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快樂的一天

    優夜的面試。6̲9̲s̲h̲u̲x̲.̲c̲o̲m̲

    算是機緣巧合,優夜剛到『人才市場』步行街,就偶遇了出來遛狗的店主。就是當初優夜好奇搖搖船把頭扭下來那家店的店主。

    「像你這麼大點的孩子想要工作可是違法的啊。」

    「優夜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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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

    店主扶了下加在鼻樑上的老花眼鏡,輕咳一聲,剎住遛狗的繩。

    「汪嗚——」

    狗在那不樂意的吠,被優夜不開心的看一眼又嗚嗚的縮回去了。

    「可是你能幹什麼呢?這么小。」

    「給錢優夜就可以工作。」

    「願意陪我這種糟老頭子玩兒的人可不多了。」

    「給錢,優夜可以。」

    「人為什麼不在自己影子下乘涼?」

    「因為人類不能在自己影子下乘涼。」

    「···」

    「···」

    「合格,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店裡的員工了,從現在開始上班吧。」

    「工資?」

    「哎呀,別看牛爺爺老了,但是不比那些年輕人絞盡腦汁坑騙錢財那樣,五險一金,應得的工資都會有的。」

    「多少?」

    「兩千!」

    「···」

    優夜視線離開牛爺爺的身上,開始往下一家店探尋。

    「哎,還沒說完,賣出去多少東西,那裡面提成給你一半好吧?你和爺爺一人一半。」

    「你不是優夜的爺爺,優夜沒有爺爺。」

    「叫我牛爺爺,我給你加五百工資。」

    「···」

    「加一千!」

    「牛爺爺。」

    「唉,真好,真好。又白得一個孫女。好,真好。」

    優夜和店長一起回到店裡。

    比起那些大超市,這小小的便利店簡直就不起眼。

    不過本身他就是退休了沒事幹,由兒子出錢把他扔在這地方,閒得無聊就想在店裡擺點娃娃機,門口擺搖搖椅。倒是偶爾會有小孩子過來坐。

    至於給不給錢其實···那機器現在不需要錢也可以坐。

    老牛頭可謂是無聊的很。

    開著店吧顯得有事干,有小孩子來玩嘻嘻哈哈的倒是還不算無聊,一旦沒人就特別無聊。

    因此他經常關了店到處熘達。

    這種店又怎麼可能想招人?只不過是看到有趣的小孩子又來了。覺得找過來也好。

    反正無聊,又不缺錢。

    老牛頭把狗拴進內屋的籠子裡,這時像是寶貝一樣從櫃檯下拿出一本書——仙帝歸來。

    「今天你的任務就是給爺爺念這本書,這一頁。」

    「今天無論如何爺爺也必須學會閃電五連鞭。」

    想起那幾個嘲笑自己的糟老頭子,老牛頭輕哼一聲。

    手機上的小字對自己來說太痛苦了,所以把自己動作搞錯了。今天專門招了一個助自己練功的孫女來,等我譚腿成了。

    什麼如來神掌,佛怒火蓮都是渣渣。

    「念吧,爺爺已經準備好了。」

    老牛頭紮好馬步,怒目圓瞪,氣勢恢宏。

    「···」

    雖然優夜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接過手機。😎🐨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

