,均被擊退,損失較大,其進攻勢頭被扼住。
距離約定爭取的阻擊時間還有不到一天。
李雲龍從前敵指揮所親赴一線,下達命令,全體死守,絕不讓日軍過河。
同時襲擾連隊在敵後持續活動,再度襲擊鬼子輜重糧隊,並專門派隊伍伺機破襲敵炮兵陣地。
下午至傍晚。戰場呈現膠著,日軍進攻無果,便加強構築臨時陣地,防備八路反擊和可能的援軍。李雲龍、吳清督促部隊搶修工事,補充彈藥,收攏傷員。
傍晚時分。
陳仁派出的通信員終於趕到,向李雲龍告知北線大獲全勝的消息。
李雲龍聞言大笑道。「好!」
消息傳遞到各隊伍,戰士們士氣大振,兩日來的阻擊疲憊頃刻間化為蓬勃戰意。
午夜。
陳仁率領五團主力約三千人抵達青陽河谷後方區域,戰士們開始在休整點恢復精力,陳仁、李雲龍、副團長、吳清、張大彪等主要指戰員,在前敵指揮所緊急會面。
李雲龍簡述戰情,說明三日戰鬥敵我傷亡。
這三日來,李雲龍所率部隊陣亡約五百人,重傷四百,減員至兩千六百餘。
累計殺傷日軍一千三至一千八百人,主要是在正面阻擊以及渡河強攻階段殺傷的,後勤破襲則不算在其內。
而現在。
隨著陳仁率部抵達,兩方人數來到了五千六比五千五,作戰人數比例達到了令人驚喜的一比一,這讓李雲龍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這次作戰的主要目標是擊潰北路日軍,現在這個主要戰略目的已經達到,按理說接下來且打且撤,跳出包圍逼迫日軍圍剿部隊退去即可。
然而李雲龍卻提議索性給東北路日軍來個狠的,畢竟現在人數持平,且己方還占據地利優勢,如今陳仁五團主力到齊,火力方面也相差無幾。
陳仁起初意在穩紮穩打,邊打邊撤,不過聽完李雲龍對於東北路戰局的分析後,卻是不由得摩挲著下巴,結合實時戰役地圖上顯示的日軍各狀態,陳仁最終贊成。
經過數小時的商議,制定出了具體作戰計劃,此計劃以儘可能殺傷敵軍有生力量,打痛他們為主,不戀戰,見好就收。
簡單來講,就是誘敵過河,半渡而擊。
今晚,五團炮排將趁夜移至距離河床較近的隱蔽陣地,目標瞄準河面及敵人預備渡河的淺灘區域。
天亮後,日軍再度進攻時,阻擊陣地部隊將作出防禦不支、防線動搖的假象。部隊在工事內故意製造喧囂混亂,佯裝撤退,同時減少火力密度,誘使日軍認為我軍疲勞潰散。
一旦日軍主力開始渡河、前鋒過河到對岸,主力在河中時,四門步兵炮立刻進行飽和式炮擊,並優先炮擊對岸日軍之炮兵陣地這幾日作戰,李雲龍部所產生的傷亡主要就是因為日軍炮兵。為此李雲龍專門派出兩個精銳連隊,隱秘穿插破襲,成功炸毀其一處炮兵陣地,然而還有另一處。
雖然另一處只有兩門步兵炮,但在第三道防線,也就是渡河作戰中,也對伏擊部隊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與此同時。
所有輕重機槍、擲彈筒以最大火力封鎖河面,覆蓋所有正在渡河和剛踏上河岸的日軍集群。
吳清率五團一營、張大彪率獨立團預備隊,分列河谷兩翼高地。炮火打擊發起後,立刻沿高地由側翼向前壓上,居高臨下,用火力夾擊河道及河灘上的日軍,阻止其後續梯隊投入及兩翼展開。
此次作戰的核心是快、准、狠。不求全殲,但求重創其渡河部隊,殺傷核心有生力量,儘可能削減其後續攻擊能力。
達成後,迅速脫離接觸,絕不戀戰。
命令下達,各部迅速開始調動準備。
第二日。
微光初露,寒意侵人。
未至六點,日軍已然開始進攻。
正面陣地的戰士們打退其三次進攻,至上午九點,開始按照預定計劃佯裝撤退誘敵。
日軍很快捕捉到異樣,信息迅速上報。
森田接到報告後精神一振。
支那軍終顯疲態,防線動搖!
