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禮貌嗎?

  第124章 你禮貌嗎?

  翠依和熊大悄無聲息離開長青鎮的時候,陳至正坐在鎮西吳絕家裡緊皺著眉頭。🐊👑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他是被牛皮拉來的。

  這一次提前打過招呼,所以陳至比較滿意。

  然後便讓胖鐵匠去請吳統領。

  詭案再起,已經超出陸欣彤可以處理的範疇,必須要通知長青鎮的最高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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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不多時,吳去到了。

  他一臉嚴峻,想必路上牛皮已經和他簡述了經過。

  「再說一遍事件始末,越詳細越好。」

  吳去和往常一樣,對陳至親切的點點頭,招呼他一起坐下。

  但是卻無視了牛皮,只讓他站著回話。

  胖鐵匠看見吳去明顯有些害怕,不自主的後退開半步。

  當初他留戀風月之所,吳去受陳至所託,招呼緝妖司官衣大鬧醉春樓,以邪祟作亂為由,暫封勾欄數日之久。

  然後還把牛皮拖回緝妖司大牢,美其名曰助其醒酒,卻讓胖鐵匠住在妖魔環伺的陰暗之地足足三日。

  雷霆手段,霹靂行事,讓牛皮記憶猶新。

  於是他唯唯諾諾說道:「自從我返回長青鎮之後,鐵匠鋪生意不好,便常在鎮裡走動。前幾日得知郎中要僱傭人手干力氣活兒,為了掙些溫飽銀兩,就主動提出幫忙。」

  「你先等等吧。」

  吳去聽得雲裡霧裡,趕忙打斷:「我讓你說吳老的事情,你又扯上徐老作甚?」

  未等牛皮開口,徐廣知一臉陰沉的從吳絕房中走出來。💥💥 6➈SᕼUⓍ.Cό𝓂 🎃💞

  他是來給吳絕看病的。

  吳去一見徐廣知,慌忙起身讓座,把上首的座位留給郎中。

  神色恭敬。

  徐廣知不以為意,坐下嘆了口氣。

  仿佛並不覺得,緝妖司垂州統領如此客氣有什麼不對。

  坦然自居。

  然後才接過牛皮的話娓娓道來。

  事情發生在藥房後院的一方水池竣工後兩日。

  二老收拾停當,只剩下挖掘出的泥土無法處理。

  吳絕不肯服老,加之身子骨確實壯碩,便把余料和泥土裝進麻袋,自行背去院外角落傾倒。

  卻不幸閃了腰……

  無奈之下,徐廣知才喊來牛皮幫忙,處理余土的同時,還肩負起給吳絕送一日三餐的跑腿活。

  說到這裡,郎中抬眼看了一下胖鐵匠,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是的。」

  牛皮趕緊點頭,繼續說道:「前天一日無事,我從郎中家取走飯食送來,吳絕老頭還神采奕奕,笑罵郎中多事。」

  「嗯?」

  沒想到話剛開了頭,吳去忽然冷冷橫了牛皮一眼:「你就是這麼稱呼長輩的?」

  牛皮趕緊改口:「嘴瓢了,吳老,是吳老。🎉👑 6➈รⓗ𝔲ˣ.CoⓂ 🍬🍓」

  吳去這才滿意點頭,示意他繼續。

  「但是昨天送來早餐,吳老在房中說起身不便,讓我放進火房就好。」

  「中午送飯我見早飯仍在,心裡有些嘀咕,便進屋查看,但見吳老睡的安詳,也就沒有打擾。」

  「送晚上那餐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

  牛皮臉色肅然:「先是火房裡早飯中飯都沒有動過的痕跡,蠅蟲攀附,已有異味。後是房中傳來古怪的呵斥聲,好像吳老在訓人。」

  「我在窗口張望,卻只見吳老仍在臥床,緊閉雙目,食指虛指天際,不斷怒罵什麼奸臣賊子,壞了緝妖司的威風。」

  →

  吳去臉色一變:「病中之人胡言亂語不必贅述,說後面的事。」

  牛皮連連點頭:「後來我走進房中喚醒吳老,他尚且神志清醒,只是說前幾日操勞過度,夜半多夢罷了。」

  「我有些疑惑,但見他篤定,也只好離開。」

  「昨天的情況就更差了。」

  牛皮一攤手:「吳老整日昏睡,我送來早餐午餐都未見人。」

  「直到晚飯時,我見火房裡三餐依舊,知道他仍是滴米未進,便慌了神,想回去告知郎中。」

  「卻不想剛剛轉身,吳老竟然悄聲無息的就站在身後,嚇了我一跳。」

  「一張臉面無血色,很是駭人。」

  牛皮心有餘悸說道:「但精神很好,說是做了一個好夢,夢中怒斬了奸人,圓了他的英雄夢。」

  「我只當他前日夜裡不曾熟睡,只得白天補覺,便放了心。陪他吃了飯就離開了。」

  「因為前一天有些端倪,今天我便多留神了些,進門直奔房間,發現吳老氣若遊絲,如何叫喊都不轉醒。我心知不妙,先通知了郎中,又喊來陳哥。」

  吳去沉吟不語,食指敲擊桌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半晌之後才問道:「前兩日既然發覺過奇怪之處,以你和陳掌柜的關係,難道就不曾和他私下交流?」

  「牛皮這些日子住在我那裡,方便幹活。」

  徐廣知出來解圍,懊惱不已:「他昨天倒是和我提過一句,但我以為是腰傷動了筋骨,本想今天后院收尾之後過來看看,未承想卻出了大事。」

  「哦,不怪徐老。」

  吳去出言安慰:「歲數大了久病纏身,確實很難辨別。」

  他想了想問道:「徐老診斷結果如何?可否確定病因?」

  「妖邪作祟!」

  徐廣知斷然說道:「和之前他身受的囈語痴魔一般無疑,現如今已是彌留之際,恐怕…撐不過去了。」

  吳去疑惑問道:「囈語一事我曾聽陸抓捕說過,但為何這次吳老從神采奕奕到人事不省的速度如此之快?」

  徐廣知嘆了口氣:「受邪未愈,根基腐敗,再經歷一次哪裡經受得住。」

  陳至在一旁靜靜聽著,到這裡忽然愣了一下。

  就算自己對修者世界所知很少,但也知道「根基」二字不應該用在常人身上。

  但他又試過,徐廣知和吳絕確是毫無真氣的常人。

  難道……

  只是用詞錯誤?

  另一邊吳去有些著急的追問:「這一次服用陰怯草也不行?」

  郎中默默點頭。

  吳去失望無言。

  倒是陳至眨了眨眼:「老師那幾日做的什麼飯菜?」

  作為現代人,雖然在這個世界見識過妖魔亂舞,但首先想到的還是科學的解釋。

  病從口入,禍從口中,不變的真理。

  「你懷疑飯菜有問題?」

  徐廣知笑呵呵說道:「就算食材致病,可吳絕都沒有入口。」

  陳至搖頭:「牛皮剛才說,第二天晚上吳老曾大快朵頤,後來便臥床不起。」

  「……」

  徐廣知想不到反駁的措辭,但吳去忽然發聲。

  「你……」

  若是旁人,他必會破口大罵,但見此問出自陳至,只是頓了頓說道:「你竟然懷疑徐老,你禮貌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