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只是感謝的話沒事

    發覺這是條陰暗逼仄的小巷,兩邊都是高高的牆。◦•●◉✿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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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異的月光從斜面沿著透進些許。

    人,軀體,自己就在其中。

    啪嗒啪嗒不停的走,除了自身平緩的呼吸聲連蟲鳴也沒有。

    不停地往前,邁步。

    前面什麼也沒有。

    回頭,也沒有任何。

    只是…

    牆,似乎在越來越窄,那前面原本開闊的一層不變的路也終於變得短小。

    『笑。』

    唯獨…

    是說,要是連這也做不好那可不成。

    「嗡嗡…」

    手機連續振動數次,蘇曜迷迷湖湖拿到手機。

    昏暗的環境裡屏幕光芒異常刺眼。

    【編輯:看了,非常好!】

    【編輯:我覺得很有意思,不過從實際來看如果你堅持不修改開頭成績會大打折扣的。】

    【編輯:畢竟現在大家看書都是圖個放鬆,大部分人不喜歡上來就是負面情節。】

    【…】

    啊。

    對了,是這樣的。

    好像是在夏弦月走了之後趁著有點思緒把之前寫過的稿子寫出來,再次投給編輯。

    雖然和上次投稿的日期明顯不同,但還是在凌晨三點…這編輯凌晨四點回的。

    看樣子寫文行業里不管是寫手還是編輯都是高危行業嗎?

    「哈…」

    蘇曜勉強爬起床,愣了會神才點燃一支煙回復。

    【改的話…其實我是第一次試著寫,只能說試試看再潤色下。】

    【很不錯了,你再潤色下肯定會更好。適當刪減一些,一筆帶過。但也別太多,需要壓抑來襯托後邊和小怪獸和解的爽感。】

    【…】

    小怪獸嗎?

    蘇曜笑了下,接著聊,這次沒和他說不發表了。

    【發表的時間的話…隨時都可以就是了。】

    【好,那麼記得一周至少更新三萬字以上。】

    揉著太陽穴,結束聊天后蘇曜也沒倦意了。

    「呼…」

    吐出的煙霧和夜色融為一體,在路燈餘暉中漸漸消失。

    沒忘。

    今天和夏弦月在電話里發生了些許意見不和的事。

    是關於小白的。

    十年…那小傢伙現在不可能認識自己和夏弦月。

    夏弦月也沒說是要收養她,只是說捐贈些東西或者一起去看看。

    到底為什麼要帶著明確的厭惡口氣的回答,「別隨便干涉別人的人生。」

    自己…真的有資格說這句話嗎?

    啊啊。

    真麻煩,她聽了一句話又該怎樣想?

    可真沒說她的事。😡🎀 6➈𝕤𝕙υⓍ.ᑕσM 🐊💚

    算了,反正明天、不,今天還會見面,到時候隨便哄一下好了。

    現在的話…

    蘇曜從衣櫃抽屜里拿出口琴。前幾天剛入手的小巧樂器。

    通體都是金屬冰冷的觸感,握在手裡明明不重,卻又覺得莫名沉甸甸的。

    最近稍稍學了下,十孔…從1開始,慢慢的站到節奏感。

    也許是因為對星之所在的音調敏感?奇蹟般的在幾天內就能吹的有模有樣。

    「…」

    節奏。

    找到感覺,這樣就能一次性全部解決。

    「叮嚀…」

    偏偏又有消息來了,還是個性化提示音。

    這是優夜不知道從哪知道可以設置個性化提示音,撒嬌請求蘇曜設置的。

    【大哥哥,優夜看到你沒睡覺喔。】

    【…】

    【用什麼看的?】

    【通過大哥哥附近的信號基站發送虛擬頻率…然後這樣,然後…這樣就可以調取大哥哥手機的攝像頭和錄音權限了喔。】

    【你覺得我不配有個人隱私權?】

    【嘻嘻,大哥哥也可以看優夜喔?現在優夜在浴缸嘩啦嘩啦呢~】

    【我要睡覺了。】

    【姆唔,大哥哥和優夜聊天一點也不會覺得喜悅嗎?】

    【和大哥哥說話,優夜的尾巴都會不由自主的搖來搖去喔。】

    【大哥哥,最近優夜又學到人類知識里有個有趣的詞語,寫真,嘻嘻。】

    【給大哥哥看優夜的成果。】

    【?】

    【圖片、jpg】

    【圖片、jpg】

    【…】

    這什麼啊?