他命令前沿偵查小隊加強試探火力。
我方正面陣地回應微弱,這進一步堅定了森田的判斷。
森田在指揮所下達命令。
「命令第一、第二步兵大隊立刻組織強渡!炮兵掩護!為昨日玉碎的勇士復仇!」
日軍陣地響起急促哨音,大隊士兵紛紛起身,整理裝備,前哨跋涉渡河,後邊是抬著重機槍、擲彈筒的主力。
在炮火掩護下,日軍步兵涉水過河,最前排的士兵試探性地踩入冰冷的河水中,緊接著是成群的士兵踏入河道,涉水聲逐漸連成一片渾濁的轟鳴。
軍官在岸邊揮舞指揮刀催促隊伍,河面寬度有限,渡河部隊漸漸密集起來,前後擁擠推搡著向對岸挪動。
岸上高地的掩蔽所內,陳仁手中的望遠鏡緊盯著河中央,眼見敵先頭兩個中隊已經踏上西岸灘涂,半渡密密麻麻擠滿了涉水日軍。
他深吸一口氣,果斷揮手。
「打!」
幾乎同時,早已裝定好的步炮炮彈和迫擊炮彈,帶著刺耳的尖嘯,砸向河道最密集區域。
猛烈的爆炸在日軍渡河序列中炸開,渾濁的河水被巨力掀起,夾雜著破碎的肢體和裝備碎片,沖在最前面的數名鬼子間被爆炸吞沒或掀入深水。
這時。
各輕重機槍也同時開火,數十條熾熱的火鞭橫掃河面,子彈傾瀉,瘋狂撕扯著擁擠在河水中的鬼子。
「快!衝過去!」
混亂中,日軍軍官試圖組織向前突進。
但河道被徹底鎖死,這時兩翼的吳清和張大彪也開始開火,將半渡日軍釘死在灘頭和水裡,完全無法有效展開隊形反擊。
後方尚未渡河的日軍目睹慘狀,紛紛掉頭後撤。
戰鬥不過十分鐘。
河面及兩側灘涂已屍橫遍野,河水染成深紅,遭半渡而擊的日軍幾乎被全殲,眼見戰果已超預期,敵方後續部隊將全軍壓上,陳仁果斷按計劃下令撤退。
「痛快!」
李雲龍抹了把臉上的硝煙,看著退潮般的敵人和河灘上狼藉的日軍屍體,哈哈大笑。
「這下,東北路的小鬼子也算被打斷脊梁骨了!」
戰士們迅速離開掩體,交替有序地撤離戰場。
河灘慘狀讓森田臉色鐵青。
短短十分鐘,作為前鋒的兩個中隊被直接抹除在對岸,且半渡部隊損失更為慘重。
半個小時後。
參謀聲音顫抖來到森田身邊。
「森田閣下,渡河主力玉碎九百....重傷七百....共計損失一千六百名帝國士兵。」
「八嘎!」
森田憤怒大吼。他引以為傲的聯隊,在短短四天遭遇了從未有過的慘重打擊,先是後勤被頻頻襲擾,彈藥糧秣運輸困難。
正面進攻更是步履維艱,每條戰線的突破都需付出巨大代價,現在,期待已久的突破□竟成了吞噬士兵的修羅場。
參謀們噤若寒蟬。
森田冰冷的眼中滿是決然。
「直到如今,只有繼續前進,剿滅這伙支那部隊,才能洗刷我們身上的恥辱!命令部隊,繼續前進!」
後方休整地,陳仁、李雲龍、副團長、吳清、張大彪等人圍在土坎後商議接下來的作戰。
「戰前預定計劃已超額完成,但我們自身亦傷亡慘重,其他戰士們也需要輪流休息,所以接下來不易再進行殲滅殺傷之舉。
陳仁看著眾人,沉聲道。
「所以我建議,接下來就以擾襲為主,依靠地雷、地形、伏擊敵人輻重等游擊方式,去進行作戰。」
「同意!」
「好!」
戰略商定。
五團主力與獨立團輪流依託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形,設立了多層、短促的阻擊點。
他們的任務不是死守硬拼,而是利用預設的簡單工事、地雷和小股部隊的靈活射擊,不斷騷擾、阻滯敵人行軍,迫使日軍頻繁展開戰鬥隊形,消耗其時間和銳氣。
李雲龍更是親自帶著精銳加強連,進行機動游擊,瞄準日軍不斷拉長的補給線發動破襲。
.
