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很可惜

    辦公室。💙♞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山本徹接到老上司電話。

    「你引起的麻煩,我已經替你解決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但與此對應,我希望你能拿的出能說服那些傢伙的成果。」

    「感謝您還願意信任我這個老部下。」

    山本徹吸了口煙,輕鬆的說,「至於成果您放心吧,為了現在我已經盯了快兩年了。不會有任何差錯。」

    「那麼,我就不再多說什麼。我只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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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

    電話掛斷。

    山本徹輕架起雙腿放在辦公桌上,又打了個內線電話。

    「讓你帶走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啊,他現在還是保持沉默。」

    「他女朋友呢?」

    「很抱歉,始終沒法溝通好,在一小時前離開,說是去找律師起訴我們了。」

    「挺麻煩的呢。不過不用擔心,到明天早上前就能拿到拘留許可證了。到那時候如果外界有任何麻煩,大可拿出去給他們看。」

    「明白了。」

    電話再次掛斷。

    山本徹轉動椅子,注視著窗外漆黑一片。

    差不多快過去兩年了。

    那時候自己還是意氣風發的特殊調查組裡的搜查組長。

    從一介督察學校畢業,一步步從基層干到組長的位置,到底歷經了多少足夠煎熬的日子?

    從二十歲出頭意氣風發的少年,到現在已經是四十歲的中年油膩大叔。偏偏在這階段出了大紕漏被降職調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小督察局來養老。

    被一個瘋子耍了。

    那個將自己耍的團團轉的醫生——林傑。

    具體不想再去回想了。

    只是說,幸好自己能選到這個鳥不拉屎的爛地方。然後堅持調查看不出任何問題的林傑,也調查了他死前最後救治的病人。

    真是有趣。和怪物同居。

    那種東西——還記得第一次發現那玩意,幾乎一整個小隊全滅。

    可笑的是,沒人在乎死了多少人。

    所有人都想要活的那東西。

    那東西到底有什麼好的呢?

    也不是想不明白,就好比核武器,即使不能使用,但必須要有。

    誰管。

    山本徹只是厭惡,厭惡這些讓自己淪落到現在這幅模樣的髒東西。

    但現在再發現髒東西,尤其是很有可能可以不用死任何人抓到活口。倒是稍微又覺得它可愛起來了。

    正如照片上的女孩。

    這應該是比已知的資料里完美的多完美體,一定就是林傑將自己耍了一道,隱藏的最大秘密。

    不需要任何人幫忙,只需要自己來。悄然拿出成果,不會再被任何人耍。

    ——

    另一邊。

    蘇曜不清楚現在的位置在哪。

    但一定是遠離城市。

    像是專門請人搭建的簡易工棚房,但周圍沒有工地。

    帶蘇曜到這地方的人是個冰塊臉。從始至終都不成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也不說任何多餘的話。

    「我要在這呆多久?」

    「如果你想走,就告訴我聯繫山本先生,但在這之前請想好要說的話。他是這樣吩咐我的。」

    冰塊臉平靜的訴說,「至於其他的,你呆在這裡我們每日會以每日100的薪資水平補償你。」

    「100塊?你要不要問問我女朋友每天給我多少錢包養我?」

    「沒其他要說的話就請休息吧。」

    冰塊臉準備退出房間了。

    「等等,我想知道我到底犯了什麼事要受這種待遇。」

    「哐當——」

    門被關上,然後從外邊鎖上了。

    蘇曜環視工棚內,有一張寒酸的鐵架子床。

    窗戶被封死了,大概只有門縫裡才透氣。屋內有馬桶。也有個生鏽的水龍頭。

    空間最多十來個平米。

    屋子裡只有白色燈光。

    手機也被拿走了。

    或者說身上帶的除了香菸和打火機全都被拿走了。

    「啪嗒。」

    蘇曜點燃一支煙。

    那傢伙到底知道多少關於自己和優夜的事呢?

    如果從最開始就一直或多或少的注意自己,那現在才動手,顯然是有了什麼關鍵性的成果。

    猜想,優夜不可能被抓住。

    現在這樣是想拿自己當誘餌?因為知道優夜的危險性。

    想不出。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自己連山本徹這個人都是第一次見。又怎麼可能知道他了解自己多少?

    環視屋內,沒有多餘的東西。是說能讓自己死掉的好用的工具。

    從上車被運輸到這裡的時間,蘇曜就一直在思考。

    是不是要在這種不明就裡的時間製造節點?