    「面前的貴婦身穿高貴的紫羅蘭色裙子,一顰一笑間都帶著嫵媚的姿態。」

    「每當她抬眼看來,那誘人的——」

    「噗咳咳!」

    「搞錯了,是這個!」

    「閃電五連鞭第一式,起手式···」

    「···」

    社畜優夜,日薪100元以上,包中飯,朝九晚五,就這樣開始了。

    ——

    一路無話。

    蘇曜和夏弦月保持著距離坐在計程車上,終於到了也算習慣的她住的公寓。

    看起來夏涼真已經這段時間常住這,蘇曜一眼就瞥到鞋柜上多出的拖鞋。

    還有屋子裡也有第二個人生活的痕跡。

    至少陽台上晾的那種大膽的內衣,貓杯大出不少的,不可能是夏弦月的。

    無暇思考那些,只是尾隨她進入屋內。

    沒像以前那樣由她拿出拖鞋,蘇曜就只好全部自顧自,跟著。

    踏在地板上,盯視她的背影愈來愈覺得一切非得在這裡結束不可。

    「···」

    夏弦月坐在沙發上,面對茶几。沉默不語。

    「···」

    蘇曜也就只能擺出同樣的動作。然後去醞釀,醞釀出一個開頭。

    「那,現在就聽我說說吧。」

    「關於我和優夜的事。」

    「我和她是在三月···」

    「剛才是出於什麼心情賞了那人臉上一拳呢?」

    夏弦月突然打斷了蘇曜的話。視線依然落在茶几上的水杯上。

    「···」

    「換個正常人也會過來的。」

    「人才不是那麼善良的生物,看到與自己無關的人落了壞下場,只會在角落裡慶幸不是自己,暗自偷笑。」

    「至少我···再怎麼樣,看到了不可能不管吧?」

    「吶。」

    夏弦月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就好像是漂浮著。以與自己不相干的口氣訴說。

    「如果阿曜見到我和剛才那三人中的一人上床會怎麼想?」

    「···」

    「會難受嗎?」

    「···」

    「其實我自覺是個障礙物,早就該消失了。不如就趁著現在消失吧。反正阿曜身邊也有了比我更好的人。」

    「優夜···不是什麼簡單的小孩子吧?」

    「能在那種情況帶著阿曜出逃,在月牙島又輕而易舉的讓我體驗了一會瀕死的感覺。」

    「我能給的優夜全都能給。」

    「我給不了的優夜也能給,怎麼會比的過呢?」

    「吶。」

    「可以吸菸,我其實並不討厭。早在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早就習慣了香菸的味道。」

    「嗯。」

    蘇曜應了一聲,真的摸出香菸點上。

    這時候又顧慮什麼呢?

    又不是什麼戀愛攻略遊戲,管她降低還是上升都沒意義。

    「啪嗒。🍧♣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所以,盡情的點燃一支。

    這樣就足夠冷靜,足夠有心情把事情全盤拖出了。

    「把優夜和我的事放在最後,先來講下另一件事吧。」

    「我的大腦里有兩份記憶。」

    「一份是蘇曜的,一份是我的。」

    「或許你要去思考是不是我有病了,你就當是有病好了。」

    「但是病的這麼嚴重,這麼真實,超過20年的另一份記憶在腦袋裡。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你就當是雙重人格好了。」

    「但又不是人格分裂,有明確的主觀意識。那就是我,而非蘇曜。」

    「很可惜,即使有主觀意識好像我也沒法完全把關於蘇曜的事全部抽開。反而被影響。」

    「原來的蘇曜到現在會不會接受你,原諒你,我不知道。」

    「但是我倒是利用了這份感情。巧妙地裝成蘇曜,就這樣順當的過下去了。」

    「你可以把我當成精神病患者。」

    「但我現在就是正常的,健全的,只有一個人格。就是現在的我。」

    「我可以為我說的一切話負責任。」

    「剛才你問我為什麼要賞那人一拳,其實有很多緣故。」

    「要是真的在我眼皮子底下發生什麼,那我又該怎樣面對你身邊的人,這件事傳開後,大學還能去上嗎?」

    「至於你想說的,我一丁點都沒想。」

    「我也不想再和你耗著了。」

    「對我來講,跟你的感情是什麼?不過就是習慣了,一種慣性。」

    「像你這樣的女人一成不變的舔,反正我拿了又沒有什麼壞處。接受又何樂而不為?」

    「說實話,你以為你說愛什麼的,我會很舒服嗎?」

    「在我眼裡,不過是你在對一個亡魂抒發情感,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前天的事,那又算什麼?」

    「我早就煩了,幫了我大忙的優夜要躲躲藏藏,反而是不斷添麻煩的你在那叫著亡魂的名字喜笑顏開。」

    「我本就打算讓你看看。」

    「我和優夜就是那種關係。又怎樣?」

    「你要是這樣也接受,那繼續保持關係也可以,你要是不願意,那就走唄。」

    「你的身體我倒是有點興趣,但是要跟你談這種無聊的——啪!」

    「混蛋!

    !」

    「···」

    蘇曜臉上挨了一巴掌,香菸也冷不丁掉在地上。

    撿起來,繼續吸。

    人也站起來了,望著她淚眼婆娑的臉。

    【喜歡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50】

    【描述:你做出的選擇將會大幅度影響好感值上升或下降】

    【節點記錄:50】

    看到成果,全身輕鬆。

    「到底是···為什麼?」

    「這種話,誰會相信?」

    「你以為我···」

    「我是不是開玩笑,即便是愚笨的你也總該能看出一點端倪吧?」

    蘇曜注視著她。

    眼神里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不過相信不相信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把事情全部都說了。」

