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因與果之果

    茉莉理所當然受到懲罰了。moɔ.xuʜꙅ9

    比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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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事責任可以免除,民事部分不可以。需要賠償巨額的錢。

    但她家很有錢。光是住的房子就價值超五百萬。

    需要定期進冬市督察局接受教育,心理疏導以及測試。

    但她的父母給她請了更專業的心理疏導醫師,接替了督察局的工作。只需要定期去督察局接受心理測試就行。

    冬市保送生的權利被免除。

    但聽說她的父母給她找了含金量更高的大學。

    如果沒有蘇曜的諒解書,她也許還會面臨更多的微不足道的麻煩。比起快死的人受到迫害的當事人那就是微不足道的事。

    是在督察局當著督察的面接受茉莉的道歉。

    「真的對不起···」

    「我一時衝動···嗚嗚,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那樣做。」

    「明明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什麼都願意做。」

    「···」

    痛哭流涕,完全看不出作假的痕跡。

    「蘇老師···」

    她的母親用莫名的眼神看著蘇曜,說,「我們願意賠付法定賠償的兩倍金額,求求你給我女兒一個機會。」

    這樣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就算不簽諒解書,頂多她就被強制到少管所呆那麼幾天。沒有任何意義。

    蘇曜需要錢,所以簽了。

    那有如何呢?

    簽了就一定是諒解嗎?

    內心已經被仇恨填滿,黑色的液體不停的翻湧。

    每日在家守著喬傾,注視著她被毀到亂七八糟的臉頰。微弱的呼氣。

    把彈黃刀磨到鋥亮。

    因為有為期三個月必須去冬市督察局定期接受心理測試的緣故,茉莉現在無法離開冬市。

    學校她已經不去了。即便檢方出於保護未成年的原因沒公布犯人姓名,但她消失了幾天,喬傾也出事了,誰都知道就是她乾的。

    「砰——」

    很奇怪。

    但也不奇怪。

    怎麼會呢?

    在明知道可能有危險,明知道自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情況下不會請人保護茉莉呢?

    無論蘇曜蹲點多少次,每回都會有保鏢跟她一起。

    「老師,你這是犯罪呢。」

    茉莉高高在上的凝視蘇曜。

    那保鏢比蘇曜矮小,但蘇曜被他反手壓在地上無論如何也動彈不得。刀子也被踢開。

    「···」

    蘇曜也死死地盯著她。

    「這樣看著我也沒用。」

    茉莉雙手環抱著,「講講道理。如果老師把我殺了,那接下來高昂的醫藥費誰出呢?老師覺得我死掉了,我家裡還會願意出錢嗎?」

    「還有···」

    「老師真的很愚蠢誒。」

    「覺得用錢就可以掌控一切?」

    「誠然在某些方面是這樣沒錯,但老師可以給那些碧池出一萬,我為什麼不能出十萬呢?」

    「小傾真的很可憐呢。♡♢  👌💢」

    「老師更可憐。」

    「以為她接受了老師的幫助就沒再被欺負了?」

    「噗噗——」

    「怎麼可能?」

    「那是已經成了氣候的排擠,可不是幾個辣妹幫她找找那些人的麻煩就能解決的。」

    「說到底,一直以來都是乖乖女形象的小傾,被迫因為老師被人說跟那些碧池有關係,反而更做實了她是碧池的傳聞。」

    「要我說出事實嘛?」

    「真相呀,並不是老師看到的那樣。那是溫柔的小傾想要老師看到的。」

    「啊啊——」

    「我就是厭煩這點。」

    「裝什麼聖母呢?」

    「怕痛就叫出來,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我算是怎麼回事?委屈就哭出來,反過來跟我講道理算是怎樣?真的是很討厭。」