    還是說等到優夜出現。

    「呼——」

    又換了第二隻煙。

    到現在能拿到的信息太少了。必須冷靜。

    用最壞的打算,他們把自己帶到這裡來,肯定是自己有某種價值。

    而在優夜被找到之前,自己一直都會有價值,就是說不會有什麼危險。

    那就等吧。

    就算在這裡讀檔能回,最多也是回到被帶走前,那樣又有什麼意義?

    難道趁那時候找到優夜一起逃亡?開玩笑。

    掐滅菸蒂。

    蘇曜蜷縮在硬床上,稍稍一轉身就咯吱咯吱響,非常刺耳。

    而他想睡覺,又發現燈光無法控制。沒有開關。

    「麻煩關下燈!」

    朝門外喊也沒用。°°°·.°·..·°¯°·.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燈光異常刺眼,沒辦法,蘇曜只能蜷縮在牆角,蒙在毯子裡睡覺。

    這時候又想到和自己一起進督察局的夏弦月。

    她不會也被帶到這種爛地方了吧?

    應該不會。

    和優夜密切接觸的只有自己而已,有價值的東西不需要太多。

    那會用來威脅自己嗎?

    督察···會做到這個份兒上的話,那可真是。

    如果優夜真的來這,那自己又該怎樣做?

    如果說真的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自己和死去的誰有關,優夜的真實身份也完全是早就透明了,讀檔完全無濟於事。

    又該怎麼做?

    什麼啊。

    突然之間就這樣。

    第二天。

    蘇曜餓了。

    但誰也沒來,從醒來到現在,除了對著生鏽的水龍頭灌水充飢,沒有任何別的吃。

    不知道空坐在床上多久。

    「彭!」

    蘇曜突然爬起來踹門。

    踹了好幾腳,聲音足夠響徹了。

    「有人嗎?!」


    無論怎麼弄出動靜,喊話,都沒任何人來。

    蘇曜開始懷疑這裡是不是根本就只有自己。

    這是要怎樣?

    餓死自己?

    「咕嚕咕嚕——」

    擰開水龍頭,喝水。

    肚子發出不明所以的聲響。大概是喝水太多,開始痛了。

    門是嚴絲合縫的,因為開著燈,透過門縫也不太能分辨外面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

    氣力也開始越來越小。

    「咕冬——」

    「啪嗒。」

    除去喝水,蘇曜就只能點燃香菸了。

    可很快香菸也見底了。

    又無事可做。

    空間裡甚至還因為進出氣的門縫太小,煙霧繚繞。悶的要死。

    確實很壓抑。

    但只是這種程度還能忍下去。

    蘇曜開始明白了。

    這屋子裡之所以這麼簡潔,之所以一直亮著明亮的燈光。都是為了折磨自己的精神。

    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會不會在這裡的一切都被監視著。

    為的就是逼瘋自己,或者等著優夜過來。畢竟有誘餌的可能性。

    只是這樣無聊的猜測而已。

    不知道過了兩天還是三天,優夜沒出現。

    而蘇曜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只是一昧喝水充飢。

    該不會真的只給自己兩條路,要麼優夜出來暴露,要麼自己死在這。這樣也太兒戲。

    但自己不會死——

    要是真的滑稽的餓死了,也會讀檔。怎麼,新的地獄折磨嗎?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太蠢了。

    「咯吱——」

    具體是第四天還是第五天,真的不清楚。就當是四和五之間吧。

    當門打開,外邊比燈光還明亮的多的光線照耀進來。蘇曜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早上好。」