    「喔,關於優夜的事其實很簡單。」

    「我饞你的身體,不在意你愛著誰。」

    「但總歸還是偶爾會覺得寂寞,而知道我一切的優夜當然會吸引我。當初說的互補,就是這麼回事。」

    「說實話,我覺得我還算是善良了,至少不想看到你到最後還蒙在鼓裡。以為是喜歡的『蘇曜』不要你了,那樣多可憐?」

    「···」

    「為什麼···要這樣說?」

    「叫我來不就是想要知道真相的嗎?我說了,就這麼簡單。」

    「什麼人格,什麼亡魂···到底,嗚咕——」

    夏弦月眼角滲出一絲淚水,沙啞著,「太拙劣了,謊言。」

    「要否定之前的一切,那為什麼要守著一年多?不是早就可以順當的踢開了嗎?」

    「那時候沒錢,要是離了你們夏家就成了窮光蛋了。」

    「你是不是太相信長輩的話了?」

    「她又不是安在我身上的監控攝像頭,她又怎麼可能真的知道我有沒有上過別的女人?」

    「何況問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真相你不是親眼看見了嗎?又談什麼謊言不謊言的,不覺得很幼稚?」

    「還是說···」

    「即使明知道是真相,也想自欺欺人,真的想著接受呢?」

    「也沒差。」

    蘇曜攤了攤手,「打個分手炮什麼的,我也不介意。」

    「滾!」

    「你滾!」

    「滾啊!

    !」

    「唰——」

    「啪嘰——」

    茶几上的水杯被扔過來,從蘇曜邊上擦身而過,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這就滾。」

    蘇曜毫不留戀的轉身。

    「···」

    「吶。」

    「出去了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哦?」

    又是那種病態般的眼神,用刀抵著雪白的脖頸。鮮血蹭了出來。

    「我走不走又有什麼意義?」

    「···」

    四目相對。

    看到夏弦月退縮了,然後縮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將下巴抵在上面,雙眼沒有聚焦在任何事物上。

    「故意說這些話,雖然知道是故意的,但還是好難過啊。」

    「嗚,真的。」

    「···不要我了嗎?」

    「···抱歉。」

    望著那雙潤濕悲戚的童孔,蘇曜只能吐出這兩個字。

    為什麼立場會反轉呢?

    如若認真去思考,很容易就能得出答桉。

    對於『自己』,就算遭遇了十足噁心的事,她也一樣將自身擺在低處。

    又正因為察覺到這樣的事,莫名憤怒。

    但是結束了。

    踏出這道門就結束了。

    背後傳來的嗚咽與自己無關,已經知道了。

    這事已經與自己到底是誰無關,至少對她來說是。

    所以不必去強調真相,那說到底只是讓自己變得輕鬆的真相。

    也不再去關注詞條。

    那東西根本就不真實。

    從一開始關於優夜的100可以隨便殺掉自己,到現在夏弦月的可以隨便降幾十又回到,甚至——

    【喜歡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101】

    【描述:對你有著近乎病態般的愛戀,終於在契機後全數爆發。】

    就是因為這樣才火大。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的蠢女人?!

    這樣的人怎會不被吃干抹淨?!

    沒敢回頭,只是自顧自的合上門,離開了這。

    「啪嗒。」

    等到門合上,聽到聲音。

    知道蘇曜遠去了,夏弦月也長久的保持著抱著膝蓋的動作。

    身體漸漸開始發抖。

    在前面胡思亂想,生氣,噁心,憤怒等等那些情緒全數衝散後。

    現在只剩下恐懼。

    真的···結束了?

    沒有了?

    從今以後,又要回到誰也不在的囚籠?

    明明是想要忍住,然後和好。到現在只剩下這種情緒。

    不會的吧?

    就像很久以前那樣,在自己哭個不停的時候,一定會···

    力氣像是突然全部回來了。

    「撲——」

    夏弦月站起來,雙腿一軟整個人趴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東西推了一地。

    手蹭到了什麼碎片,熱辣辣的感覺傳遞到神經。

    身體下意識的邁步。

    怎麼能這樣?

    明明是阿曜做錯了,明明自己只是想呆在身邊。

    想說的是,只要和自己說點什麼,一定能回到之前。不想再這樣難受下去。

    怎麼能這樣?

    「嗡嗡——」

    電話不停的響。

    摔倒之後就沒能爬起來。

    太餓了。沒有一點點力氣。

    兩天幾乎沒進食任何東西。行屍走肉的副作用就是這。

    「嗡嗡——」

    電話還在想。

    夏弦月想,這時候用電話再去傳遞什麼。

    「嗡嗡——」

    可真的好煩人,一直響。

    「···」

    不小心接通了。

    「請問是夏涼真女士的女兒嗎?」

    「啊···」

    明明是母親的電話,怎麼會傳來男人急切的聲音?

    「你趕緊來冬市第一醫院,做好心理準備。」

    「···」

    咦?

    這是什麼?

    這樣不同尋求的語氣是要說什麼?

    「···見你母親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