    「你說···一直都在被排擠?」

    蘇曜怔怔的望著她。

    「那不然呢?」

    茉莉嘻嘻的笑了,「老師可以收買一個碧池,我就不能收買十個嗎?我們可不搞物理欺負那一套,對付她這種人,從心理上攻擊才是最妙的。」

    「但是挺討厭的,一直都沒崩潰。」

    「實在忍不了就只好自己下手了。」

    「老師也很廢物耶。」

    「簡簡單單就被這種傢伙搞的神魂顛倒。明明以前我還挺喜歡來著,現在一看,到底是哪裡有魅力呢?」

    「啊,說不定為了成為家屬可以簽字和這種殘疾人馬上結婚是挺有魄力的。搞不好可以上感動雪國十大人物。」

    那仿佛是在故意挑釁人的表情。

    「我他媽殺了你!」

    蘇曜雙眼通紅,拼命的想掙紮起來。但被保鏢按著怎麼也起不來。

    雖然選下手的地方人少,但過了有一會,也吸引了不少人過來駐足觀看。有人甚至報警了。

    「殺掉我沒關係啊。」

    「但是醫藥費,還有我出事了老師也一定會進去。老師可不是未成年。」

    「沒錢,沒人照顧。就算國家請了義工幫忙,但是志願者照顧的話···用不了幾個月多半她就會死翹翹。」

    「這種後果老師作為成年人很容易就能想到吧?」

    「還是說,即便明白這些後果還是要殺掉我呢?」

    茉莉擺擺手,示意保鏢放開蘇曜。

    「老師趕緊做決定吧,這麼多人看著。」

    「再過一會督察就該來了。我們都得去督察局浪費時間。」

    「···」

    蘇曜爬起來,眼睜睜的望著她。

    現在的茉莉和當著督察給自己道歉獲取諒解書的茉莉判若兩人。

    即便她示意保鏢放開自己,但那人無時無刻沒再盯著自己。刀子也被他收繳了。

    赤手空拳,要怎麼在這裡當著這麼多路人還有保鏢的面殺了她?

    可能性為0。💘☜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我現在就可以拿著這把刀到督察局起訴老師故意傷害未遂。」

    「然後老師會因為這件事的原因沒辦法在小傾身邊。」

    「賠償的錢也許也會因為不可抗力的緣故拖到法定的最後一天才支付。」

    「這期間會不會出什麼意外呢?」

    「···」

    蘇曜緊握雙拳,死死地盯著她的臉。

    「烏拉烏拉——」

    在聽見警笛聲那一刻,轉身走了。

    咽下了所有情緒,面無表情的離開。

    ——

    正如茉莉所說,蘇曜還需要考慮到喬傾的日常由誰來照顧。

    活在現實中,錢也是必不可少。

    靠自己那點微薄的收入能幹嘛?比起天價醫療費真的很渺小。

    依然會去連載小說。

    但結局又完全變了風格。

    【我的天,您這是受了什麼打擊?】

    【給我看出來一種不亞於失格人的錯覺。我差點都emo了。連主編看完臉色都變了。】

    【···】

    【可以拿出去賣錢嗎?】

    對於讚美蘇曜沒有任何回應,只想知道能不能掙錢。

    【當然可以!】

    【雖然風格壓抑太多了,但這本我可以打包票可以賣爆!】

    小說的電子版位列暢銷榜前十,出版銷量直接位列第一。

    蘇曜賺了不少錢。

    餐廳的工作辭掉了,就安心居家照顧喬傾。

    又真如茉莉所說,倒不是感動雪國十大人物來找蘇曜,是有很多雜誌社或者狗仔不知道從哪兒聽說蘇曜的事,登門拜訪。

    蘇曜全都不拒絕。

    【給錢就可以採訪。】

    只要給錢,想問什麼都行。

    後來聽說茉莉去國外大學深造了,具體是什麼大學又在什麼地方當然不會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只是再也沒再冬市見過她。

    ——

    蘇曜不清楚自己到底屬不屬於雜誌上所說的天才型作家。

    只關注財富排行榜。

    歷時三年,他登上了雪國作者財富榜第23名。

    錢已經足夠了。

    沒有買房子的需求,也沒有換一輛好車的請求。

    只有一腔深埋的仇恨。

    蘇曜沒有鬍子拉碴,也沒有變得頹廢。

    硬要從外表看,他比之三年前更加成熟。也更像是社會精英。

    因為有錢了,喬傾也不必必須在家裡由沒有多少醫護知識的他來照顧。大多時間都待在國內最好的一所療養院。

    蘇曜給療養院捐了很多錢。


    只有今天。

    蘇曜換上無塵服進入她所呆的房間內,時隔兩年多又重新觸碰了她的臉。那疤痕即便隔了這麼久還是猙獰可怖。呼吸比之以前更加弱小。

    和醫生說的隨時都會死也沒差。

    沒事,死了也沒關係。反正堅持到現在已經足夠了。

    ——

    埋藏了太久。

    隨著時間流逝,那份仇恨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在外邊看來蘇曜從兩年前就被抓拍到去過夜場。當時自媒體嗅到錢的味道鋪天蓋地的褒貶不一的說法針對蘇曜。

    有人說當初感動所有人的蘇曜也不過就是個人設。現在露餡了,其實就是個偽君子。

    也有人說混跡夜場放鬆又怎樣呢?至少蘇曜從來沒放棄過當初的女友,依然信守承諾。

    ···

    那都無所謂的,賺錢嘛,不磕磣。

    甚至蘇曜自己還聯繫頭部自媒體賺了些錢。

    被人罵無所謂,有錢就行。

    沒有錢又怎麼能找到仇人呢?

