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新的bug

    僅靠個人是做不得足以操控事態發展的程度。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因此蘇曜必須要找到外部力量。

    說的是可以拿出來讓人信服的外部力量,有身份的那一檔。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的妻子在最後一批被公布的改造名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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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曜聯繫了山本徹。

    說真的,到現在還是挺討厭這個人。但蘇曜明確知道他最大的弱點——家人。

    「···」

    電話那頭沉默半響,「你想說什麼?」

    「說出來可能有點冒昧,但你妻子加入的論壇網站是我建立的。我也確實確認過你妻子的身份。」

    「順便一提,你的私人電話也是從你妻子那裡拿到的。」

    「似乎作為你的妻子,最可能知道議員們打算怎麼做的人之一,她不太願意繼續等下去。」

    蘇曜點燃一支煙,輕吸一口,「總之我想你應該最清楚,非法組織和怪物是兩回事,我這裡知道一些情報,你那裡也有我不知道的情報···」

    「我是說,要不要和我合作試試?」

    「···」

    山本徹緘默稍許,冷冷的說,「說個見面地址。」

    ——

    山本徹倒是完全沒想到蘇曜約定的地點會是他住的公寓。

    「山本先生,紅茶可以嗎?」

    還有如妻子一般的女人給自己上茶。

    「麻煩你了。」

    山本徹點點頭,瞥向蘇曜。

    關於蘇曜他當然不會是一無所知,聽妻子說過以後,他也自行調查過。

    結果就是這傢伙手裡握著足夠份量的底牌。是說蘇曜有包括山本徹妻子在內的許許多多的被改造過的人的名單,甚至詳細的個人資料。

    「這是你現在生活的安全屋吧?帶我來這裡就不怕出什麼意外?」

    山本徹平靜的問。

    「哪裡的話,既然要合作就得拿出誠意。何況我相信山本先生來也是帶著誠意的。」

    「···威脅嗎?」

    山本徹眯起眼睛。

    「我認為不是。」

    蘇曜笑呵呵的,「威脅是說想要通過什麼事物脅迫對方拿出利己的好處,但我不是,我只是有誠意的邀請你來這裡商談。」

    「···」

    說話間,夏弦月過來給兩人分別上了茶便回臥室了。

    「那是你未婚妻?」

    山本徹突然問。

    「這麼說也沒問題。」

    蘇曜坦然回答。

    「好了,這樣說話很累,每天和那些人這樣說話就夠累了。」

    山本徹深吸一口煙,「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你,想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我需要你的身份。需要一個合法又合理的代言人。」

