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葉夫人的請求

  第111章 葉夫人的請求

  陳至聽到徐廣知詢問,稍微回想了一下,便把斷戟如何得來,又在鐵匠鋪熔煉失敗,最後倉促之間灑進奇怪的墨綠色鐵砂……

  幾樁碎片事件整合在一起徐徐道來。💥👺  🎉👻

  徐廣知沉吟半晌,才點點頭說道:「那塊古鐵應該是件稀世之寶,凝結了金銀銅鐵錫五金精華,又因為深埋地下年月久遠,深得山嶽河川的秀麗。」

  「加之你獲得年代久遠的斷戟,如今鍛造得法,才憑藉天大的機緣獲得至寶。」

  陳至一聽,喜不自勝,認真說道:「請老師為它們賜名。」

  徐廣知拈鬚不語,看向遠山,喃喃說道:「古人言一鐵出多器,若分開起名,日後定會分離,這樣吧。」

  他起身北望,淡淡說道:「崑山吾水,三柄便合稱昆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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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扭臉指著三柄小刀依次說道:「紫色瑰麗如雷,賜名切玉;赤紅妖嬈如火,賜名斷金;亮銀如雲浩瀚千里,賜名鐫雲。」

  陳至眼裡一亮:「昆吾一刀三分,切玉、斷金、鐫雲,好名字!」

  「不過是妙手偶得,算不得什麼。」

  徐廣知淡淡的擺了擺手,表面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心裡對自己臨時起意想到的名字也頗為得意,坐下幾口便吃掉一整個甜瓜。

  擦了擦嘴,正意猶未盡準備報銷第二塊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一長兩短,彬彬有禮。

  「定是那小妖獸來了。」陳至開懷笑道。

  不過打開門,來訪者雖然也是矮矮的,卻並非小龜。

  而是葉青回的兒子葉漢聲。♬💢  💘♧

  背上還掛著一隻竹條箱。

  陳至楞了一下,趕緊招呼他進門。

  少年稚嫩的臉上滿是泥水,一雙眼睛裡卻透著堅毅。

  陳至知道白天下過雨,一路濕滑泥濘,漢聲肯定吃了不小的苦頭。

  本想喊冊冊帶他去洗漱一番,但少年只是搖了搖頭,手忙腳亂的解開胸前拇指粗的麻繩,把箱子放在門前說道:「這是父親讓我取來的東西,母親不敢私藏,讓我來交給你。」

  說完回身便走,看樣子是想連夜趕回天浪村。

  「你在山貨全暫住一晚吧,明日再回去。」

  小魚見天色已晚,常人走到漁村恐怕天都亮了,忙開口挽留。

  陳至搖搖頭,淡淡說道:「人各有志,莫要勸阻。反正路面濕滑,一旦跌入山澗,他媽媽和妹妹無依無靠,從此……」

  「那就打擾了。」

  葉漢聲轉回門口,乖乖跟隨小魚走了進去。

  陳至俯身捧起箱子,不過手中一沉,暗暗心驚。

  以他的力氣當然不算什麼,一隻手便提進庭院。

  徐廣知一直在靜靜注視,等到陳至回返落座,才嘴角噙著滿滿的笑意總結:「略失體面啊。」

  「老師見笑。」

  陳至知道他的意思,無非是調侃自己留下葉漢聲的方式方法。

  然後把竹條箱擺在桌上,緩緩打開。

  陳至臉色僵住了。

  只見其中珠光寶氣,竟然是一箱滿滿的金銀細軟。69Şhนx.¢໐๓

  清點了一下,足足紋銀千兩,黃金葉十片。

  對常人來說,這無疑是一筆巨款了。

  南墉十六兩合一斤,這些銀錢少說也要六十斤左右,葉漢聲背著如此沉重的箱子徒步而來,可真是不容易。

  徐廣知沉吟說道:「緝拿凡三境邪祟,緝妖司賞錢不過二十兩,還要參與者均分,上三境的大妖倒是有一百五十兩,但以他二人的能耐……」

  「難。」

  陳至點頭,也心知這錢的來路有問題。

  否則葉夫人不會讓兒子送到自己這裡來。

  他面沉如水,等到葉漢聲洗漱出來,才招呼他在一旁坐定,細細詢問。

  葉漢聲回想了一下,便老實答道:「大伯之前接了一個活兒,我也知道的不多,只是聽到他和父親說,是進山做一次什麼山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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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至一愣:「采山人是個職業,當一次算怎麼回事?」

