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薛清則吹了我一下

  

  第40章 薛清則吹了我一下

  「一桿槍?」陸欣彤想了一會,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出口問道。🐙☢  ♣☢

  「就是替身的意思。」

  陳至解釋:「背後主謀另有其人。」

  陸欣彤想不通:「憑什麼如此篤定?」

  「……」

  陳至久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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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大人你是認真的嗎?

  四觀鎮妖柱對外不對內,還是出自你口好不好。

  所以說,第一個破壞六合陣的肯定是人無疑,這還用得著篤定?

  只是後來擔心暴露,驅使引進來的妖物作祟罷了。

  嗯……很完整的一條邏輯鏈。

  陳至聳聳肩:「身體為重,陸姑娘還是回徐郎中那裡複診瞧一瞧,以免出現難以根治的後遺症。」

  按理說,肩膀的傷應該不至於連累腦子吧……

  這時候陸欣彤才將將反應過來:「我怎麼感覺你在罵人。☞💔  ☠🌷」

  陳至咳嗽一聲,轉移話題:「今日天色已晚,我們貼上符籙就回返吧。」

  昨天二人約定,合力修復四觀六合法陣。

  當然,「合力」二字在陳至聽來就是字面意思。

  但陸欣彤自己知道,其實要打個引號。

  她遞出一張已經畫好符膽的符籙,臉色微紅:「我已經完成了我負責的工序,剩下你來吧。」

  而後繼續在小本子上寫寫劃劃,不敢抬頭。

  生怕被洞察力驚人的小陳掌柜發現,自己一絲真氣都未敢注入的窘迫。

  陳至也不多想,畫完屬於自己分內的幾筆,便貼在鎮妖柱上。

  心裡還在感念陸大人為他人著想。

  這是為了洗清我的嫌疑,在功勞簿上給我添加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啊。

  這樣做法,未來任緝妖司哪位官員再來,都不會再為難於我!

  真是這個時代為數不多的好姑娘。

  只是他有些疑惑,早有這份能耐,在波瀾亭何必示弱呢?

  人說男人四十不惑,上一世年近四十的陳至明白,那並非是到了四十歲便不疑惑了。

  而是有疑惑也懶得探尋罷了。

  所以他只當那時沒有取信陸大人,她留有餘力而已。

  便不再費力思考。

  爆響再起,屏障驟開。

  只不過這一次,得知四觀內尚有意圖破壞鎮妖柱的邪祟存在,陸欣彤多了個心眼。

  她抽出梅花鏢,大步上前,凝神聚力,口中輕呵一聲,只聽破空聲響之後,兩枚飛鏢悽然落地。

  陳至不由得羨慕。

  暗器之法數米外便可傷敵致勝,總比自己肉搏近身的兇險,來得愜意滋潤。🐤🍟 ➅➈ⓢнυ𝓧.℃ⓞ๓ 💘💜

  二人對視一眼,均是一臉敬佩,但卻各有所想。

  陳至是仰慕那傷敵之法。

  陸欣彤卻是對修復後法陣的堅實程度暗暗心驚。

  說起來,不管何等神力修復,終歸是六合為基陣,但陳至所畫符籙,卻可令陣法的強度呈幾何倍數遞增。

  自己拼盡全力的飛鏢,竟然不能損鎮妖柱分毫,那麼任他牛鬼蛇神,恐怕從內攻破絕無可能。

  陸欣彤徹底放心了。

  小陳掌柜,棒棒噠!