    「然後呢?」

    「從現在開始區分出安分守己和製造混亂的怪物,前者加入白名單做上記號,後者想辦法關起來,如果危險性太大,就地處理。」

    「···」

    山本徹吸著煙,思索一陣,「區分出來的怪物你就能保證一定聽你的話?」

    「其實。」

    蘇曜看向窗外陰鬱的光景,「有很多『怪物』都不想當怪物。」

    「那麼,你對真正的怪物又了解多少呢?」

    「真正的怪物?」

    蘇曜笑了,「大概我是這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吧。」

    ···

    詳細的交換了情報。

    山本徹雖然沒徹底承認,但他說了,製造分別辨認出『怪物』的機構寥寥無幾,但是聽聞液氮似乎對這類怪物很有用,已經開始著手製造符合要求的高濃度液氮槍了。

    按好的結果來看有了可以輕易制服『怪物』的武器,似乎等著就好了。

    但誰都知道,怪物並不是乖乖站在原地的存在。

    誰也無法預料後事如何。

    更何況真正的怪物跟改造過比···無論是蘇曜還是山本徹都知道,弄不好真的會發生大事情。

    處在這裡的人最好的結局就是通過自己區分出白名單和黑名單。什麼都不做,絕不會迎來任何好結果。

    「蘇曜,你倒是挺適合做督察的。」

    「為什麼?」

    「如果我是你,老老實實呆在家裡和妻子在一起等著就可以了。」

    「是想說我有正義感嗎?」

    蘇曜不置可否的笑了下,「想錯了,做這些都有我私人的目的。自保而已。」

    「是嗎?」

    山本徹放下茶杯站起來,「那麼,我就先回去。你就按你說的開始吧。我這邊也會馬上開始。」

    「另外。」

    「謝謝你女友泡的茶,很好喝。」

    「不客氣。」

    對此,蘇曜只是以微笑回應。

    「啪嗒。」

    門被合上。

    「阿曜···」

    夏弦月也從臥室出來了,方才是為了給兩人留出空間談判故意進去的。

    「又害怕了?」

    「不害怕。」

    那雙童孔筆直的凝視著。

    然後帶著笑意,「從現在開始,我會全力支持阿曜的。快點把事情變好,然後一切重新回到正軌吧。」

    「阿曜。」

    「請你,一定要完好無損的回來。」

    「···」

    和山本徹會談內容之一,讓夏弦月和他的妻女呆在一起。

    是說,共同呆在山本徹找到的安全設施內。

    ————

    第二天。

    今天還是陰天。

    前幾日習慣了在溫柔鄉中醒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今天沒了。

    只有蘇曜自己。

    隨便泡了面吃,之後便披上外套出去。

    今天不需要再隱藏手臂,也不需要再等到天色變暗。

    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出去。

    胸口佩戴了可以攝像的微型相機。

    才剛出小區沒多遠,蘇曜就瞧見有五六個志願者組成的隊伍進了一所老舊的公寓。

    想了下,蘇曜直接跟上去。

    「你這女人,老公是『怪物』吧?」

    「砰砰砰!」

    「開門!」

    「以為躲在裡面不出來就安全了?」

    「砰——」

    幾個人顯然是有備而來,有人拿著消防斧幾斧頭下去門直接被砍爛了。

    再連踹幾腳,門竟然連著門框一起倒了。

    「豆腐渣工程。」

    有人恥笑說。

    「行了,這下躲不成了吧?」

    都進去了。

    「別藏了,知道你在裡面。剛才就聽見動靜了。」

    「在廁所?」

    「臥室?」

    「還是說···」

    「床下!哈哈哈,怎麼這麼蠢,躲在這裡。」

    「看過恐怖片都知道躲在下面是沒用的啦!」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丈夫在哪裡···嗚嗚。」

    女人被連著抱在懷裡捂住嘴巴的孩子一起拉出來。

    「放開媽媽!」

    小孩子掙脫後,一口咬住拽著母親手臂的手。

    「草!屬狗的是吧?」

    男人一腳踹開小孩子,倒吸好幾口涼氣。再看手腕上,一排深深的幼齒牙印。有血滲出來。

    「不准欺負媽媽!」

    小男孩擋在跪坐在地上的母親面前。仇恨的瞪視眼前的人。

    「欺負?小朋友,你搞錯了。」

    「我們不是壞人。」

    「我們是維護現在冬市的和平的志願者。每個可疑的人都要經過我們判定到底是不是怪物。」

    「媽媽不是怪物!」

    「那誰知道?門關上。」

    男人的目光打量在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身上,「總算是找到個不錯的貨色,之前那些全都是些什麼歪瓜裂棗。」

    「小朋友,你咬了我一口,作為補償,要你媽媽咬我一口不過分吧?」

    「都別過來!

    !」

    女人突然從背後拿出一把剪刀,歇斯底里的吼叫,「畜生,全都滾出去!」

    「可是我們不是畜生耶。」

    「嘿。」

    「啊!」

    男人一把拽過小孩子,扔到後面去,其餘人立馬會意挾持住。

    「怎麼樣?這樣還要拿著剪刀嗎?」

    「又不是少女,都是人妻了,一兩次誰也不知道。」

    「放心,我們不是壞人,不會強迫你的。」

    「但是···」

    男人轉頭看著被掐著嘴巴的小孩子,伸出剛才被咬的手腕,「看看這個,完全就是怪物嘛!」

    「哈哈,對,只有怪物才會咬人。」

    「說不定等會你要變成喪屍了喔?」

    「總之,你要怎麼辦呢?是自己來補償咬我,還是要把這孩子送去廣場上綁著拷問下到底是不是怪物呢?」

    「——」

    「他媽的!安靜點!」

    眼見著孩子在那幾個人手裡不停掙扎,又『啪』地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

    眼淚沒辦法抑制的滑落。

    順勢連死死攥著的剪刀也沒那麼明確。

    「嘿!」

    男人眼尖的一把搶過剪刀,「漂亮的人妻就不該在手裡拿著這種危險的東西,這樣才對嘛。」

    「···只要,放過我的孩子就可以了。」

    女人不再反抗了,心如死灰。

    反正就是這樣,誰也不管的地方。

    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早就不是秩序明了的城市了。

    遮掩上壞掉的門,在外面打著正義旗號的志願者在還沒關停的網站裡流傳出的惡行碰巧發生在自己身上,那又能怎麼辦呢?