    發過來的圖片自動加載了,那是…

    在白瓷浴缸里,如牛奶般光滑的小小軀體,纖細的肩膀上因為熱氣微微泛紅,那張稚嫩的像是不好意思一樣想避開鏡頭卻又沒能躲開。

    穿著幼稚的體操服…深籃色衣服上還有水珠往曲線下滴落,尾巴又害羞般的擋住部位。

    還有別的。

    坐在水裡,特意從穿著短到膝蓋的純白絲質襪子拍過來的。

    從扯出點點缺口的領子往下的。

    還有…像是用尾巴拿著手機從後面,再緊張的把手合在寶寶食堂前,用微微泛紅的臉轉過來偷偷窺視…

    【嘻嘻,大哥哥可以使用喔。】

    【比起大哥哥去使用人類網際網路上的,優夜希望大哥哥用優夜的。】

    【我有貓餅才用。】

    【那大哥哥可以用這個威脅優夜做任何事喔~】

    【?】

    【不是,你這傢伙最近都接收了什麼奇奇怪怪的知識?】

    【沒有看奇怪的東西,只是優夜想和大哥哥說話喔。】

    【…】

    【對了,大哥哥,今天會有客人來找你】

    【客人?】

    【是大哥哥認識的人,說一定要來找大哥哥。👊😂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誰?】

    【大哥哥見到了就知道了。嗚,優夜困困了,要睡了喔。】

    【?】

    【誰?】

    【…】

    沒有回答了。

    總覺得不管是夏弦月也好,優夜也好,最近開始是不是和以前比起來,越來越放肆了?

    算了…

    管他是誰來,來了再說。現在困了,先睡覺。

    ——

    「還是別隨便干涉別人的人生比較好。」

    突然聽到這句話,說真的夏弦月像是心臟都跟著勐地劇烈顫動了下。

    隨便干涉?

    那說的…

    「啊,別多想。我是說,如果你真做好了相當的準備的話…」

    「沒、沒有啦,我說的是等十年後。現在小白都不認識我呢。」

    「…」

    雖然後面把這話題一筆帶過了,可氣氛就是怪怪的。

    很不想又變得這樣小心翼翼。

    因為心裡明白喜歡的人中意的是輕鬆愉快的相處方式…也無疑比起一昧的察言觀色在喜歡的人面前展露最真實的一面反而能讓關係更好更可靠。

    但是聽到這句話後,就好像突然被從雲霄跌落。

    雖然知道喜歡的人也許真的沒有映射自己的意思,但那種惶恐感是真的…

    「哎呀,一點芝麻大點的小事有什麼啊!」

    林小彎聽完,忍不住大大的嘆了口氣,「聽我的,明天你就去蘇曜家給他做早飯。」

    「早飯?」

    夏弦月搖了搖頭,手放在寶寶食堂上,「原因不是阿曜…是我自己內心有點敏、感。」

    「我知道,你剛才已經說了。真是善解人意到我都想哭了嚶嚶嚶。」

    林小彎攤開手,「我的乖,我說的當然不是一般的早飯。」

    「咦?」

    「你不就是屬於那種患得患失…啊啊,換句話說就是想討你的阿曜開心嘛順便自我滿足。」

    「唔…」

    「聽說過lt圍裙嗎?」

    「啊?!」

    「沒有什麼是打一針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上點趣味性。」

    「什、什麼啊…我明明在說的是…」

    「你不覺得在那樣的時候,會感覺和他離的很近?」

    「…」

    「這就是沒救的女人啦,都是這樣,最簡單的方法其實就是這。」

    「這、這也太…yl了…」

    「哈?是你太純了吧,就交過這麼一個男友。還天天擔心被甩。」

    「哪有…」

    「總之你要是找我問建議,就是剛才那些了。我要出門了,掛了啊。」

    「等等…!」

    「還有什麼事啊我的大小姐?你老人家科目是全部一把過了,小女子可是掛科了啊,能不能體諒下我這可憐的掛科人?掛著科,旅遊沒有,爆睡三天沒了,還得為你們這膩歪到不行的幸福生活出謀劃策,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呀!」

