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只要一萬兩!

  踩著脊骨斷裂的胖管事,程器第一次踏進鎮山門。

  映入眼帘的是一條青石板路。

  路的一側是連成一排的石碑,碑上刻著鎮山門的歷史。

  另一側則插著各式各樣的旗幟,應是鎮山門的手下敗將。

  青石路的盡頭,是一個寬闊的演武場。

  演武場分成左右兩部分,每隔數十步便有一名教習。

  教習正指點著各自的學徒,根本沒有聽見門口的動靜。

  「嘭!」突然一聲碎響,緊接著聲音連個不停。

  演武場的眾人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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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向大門口的那條青石路,此刻灰塵石屑漫天飛揚。

  有一人淋在塵屑中,每走幾步便對著身側一拳轟出。

  那刻著門史的厚重石碑,在他拳下如同瓷器一般脆弱不堪。

  「這...這是哪來的猛人?那石碑可是河岩原石,請來的塑刻師傅都得是武者,要不然根本刻不動。」

  「這得是內力圓滿了吧,外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號人物?」

  「哎,那不是草莽門的副門主嗎?」

  有在草莽門待過些時日的學徒,認出了程器的身份。

  有好奇的湊上前打聽了兩句,在得知了來龍去脈後,表情各異。

  「早知道草莽拳這麼猛,當初就不該聽那些人的忽悠。」

  「鬧了半天,門主是花架子,副門主才是真武者啊!」

  「徒有些蠻力罷了,坊市里還有胸口碎大石的呢,你怎麼不去拜師?」

  「呦,誰給他的膽子,敢來鎮山門尋不痛快!」

  看著學徒都無心練武了,幾名教習對視了一眼,向著程器迎了過去。

  「給我住手!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走在最前的教習呵斥道。

  程器仿佛沒聽見一般,碎完了最後一塊石碑。

  那名說話的教習,被無視後有些惱火,前沖幾步一掌拍來。

  鎮山門拳掌雙絕,這一掌便是其中一絕「推山掌」。

  掌未至,排山倒海般的掌風先壓了過來。

  吹動著程器的衣擺向後飄去。

  他抬手一掌迎了上去,沒有任何的掌法,就是純粹的氣血之力。

  兩掌相對的一瞬間,只聽「咔嚓」一聲。

  那名教習出掌的手臂,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推縮、擠壓,直至手骨粉碎。

  整條手臂的皮肉,失去了骨架的支撐,瞬間耷拉了下來

  「通知你們門主,討債的來了。

  「或者說…還有人想與我過過手?」

  程器眼神中沒有任何波動,只是淡淡地掃了一圈。

  教習中有人咽了口唾沫,當有一人轉身時,其他人也跟著跑了。

  幾名教習朝著演武場後的台階跑去,正好和下台階的史天碰上了。

  「史親傳,你來了正好。

  「有個橫人進了門內,一路打雜傷人,還說是來討債的。」

  教習看見史天身後還跟著三名親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鎮山門的教習,對於本門武學雖然嫻熟。

  但因為時間大多用來教導學員,個人實力並不是很強。

  史天遙望向台階下方,那緩步走過來的身影。

  火氣直衝腦門,直接飛身從十幾層台階一躍而下。

  落地時卸掉力道,整個人穩住身形後,迫不及待地沖了上去。

  內力匯集於掌心,步伐不停直逼程器而去。

  自那日醫館一事後,史天每天服用猛藥強行提緒內力。

  如今推山掌雖未精通,但內力膨脹經脈,相比之前更是強盛了幾分。

  所過之處,被撞碎的空氣,在他耳邊形成嘯聲。

  那身影越來越近了,又好像停下了腳步,像是故意等待著他。

  被輕視的史天怒吼一聲,那可恨的目標近在眼前。

  攜千鈞之力的一掌推出,掌前寸許處,竟有內力翻湧而出。

  內力與空氣碰撞,發出一聲爆響。

  緊接著史天眼前的青石板,一塊一塊碎裂延伸了數步距離。

  而本應受擊的目標,卻憑空消失了。

  史天的手臂,因為經受了超限的內力,此刻顫抖個不停。

  「莽夫!」身後傳來一聲嘲諷。

  史天便感覺後背受了一記重錘,整個人飛撲了出去。

  正好與大門口處,一個同樣姿勢的身影遙遙相望。

  他趴在地上不停地呢喃:「不可能,這不可能!」

  演武場兩側的學徒,台階之上的親傳和教習。

  所有看清剛才一幕的人,全部目瞪口呆。

  史天那一掌推出之前。

  他們想過命中的下場,也想過程器避閃的無數可能。

  但唯獨沒有料想到,程器竟拔地而起一丈多高。

  硬生生地從史天頭頂——

  跳過去了!

  學徒推測,這可能是某種身法武學。

  但深研武道的親傳和教習明白,這就是最基本的爆發力量!

  而落地時的無聲無息,更是對力道駕馭自如的象徵。

  學徒們都在看熱鬧。

  親傳和教習卻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也就在此時,聽見動靜的鐵山和客卿們,走出了議事堂。

  鐵山站在台階之上,看著演武場的一片亂象,勃然大怒。

  「發生何事了?」

  鐵山的聲音由內力激發,如同驚雷般振聾發聵。

  此舉是為了平息騷動,也是為了震懾一番。

  站在台階中間的親傳和教習,回頭看見那偉岸的身影,頓時有了主心骨。

  幾個人連跨台階跑了上去,爭先恐後地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草莽門一事,是一名死去客卿的主意,但也經過了鐵山的允許。

  他原以為只是個不值一提的破門小派,便沒放在心上。

  行走江湖這麼多年,被他踩在腳下的門派不在少數。

  除了內城那種的煉炁武者,他自許已經沒有敵手。

  但台階下的這名小輩,竟讓鐵山生出一絲忌憚。

  鐵山再次鼓動內力發聲:「閣下行事如此不留情面,是欺我鎮山門無人嗎!」

  程器看著台階上的幾個人,有心想要回話。

  可沒有內力增擴聲音,無奈只得扯著嗓子喊。

  「草莽門被毀成廢墟,我不想討什麼公道。

  「我只要錢!只要一萬兩!」

  程器豎了一根手指,然後緩緩放下勾了勾指節。

  如此充滿挑釁的話語和動作,饒是鐵山想息事寧人,也有些壓不住怒火了。

  和尚客卿先一步站了出來。

  他聽出程器的聲音沒有內力加持,這說明自身內力不足圓滿。

  和尚當然想藉機表現一下,總不能天天混吃混喝。

  「門主且看我,憑洒家的金剛不壞之軀,定教此子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