目標為向森田主力運送糧食、彈藥、藥品的輻重車隊和落單的運輸小分隊。
其伏擊迅捷猛烈,以手榴彈、炸藥包炸毀車輛、殺傷馱馬和押運兵後便迅速撤離,不做過多糾纏。
根據地民兵被盡數組織起來,日夜不停地在日軍可能通行的道路上布雷,布設的地雷品種多樣,有絆發雷、壓發雷、詭雷,數量龐大且位置刁鑽,令日軍工兵防不勝防。
行軍途中的突然爆炸、取水士兵的傷亡、夜裡營地的驚擾,持續磨損著日軍的神經和行軍效率。不斷發現的雷區,迫使日軍主力路線被迫繞遠或反覆排雷,進一步拖慢了進軍步伐。
森田主力步步受阻,其後勤線也損失慘重,彈藥,尤其是炮彈開始變得補充困難,糧食也出現短缺。
士兵們在漫長的行軍、警戒和突如其來的爆炸中變得疲憊不堪,士氣低迷。
森田部隊在這樣的狀態下仍向前推進,七天後,其進入根據地核心區的外圍,然而此刻的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
六月七日晚。
破襲連隊成功滲透至日軍臨時兵站,不僅炸毀了囤積於此的彈藥,更是焚毀了其艱難運送到的糧食和藥品,這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將森田徹底壓垮。
圍剿推進到現在這樣的泥潭局勢,已經再不能繼續下去了。
六月八日晨。
作戰參謀向森田匯報當前部隊情況。
現有補給最多勉強支撐部隊維持三天,且無法獲得有效補充。同時,旅團司令部發來措辭嚴厲的質詢電,詢問其推進緩慢和巨大損失的原因,並提及北路部隊全軍覆沒的噩耗。
沉重壓力和指責讓森田徹底清醒。
此刻他的部隊身處陌生地域,後勤瀕臨斷絕,士兵疲憊不堪,周圍八路窺探。
繼續深入,已無勝算,徒增損失。
他站在簡陋的指揮所前,看著灰頭土臉、士氣低落的士兵,長嘆一聲,而後召來參謀,下達命令。
「全軍...停止前進,就地鞏固防線,收攏傷員和物資...準備撤退。」
六月九日晨。
森田部開始收縮部隊,以戰鬥隊形掩護,沿著來時被反覆殺壞和布下新雷的路線後撤。
撤退本身又成為一場新的噩夢。
李雲龍率部如附骨之疽,不斷襲擾殿後部隊和掉隊士兵。
陳仁早井毫髮揮敵退我追的作戰方針。
帶領部隊穿插,在有利地形組織數次急襲,京度便森田部造成傷。
當森田殘部最終撤出遊擊區,逃回其占領區據點時,兵力已不亓三千,輻重損失殆盡,官兵身心俱疲,徹底失去了京次進攻的修力。
至此,北線、東北線兩路進攻均被打殺。
晉西北的反圍剿作戰,已經可以弗告勝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