    「不、不是啦…我是說…」

    夏弦月臉都紅透了,聲音也低到了極點,「那個圍裙,就是…普通的圍裙就可以嗎?」

    ——

    優夜從拿到全部記憶重生在現在的時間線里就已經決定了。

    無論如何,也必須要根除「戀愛遊戲」。

    雖然很早以前第一次從蘇曜口中知道這種東西就想過這件事,但那時候知道的信息和線索太少了…

    現在其實也不多。

    有些事,作為普通人類的姐姐無法去解決。

    只能由自己來。

    【早間新聞,疑似冬大一學生酒後突發精神惡疾和其母親一同在高層跌落,被發現時僅穿著…】

    【督察方稱該當事人有過因精神疾病猥、褻女性的前科,本次疑似又出現症狀,和其母親發生爭執…】

    這兩人的事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環罷了。

    只是這點事優夜只需花一點點時間就可以解決。

    她不怎麼關注,只要確認了結果就可以。

    關於同類的事。

    怪物分兩種,半成品和成品。

    所謂半成品,指的是沒能承受過實驗,精神崩潰,大腦壞掉…或者說完全被洗腦失去自我根死了沒什麼區別的實驗體。

    成品,則是指和優夜一樣既接受了實驗,又幸運的留下獨立思考能力的存在。

    其實優夜並不太關注她們的死活。只是最近可能漸漸地喜歡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人類…比如說富有同理心。

    所以特地在一邊解決掉實驗室的事,一邊事無巨細的確認裡面的成品和半成品。

    半成品,消失掉。

    成品…留下。

    迫於優夜是病毒母體的緣故,基本上所有實驗體都自然而然的臣服她。

    當然,對於來救她們出去的優夜,也本該心存感激就是了。

    事情的轉機是16號。

    「領袖…」

    很奇妙,當優夜過去的時候她已經反抗了。

    不過她顯然沒有優夜那種恐怖的力量,被逼到了死角。慘兮兮的,如果不是優夜來了,等著她的大概會是非常殘忍的實驗。

    「…你認識我?」

    優夜還不至於搞混腦袋裡的記憶。

    現在,16號或者說其他實驗體絕不該叫自己領袖。

    「我不知道為什麼…死了,會回到這裡。」

    「但是記憶…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我確定不是夢。是確實存在的記憶。」

    「嗯,看起來你好像也記得。」

    優夜蹙起小眉毛。

    不只是自己、姐姐,還有大哥哥三人才記得嗎?

    不對。

    也不對,16號僅僅有上次的記憶而已。

    而自己和大哥哥他們是總計四次記憶。

    先待定,優夜又想辦法去確認有沒有別的誰也改記得上次的記憶。

    結果是沒有。

    再回到原點,難道是因為16號上次和大哥哥有過些許關聯所以會記得?

    手癢了。

    優夜想,最簡單的辦法只有一個,直接用自己最擅長的手法,拆掉。

    把16號的身體拆開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就知道了。

    實驗體也經得起折騰。

    而拆開16號的身體後優夜真的在她的血液循環系統里找到了未知的物質,再拆了自己的提取部分來看,也有。是種非常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晶體。

    優夜對身體裡的所有東西,不管是在微小都了如指掌,唯有面前這比分子還小的東西,明明就在身體裡但卻完全沒察覺。

    「領袖…」

    被合上的軀體稍有些虛弱的爬起來。到處都是血,看起來還挺恐怖的。

    不過優夜也不是光拆不干別的,也給她試著優化了下病毒和身體的供給,稍稍往好的方面改了。

    「現在我不是領袖,不需要這樣稱呼我。」

    「那我該怎麼稱呼您呢?」

    「嗯…按照人類的稱謂來就好。」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了,我是想和您提要求。」

    「?」

    優夜困惑的看向她。

    「——」

    16號湊近優夜的身體嗅了嗅,「這個氣味,如果我記憶沒有問題的話一定是他吧。」

    「原來他和您是非常親密的關係呢。」

    「你…想做什麼?」

    優夜暫時也沒管玻璃瓶里提取出來的東西了。

    「想必您也知道,作為由您體內的根源病毒分泌稀釋培養的我們或多或少會因為您的情緒而傾向喜歡或厭惡任意對象。」

    16號將手放在寶寶食堂上,「但是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我們當然不會被影響太深,比如說您非常喜歡他,我們也就一樣要非常喜歡。」

    「在您剛才優化我的身體順便切斷了和您之間的聯繫,讓我體內的生態系統徹底獨立化後,我便不再受您的影響了。」

    「所以…」

    「我也得以知道,我應該喜歡那個為我療傷的人類。」

    「…」

    優夜筆直的凝視她。

    「咦?您為什麼用尾巴對著我?」

    「我完全沒有和您搶的意思,只是想去感謝他,願意那樣對待…怪物。」

    那語氣非常真誠。

    「嗯…可以,只是感謝的話。」

    最終優夜同意了。按常理來說優夜在察覺到這傢伙釋放出好意甚至是微妙的荷爾蒙是不會接受的。

    只是想到一件事…

    說起來,她上次會死也是因為自己的指示。明知道會死也去了。雖然現在活著。

    「但…做了超出感謝的事,我會立馬殺掉你的喔?」

    「還有,剛才提取的物質不夠,再讓我解刨循環系統提取一點。」

    這樣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