  「是啊,我知道。」

  葉漢聲眼神呆滯:「若是進山尋人參靈芝也就罷了,可聽說是和其他八人同行一遭,就能就有大筆報酬。起初父親不信,笑大伯想錢想到痴心瘋,但幾日之後,大伯便取回了這隻箱子。」

  陳至緊皺眉頭追問:「當時你見過箱子裡的銀錢?」

  葉漢聲點頭頷首:「木板房空隙很多,我好奇偷看了一眼,不過後來再未見過。如果不是父親告訴我埋藏地點,我還以為是大伯拿去花柳之地瀟灑了呢。」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葉漢聲相較同齡人成熟得多,很多事情都心知肚明。

  「這甄不戳是真不錯。」

  陳至感嘆道:「這才是真正的義結金蘭啊。」

  徐廣知也面色凝重點頭:「我還以為此等兄弟義氣,不過是說書人嘴裡跑的牛車呢。」

  先有完成任務得賞錢留給兄弟一家,後有灌入陽氣維持兄弟虛靈,頗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氣概。

  不管作惡與否,至少這份男人之間的友情,屬實是沒得挑了。

  其實說到這裡,陳至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

  不過還差最後一環,才可以穿成一條完成的邏輯鏈。

  他取來筆紙,隨手劃拉幾下之後,面露喜色。

  當年在警校選修的模擬畫像還沒有荒廢,仍有幾分功力。

  於是閉目回想片刻,便開始起筆。


  他拿給葉漢聲辨認:「這是不是甄不戳?」

  最初在天涯酒肆驚鴻一瞥,陳至並未關注他的相貌,之後再相見已是陰陽兩隔,屍身被水泡得面無全非。

  怨靈狀態的甄不戳倒是面對面交過手,不過他保留著猙獰惡相,誰都無法通過那樣一張遍布傷口的臉而聯想到什麼。

  但是現在卻因為一隻箱子,而把線索歸集到他身上。

  那便是山采失蹤一案中,疑點重重的山采六!

  果然,在看到山采六的畫像之後,葉漢聲茫然點頭:「這就是大伯啊。」

  呼-——

  陳至長出口氣。

  此案到這裡,才算真正有了進展。

  他強壓住內心的激動,追問:「可曾聽說過,是誰送來的這隻箱子?」

  「沒有。」

  葉漢聲感到了陳至的鄭重,因為沒能助他一臂之力有些懊惱:「我詢問過一次,父親說小孩少管大人的事,大伯嚇唬我一旦說出去就撕爛我嘴巴。」

  不出所料啊。

  陳至心中哀嘆一聲,知道這條線索到這裡又卡殼了。

  此時的情況讓他很是憋屈。

  現代偵查重證據,著手點在於受益人和既得利益者,甚至間接獲利都可以算作一個突破口。

  但山采失蹤一案明顯疑點重重,卻又無從下手。

  因為……

  唯一得利者就是自己。

  而且不同於連環作案,此事之後再也沒有類似的案例出現。

  唯一有嫌疑的便是里正馮大彪,因為他就是把人數說錯的始作俑者。

  但說起來又太牽強。

  借山參誘殺山采,對他本人來說毫無意義,不會有絲毫利益獲得。

  雖然事後陳至讓陸欣彤言語試探了一番,甚至做出極為重視,即將開展調查的架勢,但馮大彪都沒有異動。

  故而陳至懷疑,可能真如他所言,是記錯了。

  好不容易等到線索在不經意間浮出水面,卻又頃刻被打入谷底。

  實在令人扼腕。

  「差點忘記了,母親有一個請求,讓我來詢問陳掌柜的意見。」

  葉漢聲畢竟是孩子,犯了顧前不顧後的毛病,想到此事重大,額角頓時冒出冷汗。

  陳至精神頓時振奮起來,緊盯葉漢聲緊抿的嘴唇,期盼聽到一個好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