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突破口
殘陽如血,蒼山如海。§.•´¨'°÷•..×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女子的嬌嗔喘息聲迴蕩在丘鳴山上。
讓這黃昏多了幾分旖旎美好。
她渾身汗如雨下,原本用作蒙眼的白紗掛在額頭,變成了吸汗的方巾。
一雙嫵媚的丹鳳眼在餘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卻滿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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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道行,卻仍然無法修復這山道禁制,如今已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
「這可如何是好?」
她的語氣裡帶著哽咽,仿佛要被氣哭了似的。
不過就在這時,忽然山野間傳來一聲細不可聞的響動,女子耳尖聳動,瞬間化為一隻雪白的兔子。
只是兩秒之後忽然反應過來,又變回女子的模樣,撿起白紗重新罩在眼睛上。
「現在我是夫人,怕什麼。」
女子稱呼沈良玉的口吻非常親昵,甚至語氣里還有些撒嬌的意味。
她拎起長戟,極力做出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這才緩步走向聲音的來處。
碧血洞口,陳至站立等候,他不想飛起探查,以免安北夫人覺得唐突而引起懷疑。
「是你啊。➶➶➶➶➶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兔妖神色如常,依然冷冰冰的,心裡卻咯噔一聲,「小山采」三個字剛想出口,便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那日和他短暫接觸,好像並沒有提及職業,現在脫口而出,免不了讓他起疑。
演,就要演的毫無破綻。
陳至沉默片刻,目光閃爍,行禮說道:「見過安北夫人。」
「嗯。」
兔妖繞著陳至轉了一圈,虛了虛鼻子,問題:「你為何而來?」
陳至淡淡一笑:「緝妖司發布通告,北山鬼見愁有采山人的怨靈集結,八鬼傷害過往路人,已經盤踞很久。我尋思著上次采參恰在此處,便想倚仗著路熟,試試能否拿到這筆賞金。」
他仔細觀察著沈良玉的面部表情,以為這番試探就可以看出些端倪。
沒想到她卻認真的點點頭,長戟在手上挽了一圈,說道:「想來鬼見愁罕有人至,故而直到此時才引起緝妖司關注。怨靈害人不是小事,我隨你前往除害吧。」
陳至一愣,連忙搖頭:「不勞夫人費心,我已經處理掉了。」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沈良玉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訝。
不過訝然轉瞬即逝,而後點頭道:「上次便知道你有些修為在身,如今還有我的斷戟幫忙,想來八個怨靈倒也算不上什麼難題。」
表情真切、自然,說明實際上她並不擅於表情管理。→
由此可見,她確實對山采被害一事並不知情。
陳至已經幾乎可以確認,是葉青回認錯人了。
不過縝密的警務工作者並不會只試探一次,萬一奧斯卡欠人家一座小金人呢?
陳至道:「只是此行也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哦?說來聽聽。」
女子整理了一下月白色衣衫坐在大石上,臉頰微微泛光,分明是準備津津有味聽故事的樣子。
若是沒有李小魚,她這模樣陳至還真難以分辨。
不過家裡小姑娘聽到跌宕起伏故事時候的神態,簡直和眼前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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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陳至在說事之前,還是忽然問道:「夫人既然雙眼無恙,就不必遮掩雙目了吧。」
「嗯。」
女子想起當初自己有意為之的動作,緩緩取下白紗。
白紗下果然是一雙眼尾狹長的丹鳳眼,不過鼻樑並沒有陳至畫像中的高挺,圓嘟嘟的反而顯得有些可愛。
陳至看著這雙眼睛沒有做聲,直接說道:「此行鬼見愁,我竟然意外擒獲了北國赤潮的劉敬免,已讓妖奴押解送往緝妖司。」
他緊盯著那雙丹鳳眼,想從心靈的窗口中尋到一絲異樣。
然而,陳至又失望了。
只見女子眉開眼笑的狠狠擊掌:「做得好!這些北國細作在當年就不做好事,我南墉與妖魔的大戰也由他們而起。」
「但是…」
女子忽然叮囑道:「赤潮進入南墉必有所圖,沒有直接殺掉是對的,審訊嚴苛一些,不但把他所知全部榨出來,還要讓他們知道我南墉酷刑的厲害!」
陳至無言以對,沈良玉的表情和語氣都無懈可擊,所言句句在理,恐怕山采失蹤一案確實和她沒有關聯。
試探到此為止,陳至徹底鬆了口氣,笑眯眯的說道:「其實我此來還有一事相求。」
然後便緩緩敘說了百妙閣遷山門一事。
他覺得定會有些阻力,畢竟這件事相當於給別人家裡安插進一個新住戶,而且這新住戶還人口眾多,恐怕不會有人樂意。
果然,沈良玉冷冷反問:「九大宗門之一落戶丘鳴山,對我又有何好處?」
陳至道:「百妙閣財力雄厚,玲瓏七巧護山大陣天下聞名,若能在丘鳴山撐開此陣,不但南墉可保欒江北段無憂,我破壞的山道禁制也能有人代勞修復。」
女子無言,轉身看向遙遙可見的鬼見愁,也心知陳至所言不虛。
欒江之所以沒有像四大禁地之一的翠林那樣暗哨遍布,只是因為它和風穀類似,兩岸絕壁環繞,有天險為依託。
不過江水也有三處平緩之處,南段由北三郡緝妖司掌控,西段淺灘是百妙閣和水族交易所用,北段便是鬼見愁兩側山谷。
所以如果九大宗門之一在緊貼鬼見愁的丘鳴山設下大陣,確實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若有朝一日妖物來犯,便只剩下繁多的支流可行,到時候等待它們的還有庇佑百姓的四觀鎮妖柱。
「好!」
想到自己也確實無法修復山道禁制,女子重重點頭:「不過眼看便要入秋,我希望能在大雪封山前完成。」
她眼中似有悲春傷秋的惆悵流露,心中計算著自己尚能留存人間的時日。
或許……最多也就能撐到入冬吧。
陳至點頭:「我立時返回,儘快讓他們著手準備。」
他拱手便準備告辭,為了表示感謝,腰伏下的更低了些。
然而不經意間,懷裡的數張畫紙滑落,陳至眼疾手快,立刻抄在手裡。
最上面的一張,便是甄不戳的畫像。
「我平時無事時喜好練筆作畫,夫人見笑了。」
陳至一邊解釋一邊抬起頭,看到沈良玉的臉色,後面想說的話頓時堵在嗓子裡。
只見她臉色驚疑不定,睫毛抖動不停,瞳孔猛地一縮,鼻翼張合頻頻。
緊接著,鼻尖上竟然冒出幾粒圓潤的汗珠。
陳至一下子興奮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