    就像現在。

    「還認得我嗎?」

    攔住從酒吧喝的醉醺醺的出來的女人。

    「唔嘻嘻,大叔你誰啊?想睡我?」

    「嘔——」

    看樣子是喝的太多了,要不是提前退後,差點就吐了蘇曜一身。

    「咦?」

    「大叔戴的手錶是···看起來很有錢嘛。」

    「嗯,我是挺有錢的。要跟我去酒店試試嗎?」

    「我、嘔···我可是大學生。」

    「沒事,隨便你開口,只要讓我舒服。」

    「嘻嘻嘻,大叔真不要臉呢···不過我喜歡。」

    「···」

    她好像根本沒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誰。

    就這樣跟著上車了。

    ——

    蘇曜早就調查過,辣妹從高中畢業就和家裡人大吵一架斷絕關係獨自出來。到了大學因為在學校私生活混亂又被開除。

    現在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小太妹。人際交往上真朋友等於0。換句話說,失蹤個十天半個月沒人會在意。

    「把這個自己烤上。」

    蘇曜指了下綁在床上的惡手銬。

    「···這個?」

    「嘔——」

    「大叔,我想先洗澡···唔。」

    「不用洗澡。」

    「不用?大叔喜歡這種調調嗎?好哇,唔,拷上。」

    「角色扮演···唔嘔,還要加錢哈。」

    「要多少都可以。」

    「···」

    她甚至還主動先光了再把自己拷上。

    蘇曜面無表情的注視她,她自己扣了右手,左手怎麼也扣不上。蘇曜直接過去幫她把四肢都扣上了。

    再直接撿起她自己脫下的襪子,揉成一團強硬的灌進她口腔里。

    「嗚嗚嗚——」

    這會兒她似乎因為窒息感,酒醒了一點。

    但還沒意識到危險,只是覺得這種玩法她接受不了···或者要加錢?

    「還沒認出我嗎?」

    蘇曜站在床尾,露出的微笑,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下仿佛惡魔。

    「嗚嗚?」

    「嗚嗚嗚!

    !」

    看樣子是認出來了。

    「三年前,把我當傻子騙很有成就感吧?」

    「一遍一遍的拿著我的錢,又轉頭收了茉莉的錢。」

    「···」

    說著,蘇曜在她驚恐的視線下拖出一根金屬棒球棍。

    「錢是個好東西。」

    「可以讓你毫無負罪感的把我當傻子耍。」

    「可以讓你笑眯眯的看著喬傾被排擠,甚至還去添一把火。」

    「然後再人為製造視頻騙我。」

    「這筆帳要從哪兒開始和你算呢?」

    「腿?」

    蘇曜拿著棒球棍,冰冷的觸感和她小腿的肌膚接觸。

    「還是說···」

    「頭?」

    「···」

    「嗚嗚嗚?!」

    她拼命的掙扎,可那由她自己先主動拷上的東西,在這時候無論怎麼掙扎也逃不掉。

    恐懼。

    害怕到失禁了。

    「真臭啊。」

    刺鼻的氣味讓蘇曜皺起眉頭,不過馬上又露出笑容,「但是現在就害怕,是不是太早了呢?」

    「砰——」

    胸中有壓抑了太久的仇恨。

    活著有什麼意義呢?

    只是為了復仇罷了。

    只要可以復仇,就算是成為惡鬼也無所謂。

    ——

    她的屍體無所謂。

    就在這屋子裡臭了也沒關係,反正遲早會被找到。只要在找到之前還有時間進行下一步就行。

    「哈···」

    又在挪威的街道上,找到了茉莉。

    下著雪,蘇曜呼出幾口熱氣,搓了搓手。

    「老、老師···」

    和辣妹不同,茉莉一眼就認出了蘇曜。

    如今的她變得更漂亮了,原本細長的黑髮又染成了金色,看起來像是混血一樣美麗。

    「真漂亮呢。」

    「要是我愛的人沒死,也染成金髮,應該比你還漂亮些。」

    「嗯···」

    「總覺得差了些東西。」

    「我是說——」

    蘇曜筆直的凝視她的臉,笑了,「這臉上要用小刀塗鴉過說不定會更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