    「餵。」

    陡然間,聽到了另外的聲音。

    「你們這種人,也配說什麼要還冬市一個清淨?」

    「?」

    幾個人下意識的回頭。

    「噗呲——」

    只是這一瞬間,一直牽制著小孩子的男人的手被整齊的切下。

    他們連動作都沒看清。

    「啊啊啊,老子的手!啊啊啊!」

    男人跪在地上不住的慘叫。

    「怪、怪物!」

    有人發現了蘇曜左手怪異的顏色和沾著的血。

    「是啊,我是怪物。」

    「你們真正該面對的就是我這樣的存在,手裡不是拿著斧頭嗎?來,勇敢的制服我。」

    蘇曜輕蔑的說,「讓我看下你們的勇氣。」

    「你他媽的!」

    領頭的男人突然從腰間摸出一把槍,對準蘇曜。

    「砰。」

    「啊啊啊!」

    很奇怪。

    慘叫的反而是開槍的人。

    他手裡的槍順著手一起被切斷了。鮮血狂飆,甚至灑在身後呆滯的注視著一切的女人。

    「對不起!」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咕——求你饒了我們!」

    剩下的兩個同夥連忙跪下,嗅到了騷臭味。大概是嚇尿了。拼命的在咣咣咣磕頭,頭皮都磕破了。

    「有繩子嗎?」

    蘇曜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直接問在地上癱坐著面色慘白的女人。

    「···有。」

    半響她才回過神,連忙爬起來到處翻箱倒櫃,拿出了繩子——毛線球?

    「這個···不行嗎?」

    她誠惶誠恐的問。

    「我是要綁住他們來著,算了。用幾件你丈夫的衣服沒事吧?」

    「沒、沒關係···」

    女人眼睜睜的看著蘇曜去衣櫃拿了幾件衣服,把那慘叫的暈過去的,還有剩下兩個戰戰兢兢的人全部綁在一起,然後像是拖死狗一樣全部拖到外邊去。

    「餵?」

    「啊啊,是這樣的。就在我住的地方往前走一個路口左拐,好像是叫什麼吉祥翠苑的···」

    「一共四個人,你來帶回去吧。都是人,不是怪物。」

    「···」

    蘇曜一直在這裡等著督察來。

    大約十來分鐘,山本徹親自帶隊來了。

    「督察!這個人是怪物!他、他的左手!」

    「請救救我們啊!」

    「閉嘴。」

    山本徹嫌煩直接賞了他嘴巴一腳,頓時幾個人都明白完蛋了。

    「屋子裡還有一個女人和小孩子,就交給你善後了。」

    「我善後倒是沒什麼,該說是你多少注意下直播畫面···還是算了,畢竟從頭到尾看了你直播的人沒一個人說切了手有什麼不對。」

    「呼——」

    蘇曜點燃一支煙,「這還只是開始,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們督察局的電話要被打爆了。」

    「那···」

    山本徹苦笑,「無所謂了,只要有成效比什麼都好。就按著這步驟繼續努力吧。」

    「相信等那些反對和怪物合作的議員們看到成果也說不出毛病了。」

    「叔叔!」

    這時候,裡面的小孩子突然衝出來。

    「謝謝叔叔!」

    認認真真的彎腰道謝。

    「小桐!回來——」

    但是裡面那女人是用複雜的眼神觀望自己,半響才猶豫著說,「謝謝你。」

    「不客氣。如果有什麼想要舉報的可以找這位督察。」

    蘇曜爽朗的笑了下,見到那些督察中大多都是善意的目光。沒有想像中對自己警惕的模樣,大概都是看了剛才的直播畫面或者說山本徹說了什麼的緣故吧。

    總之,從現在開始,要完全清算那些傢伙了。

    是這樣嗎?

    帶動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怪物』,願意出力的一起出力,用個人信息威逼利誘著,組成督察和怪物糾結在一起的隊伍。真正的志願者。

    他們的目的大概真的只是想盡一份力讓冬市恢復秩序,讓自身即便是『怪物』隨後也能進入白名單不被追究任何責任。甚至可以在事後被人愛戴。

    沒人能拒絕重新擁有合法身份的餅,也沒人反對或者覺得被追朔成英雄不好。更沒人願意在事後被真的追責成『怪物』。

    那麼我是想···

    私心。

    僅僅是重新找到優夜,希冀找到記憶中真正的『優夜』而已。

    如果找不回——

    總之,先找到才能說事後的事吧?

    遠離人群,繼續把事情做下去。

    「嗡嗡。」

    蘇曜手機突然振動。

    未知號碼打進來的。

    「···」

    接通後對方沒發出任何聲音。

    「餵?」

    還是沒有回應。

    蘇曜看了下,確實是在通話中09。

    「蘇曜。」

    聲音有了。

    聽見那是帶著些許稚嫩的語氣,蘇曜整個人都僵住了。

    「優夜···是你給我的名字嗎?」

    「大哥哥,其他存在的可觀測世界,我是這樣稱呼你的嗎?」

    「···」

    蘇曜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抽出一支煙點燃。

    眼前浮現出新的半透明文字框。

    【檢測到產生新的不可修復bug】

    【由於你多次跳躍長距離不存在之時間線,與你有極大關聯的人物有機率共享自身其他可觀測時間線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