    聽到了令人厭煩的聲音。

    「···」

    也聞到了食物的香氣,受到引誘後,口水開始不由自主的聚集。

    「要吃嗎?」

    山本徹笑呵呵的揚了揚手上的包子。

    「···」

    蘇曜從床上勉強坐起來,直勾勾的盯著他手上的透明塑膠袋。

    裡面有軟乎乎的包子,豆漿。

    雖然是簡單至極的食物,可在現在的蘇曜看來就好像稀有的美味一樣。視線一接觸就挪不開了。

    「很簡單,只要你跟我合作。」

    「說出你知道的一切。」

    「不僅是吃的,你的罪名我全都會幫你洗清。」

    「罪···名?」

    蘇曜有些費力的咽下口水。

    「喔,忘了你還不知道。」

    「去年傷害你女朋友的犯人死掉,成了讓人頭疼的懸桉。」

    「而實際上是你殺掉的吧。」

    「在他們失蹤那晚,你有充分的時間。」

    「我知道的。」

    山本徹走進,笑眯眯的說,「是你用了什麼辦法,讓怪物聽你的話去醫院帶走他們倆吧?」

    「普通督察當然需要決定性的證據才能定你的罪,但我的話只要證明你和怪物有關聯,不但能定罪,還可以讓你永遠沒辦法回到正常人的社會。」

    「餓嗎?」

    「普通人在這時候早就撲上來或者跪著想吃東西了,你還能想著咬舌頭保持冷靜。該表揚你啊。」

    「···」

    如他說的一樣,蘇曜用牙齒磨破舌尖,用疼痛換來大腦清醒。

    「呼——」、

    山本徹點燃一支煙,輕吸一口,「那麼,就告訴我吧,是合作還是繼續挺著。」

    「挺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時間多的是。」

    「但再挨下去時間久了大概我也沒法洗清你的罪名了,我是說一旦被起訴確定了罪名之後。」

    「···給我。」

    「這個嗎?」

    山本徹晃了晃手上的包子,直接扔給蘇曜了。

    「咕咯——」

    蘇曜也沒客氣,捧著大口咽下去。

    「咳咳咳——」

    被嗆到又喝豆漿緩了下,繼續吃。

    而山本徹就在一邊吸著煙事不關己的看著。

    一直等到蘇曜吃完,他才繼續開口,「現在想好了嗎?」

    「給我一支煙。」

    「···」

    山本徹依言遞了一支。

    「啪嗒。」

    蘇曜點燃之後,勐吸一口吐出煙霧。

    「將我關在這種地方,然後跑過來嘰嘰喳喳威脅我一大堆,這不太像是商量的樣子吧?」

    「你覺得是商量嗎?」

    山本徹平靜的反問。

    「就是說我必須要單方面相信你說的一切,然後根據你說的做出回答?」

    「差不多吧。」

    「如果我拒絕,就要從這裡轉移進監獄了?」

    「提起公訴後就收監。」

    「我需要回到我住的地方一趟。」

    「那恐怕不太可能。現在你對外是罪犯。」

    「我女朋友也像我這一樣被你們關著嗎?」

    「夏小姐跟此事無關,當天例行詢問之後就回家了。」

    「那挺好的。」

    蘇曜輕吸一口香菸,「我來理下思緒。」

    「你給我看的照片是去年因為機緣巧合和我認識的小女孩。」

    「她是從海外遣送回來的,父母都死了。我出於同情心照顧她,她也挺喜歡我這個大哥哥。」

    「如果你說的那些搜索記錄確實是在我電腦上找到的,那應該是那時候給她玩兒電腦時留下的。」

    「至於你給我看的照片,我和她一起從那地方出來碰巧被無聊的傢伙拍了照片。」

    「就算我和她是在那裡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又怎樣?」

    「她已經成年了。我也是成年人。你情我願,有問題嗎?」

    「至於你說命桉,當初傷害我女友的人我確實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但很遺憾,在我行動之前他們已經跑了。至今我岳母還懸賞百萬找他們,說我做的,我真的想笑。」

    「找不到兇手就開始直接推給我這個最有動機的人,又拿不出任何證據,這就是冬市的督察?」

    「蘇曜同學,這世上有人想做英雄,有人想做懦夫,你覺得你是哪種人。」

    山本徹笑呵呵的問。

    「也有既不想做英雄也不想做懦夫的人。」

    「不愧是冬大的高材生,真是能說會道。」

    山本徹輕吸一口香菸,「不過有件事可能是我沒說清楚,導致你完全搞錯了。」

    「你說的那個父母都死掉了被大使館送回來的孤兒,和你一起愉快的在見不得人的地方玩耍的小女友。」

    「不巧在昨天已經找到我投桉自首了。」

    「真是恩愛啊。」

    「說只要放了你她怎樣都無所謂。一個小女友是這樣,另一個小女友又是到處找律師起訴督察局,從外表可看不出你是這麼招人喜歡的人啊。」

    「很可惜,你說了這麼一大堆,非常強烈的證明了你和它之間的關係之親密。讓我想同情你這樣經歷坎坷的孤兒網開一面也不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