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那是好事

    蘇曜打算再讀檔回去。

    用更穩妥的方式處理掉那兩個人。

    也打算放過那無辜的少女。

    「我稍微出去一下。」

    所以,隨便找了理由讓優夜呆在家,自己則是出去了。

    【你已死亡】

    【當前節點:31】

    但又來了。

    隨意性的讀檔,就好像偏偏挑在順心的時候踩你一腳。

    但這又有什麼好說的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無法回去。

    早就知道,哪有什麼所謂的規律。

    上一次回到了24小時之前,這一次則是連一小時都沒有。

    只是非常隨意又固定的節點。

    也正因為如此在這次知道夏弦月死後,抱著什麼希望覺得能回朔到24小時之前的日子。

    但這相比夏弦月真的死掉的結果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又有什麼好覺得倒霉的?

    沒必要。

    還是坐在沙發上,邊上的優夜正在抄著自由、公正···那24個字。沒用尾巴,只是老老實實的用手寫。

    「啪嗒。」

    蘇曜點燃一支煙。

    不打算再進行回檔了。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無非是風險,無非是可能會被懷疑。

    沒關係,也不是沒有應對的辦法。

    甚至為了給優夜留下安全的生存空間,也是仔細思考過後讓優夜避開視線將他們帶到排水渠的。

    就算懷疑到自己頭上,但誰又能證明真的是自己殺的?

    有什麼錯呢?

    唯一做錯的是凌駕於法律上處刑。

    但法律沒法救人。

    法律總是在事情發生後才發揮應有的作用。

    正義會遲到,但一定會來。

    但遲來的正義毫無意義。正因如此,自己教唆優夜讓那變態精神失常,最終被車撞死了。

    如果那人和他的母親還活著,在殘害了夏弦月之後,在他被徹底制裁前又有多少人會被殘害?

    至於殺手,本就是會死的人。本就是該死的人,只不過是特地給了他機會被折磨之後再死。

    那少女也還活著。

    不想再去思考,不認為做錯了什麼。

    如果真的被抓了——

    到那時候再說吧,說不準就跟著優夜去動物世界生活。🐚♠ ❻9ˢнυx.ᑕ𝕠๓ ♥😂那也沒什麼關係。

    「優夜,你就呆在家裡吧。大哥哥要去醫院等著她醒。」

    「好。」

    優夜完全沒猶豫,直接答應了。

    目送著蘇曜消失在門口,門被合上。

    「···」

    她這才放下筆。

    這時候優夜好像稍微理解了關於人類說的『謊言』二字。

    看到大哥哥由衷的開心,她當然也開心。

    但更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總覺得自己做了錯事。

    可無法說出真相。

    只有一個問題,當人的軀體失去生命特徵後,再強行修復身體激活內臟,這人在生理意義上是復活了。

    但是意識形態呢?

    優夜根本無法知曉。只能按照自己的意願對夏弦月的身體做了手腳。那樣,死去的人就一定會復活。

    而復活的那到底還是不是姐姐,優夜無法知曉。她能做的,只有假設復活的已然只是預想中只有幾歲智商的動物那種存在,就想辦法讓其越來越像人類。

    ——

    回到醫院。

    蘇曜看見夏涼真還疲憊的守在那兒,強打著精神。

    「換我來吧。」

    蘇曜坐在她邊上。

    「要是我想休息早就請誰來幫忙看著了。」

    「是嗎?」

    她這樣回答蘇曜也不想多說。

    「不過,是你的話我稍稍眯一會應該也沒事。」

    「?」

    「我就在邊上趴著睡會,有什麼情況就把我搖醒。」

    還真是不講究。

    她說完馬上就趴在病床邊睡覺,而且很快就好像入睡了。

    「···」

    大概知道吧。

    對於她來講得知女兒出事的消息本身就是打擊,從接到消息之後就再沒睡好過覺。

    雖然是往好的方向轉變,但事情確實是大起大落。

    要是不疲憊那才有假了。

    蘇曜對她的感覺稍微有點奇怪,說徹底放下可又不太想跟她親近,說放不下可思來想去又沒覺得有什麼真的放不下。

    那是怎樣呢?

    不清楚,只是但願躺在病床上的人能早點醒,然後由她這個當事人來面對和解決這麻煩的關係。

    具體不知道是什麼時間。░▒▓█ ❻9sђยⓧ.𝔠𝓞m █▓▒░

    只是一直看著,有很多時間想去抽支煙,又怕有什麼異常,所以終究還是沒動。

    就只是瞬間,看見夏弦月眼皮子鼓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雙眼睛睜開了,非常虛幻的盯視著天花板。

    「醒了?」

    蘇曜看她想坐起來,就趕緊過去按住,「你現在還有傷,就這樣躺著。想起來我幫你把床鋪搖起來。」

    「水···」

    她不動了,又像是無意識的表達自己的需求。

    「等我一下,馬上給你。」

    「小月醒了?」

    這時候,夏涼真也被動靜吵醒了,一看到自己女兒睜著眼睛一下子笑了。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痛嗎?」