  ……

  二人收拾停當,便返回長青鎮。

  不過在翻越最後一座小山包,鎮子便可盡收眼底的時候,陳至忽然發現林木陰影中有些不對勁。

  他提高了警惕,緩緩抽出鏟子。

  「陳兄?」陰影中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陳至淡淡一笑,收起大殺器。

  這是一起進山尋參,被赤蟒餵了一肚子粘稠,而後又被參妖蠱惑,一時鬼迷心竅經歷過大型社死現場的小道士,薛清則。

  如此一捋,他的人生經歷一下子就豐富了。

  陳至覺得,如此立體的人物形象,自己可能一輩子都無法達成。

  然而薛清則對著林蔭深處的一人拱手施禮,待那人遠去,這才走出現身。

  「我路過長青鎮準備返回垂州當隱觀,恰好遇見故交,便在此處敘舊兩句。」

  小道士依然溫文爾雅,只是再見面多了幾分自信從容,仿佛曆歷在目的昨日往事已經煙消雲散。

  「這位薛道長也算是我的舊友。」

  陳至琢磨半天,也沒想好怎麼給陸欣彤介紹薛清則,畢竟前塵往事不堪回首,說出來全是槽點,只能徒增小道士尷尬,索性閉口不提。

  「這位是緝妖司垂州分司長青支司陸大人。」

  陳至不覺繞口,一氣呵成脫口而出。

  「陸大人。」薛清則拱手見禮,眼睛不安分的在陸欣彤身上遊走。

  「薛道長。」

  陸欣彤最煩這類色眯眯的小白臉,隨口應了聲,便別過頭對陳至柔聲道:「我先回去,晚上你家見。」

  陳至知道是一起寫符籙的事,便淡淡點頭。

  而薛清則卻臉色微變。

  心態有些微崩的跡象。

  他看著陸欣彤遠去的倩影,身體裡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在躁動。

  平心而論,薛清則天賦不低,顏值雖然和陳至同框略顯粗糙,但也配得上英俊小生的稱謂。

  按理說,他應該輕鬆進入當隱觀內門門牆,安逸修行靜待突破,偶爾調戲一下如陸欣彤這般的清靚小師妹,日子不要過得太快活。

  甚至聖子的位置都是可以爭一爭的。

  然而……

  卻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眼見陸欣彤這樣的可人兒對他不理不睬,薛清則的心態頓時失衡。

  她憑什麼對一個山采青睞有加?

  無非是實力加顏值撬動了天平的槓桿罷了。

  他想怒問上蒼,前世自己究竟做下了何等冤孽,這一輩子要受到這樣的磨難?

  並非我不努力,而是我被針對了!

  「哼!」

  薛清則冷哼一聲,本來對自己計劃中的所作所為還有幾分愧疚。

  但現在卻只剩下迫切的渴求。

  待有朝一日臨絕頂,嫵媚如那陸大人也要跪下開口……

  親昵的說一聲「晚上你家見」!

  旁邊的陳至聽到一聲冷哼,發現不對,關切問道:「薛道長可有哪裡不適?」

  薛清則稍稍回神,溫和笑道:「無礙,有些傷風罷了。」

  「哦。」

  陳至和薛清則一邊閒聊,一邊把小道士送至驛道,這才揮手作別。

  薛清則卻在陳至回頭返走之際,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有朝一日太久,不如只爭朝夕!

  他的雙瞳盡染墨色,兩頰浮現起片片惡鱗,一道污邪之氣從口中噴出,籠罩住陳至整個頭顱。

  薛清則嘴角浮現出邪惡的獰笑,仿佛看見了如仙女下凡般的陸大人,只為他綻放出勾魂的微笑。

  蛟龍奇毒,化骨蝕血,只消一瞬,世間便不再有你存在過的痕跡!

  不起眼的山采很快將變成驛道上的一捧泥水,山間裡的一……

  等等。

  薛清則愣住了。

  因為毒霧在接觸到陳至髮絲的瞬間,便避由不急的四下逃竄。

  就算這樣,也有大部分竟然被生生吞噬。

  仿佛那人才是毒中劇毒!

  薛清則心弦劇震,掉頭在驛道上狂奔,用盡了自娘胎出生至今積蓄的全部力量。

  一道鴻煉呼嘯而去。

  陳至忽然停下腳步,緩緩回頭。

  怎麼感覺耳後一冷?

  呵呵。

  他淡淡輕笑。

  想不到小道士還別有一番童心。

  臨別之際,還要在我耳邊吹口氣。

  淘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