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散場

  第181章 散場

  吳絕微微一笑,也不急著得到答案,而是留給陳至消化的時間,繼續自顧自說道:「當隱觀一事結束後,道首卻返回垂州報復,擊破緝妖司大牢,導致數十名妖邪脫獄。«-(¯`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這些日子以來,我便一直在處理此事,重建大牢。」

  「哦。」

  陳至隨口應了一聲,思緒還停留在去不去垂州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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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話實說,他確實有些意動。

  當初隱入山林是因為沒有靈根,毫無修行資質可言,既然不能轟轟烈烈,便想著散淡一生。

  但如今四品巔峰連出手反抗的機會都放棄了,讓他略有些……

  膨脹。

  若是進入大州府做一番事業,當不負好男兒志在四方。

  但陳至總有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

  他的系統覺醒於崑山,之前短暫的遊歷天下並沒有激活的跡象,那麼是否說明,大山才是他的力量源泉?

  彷徨猶豫之際,吳去說道:「所以我一直尋思,若是你能出山來垂州幫我,大牢必將固若金湯,你我兄弟聯手,甚至可保北三郡周全!」

  然而『出山』二字深深刺了陳至一下,他思忖良久,還是婉言謝絕了吳去的邀請。

  掛斷傳訊珠,他緩步走出房間,仰望天空,已是滿天星斗。

  「百級吧,等到百級再離開。」

  陳至口中低聲說道,目光里難掩惆悵。

  他知道有妖魔有地府的世界裡危險遍布,走出大山進入州府若想自保,便需要更強橫的實力。🎄💀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可是如今還沒有臨敵極三境,貌似有些不保險……

  自己在深山老林里尚且有月闌這樣的勢力惦記,若是去垂州,還說不定會遇到更多心懷叵測之人。

  想到林長更,陳至的臉色忽然變得凝重,耳畔迴蕩起他的口供。

  「如今月闌已經確定,陳掌柜你身懷的仙術至少四種。」

  「【縱地金光】、【五毒不侵】、【九息服氣】、【天視地聽】,還要加上前些日我親眼所見的【飛身托跡】。」

  想到這裡,陳至無言一笑。

  原來最尋常不過的技能名稱,卻有這麼多講究。

  雷紋步是縱地金光,淨化術名為五毒不侵,這些倒都不意外。但睡覺可以恢復元氣,原來是九息服氣……

  應該是久息服氣才對吧!

  那麼按照這個思路延展,【易形術】又是什麼?

  陳至沒有太在意的淡淡一笑,對林長更的敘述也是半信半疑。

  因為他以為其中會包含著【喚雨呼風】和【飛沙走石】,畢竟引動颶風、掀起泥土砂石自己都曾經嘗試過,但卻沒有從林長更口中聽到。

  是他不知道?

  還是元氣引動的異象不算仙法?

  陳至狐疑的時候,冊冊端著盤子笑吟吟走上石亭。

  「老闆鼻子真靈,知道今天吃白斬雞啊。」

  陳至面色一僵,轉而微笑回應。

  心裡知道,定是自言自語的「百級」讓冊冊聽見進而腦補。

  以後說話要小心了,家裡都是高手環伺……

  ……

  山貨全的清晨一如既往的恬靜。

  燦爛的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一縷縷的灑進庭院。

  吞金獸慵懶的轉了個身,慢爬兩步,讓背甲充分接觸秋日的暖陽,而後又縮回頭去酣睡。

  雖然腦袋藏進了龜殼,但也不過是嫌陽光刺眼,四隻小爪卻無所顧忌的伸開,仿佛這裡就是世間唯一可以令他安心的地方。

  葉漢聲精神抖擻的出來舞劍,一招一式慢吞吞的,唯恐劍氣驚擾到他人。

  但眼神里卻是專注和認真,並沒有因為氣勢不足而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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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挽雲鬢的冊冊手持笸籮走進庭院,尋了處艷陽最盛的位置,把草藥鋪開晾曬,而後微微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手搭涼棚望了望遠山,一雙明眸里似有愁雲,但轉瞬即逝,回身走進火房。

  只片刻,便升起裊裊炊煙。

  小魚揉著惺忪睡眼推開自己的房門,用陳至自製的毛刷和青鹽清理過牙齒,便赤著兩隻小腳丫撥拉池水,一臉天真無邪。

  小水池裡兩株通幽花也莫名其妙的變成花骨朵,似乎提前為即將到來的寒冬做好了準備。

  「喂,上午咱倆誰看店?」

  「我。」

  這便是整個早晨唯一的對話。

  但簡簡單單的一個「餵」,而後有人立刻回應,卻無疑是親密無間的明證。

  一炷香的工夫,冊冊便端著大碗小盤走出火房。

  一時間飯香四溢,勾人食指大動。

  小魚也不蹬鞋穿襪,蹦蹦跳跳坐上石凳,院落里的青磚地上留下了一連串濕漉漉的腳印。

  葉漢聲收劍輕輕扣響陳至房門:「老闆,冊冊姐把早飯做好了。」

  「嗯,我起來了。」

  陳至穿戴整齊,推開房門。

  距離林長更和馮大彪審訊結束已經過去了五天,生活又回歸到清晨垂釣、上午採藥,偶爾尋些木材的斂山貨日常里。

  秘珠另一端仍然沒有動靜,讓他焦躁的同時又有些擔心。

  當然,除此之外,焦躁還另有因由。

  有人要試探我?

  想起林長更的話,陳至便心頭微涼。

  「你那一身恐怖的仙氣到底如何修得?」

  「陳掌柜應該不是外貌看起來這般年輕吧。」

  「三年之前你到過的州府都有記錄,但三年前卻連足跡都不曾留下,就連我都好奇,你從何而來,又想做些什麼?」

  「你這驚天動地的修為,若是被人所用,哼哼……」

  五天以來,只要稍稍回想起這些話,便能讓陳至驚出一身冷汗。

  他沒有想到,就算自己隱居山林默默積攢經驗,仍然逃不出某些人物的手眼通天。

  尤其是對方的縝密更令他周身冰寒。

  數年布局,調動了大量人力物力,甚至於不惜犯下無法救贖的人命案,就是為了貌似不經意間試探一個人的實力深淺。

  他覺得有些說不通,卻又無人可以質詢。

  想試探一個人修為,光明正人的喊高人來比試便可以解決,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呢?

  其中因由林長更並不知曉,甚至他言明,就算是對月闌的大宮主,委託人也不會告知。

  人家出錢提要求,中間人照做,陳至覺得這倒是很合理。

  但試探之後,必然會有所行動。

  他看著西側院落,心中提醒自己要警惕了。

  這個時代對系統全然無知,就算說出來也不見得有人相信,但元氣若是仙氣,技能若是仙法,反而會成為自己的拖累。

  因為他知道,任何一個時代,人們對自己認知外的事物,總是抱著懷疑和詆毀。

  更何況在這個仙人不曾顯露神跡的南墉。

  但是小魚和冊冊的笑臉,驅散了他心底的些許陰霾。廚娘的手藝日漸精湛,讓一向不挑食的陳至也開始講究起來。

  我被慣壞了。

  他嘴角含笑,走上石亭。

  冊冊看他目光看向西院,以為是在詢問,便淡淡說道:「人犯的吃食我送過去了,老闆不必操心。」

  陳至點點頭,剛剛坐下,冊冊卻忽然一臉鄭重的起身行禮。

  「老闆,我和小魚要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