    「···」

    夏弦月一概不回答,只是視線一直跟著蘇曜轉動。

    「咕冬——」

    被蘇曜端著水杯餵水,那水灑出來一些,蘇曜用手給她擦了下沒幹淨,又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下巴。

    「還要喝嗎?」

    「···」

    她搖搖頭,先是看了一眼夏涼真,又看了一眼蘇曜。

    那眼神極其縹緲。

    「阿曜?」

    「嗯,是我。」

    「要抱抱。」

    「?」

    蘇曜莫名看向夏涼真,後者有些微妙的嘆了口氣,說,「我去叫醫生了。」

    她走了。

    蘇曜也沒什麼顧忌,俯身貼近。因為她有傷,也沒法太正式的擁抱。

    「我從小學開始就一直都喜歡阿曜,從來沒變過心意。」

    「知道啊。」

    「所以,是我這種人呆在身邊真的可以嗎?」

    「···可以啊。」

    蘇曜只當這是她沒安全感。想再確認一次。

    「那,可以接吻嗎?」

    「···」

    蘇曜輕聲苦笑,在她睜大眼睛注視的情況下做了。

    可感覺有點奇怪。

    她未免也太過主動了。

    雖然動作依然青澀,時不時還磕到牙齒。

    但抓著自己的手往熊貓上貼,甚至是揉麵團一樣是什麼鬼?

    「你別告訴我你想在這做,馬上醫生就來了。」

    「沒事的,不會來的。」

    「?」

    蘇曜看著她似乎有脫掉自己的病號服的跡象,趕緊抓住她的手,「夏弦月,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阿曜才不正常,為什麼不聽我的話?不再親我,然後(省略100字)···」

    「你以為這是做夢?」

    「不要說!說出來是做夢馬上就會醒的!不對不對,為什麼夢裡的阿曜會說我在做夢啊!」

    「嗚。」

    她一下子哭出聲了,「是這樣嗎?連夢裡也沒法幻想了。」

    「你覺得這樣像是夢嗎?好好看看。」

    蘇曜捏住她的臉頰,用力扯了下。

    「嘶,疼。」

    她倒抽一口涼氣。

    「疼吧?」

    「疼,還有脖子和手都有點疼,為什麼?」

    「你猜。」

    蘇曜就笑看著她。

    「···」

    夏弦月看看自己手上的繃帶,再摸了摸脖子上的紗布,然後『嗖』的鑽進被子裡。

    「不對不對。」

    「如果是真的,阿曜怎麼可能在這裡?」

    「為什麼不不可能在這裡?」

    蘇曜重新坐在凳子上,「女朋友都差點死了,不在才有問題吧?」

    「女、女朋友?!」

    夏弦月驚呼出聲,然後又鑽出被子,「還說這不是夢!」

    「明白了。」

    「一定是這一次的妄想太激進了,連潛意識都覺得不真實。」

    「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奇奇怪怪的夢。」

    「為什麼還不醒呢?」

    「···」

    漸漸地,蘇曜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夏弦月。」

    「你還記得你失去意識前的事嗎?」

    「失去意識前?」

    夏弦月遲疑了一下,又露出悲傷的眼神,「那種事無所謂了,怎樣都好,反正無論如何我也不可能這樣和阿曜在一起再次說上話。」

    「你不記得和我確定關係的事情了?」

    「不要再這樣了!」

    夏弦月突然像是很生氣一樣,拔高音量,「我知道我做錯了,我知道我沒資格呆在阿曜身邊。」

    「可是···」

    「難道連幻想也不允許嗎?」

    「連夢裡也沒資格得到原諒嗎?」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我一定很噁心吧?做這種夢。」

    「嗚···」

    「嗚唔?!」

    蘇曜直接用手把嘴給她捂住了,看到她還冒著淚花的眼眶。

    「先聽我說,有兩個消息。」

    「一個是壞消息,你好像失憶了,忘記了某些事。」

    「一個是好消息,你確實沒做夢,我們確實確定關係了。」

    「最簡單的驗證方法。」

    蘇曜又捏住她的鼻子,「現在是不是有窒息感?」

    她點點頭。

    「是不是快呼吸不過來了?」

    「···」

    她臉頰開始因為憋氣變得通紅,忍不住用嘴巴呼吸。


    「···」

    搖搖頭。

    然後她又勐地再次把腦袋縮回被子裡,「可、可要這是真的,怎麼可能,阿曜怎麼會···」

    「你們倆好了吧?先讓醫生看看。」

    這時候夏涼真也帶著醫生回來了。

    「阿姨跟我出來一下。」

    蘇曜單獨攔住夏涼真出去。

    「怎麼了?」

    夏涼真眼皮子跳了下,對剛才蘇曜那個『阿姨』的稱呼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有個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的事。」

    「?」

    「就是,小夏好像忘了和我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事。」

    「啊?」

    「但是應該是記得大部分,只是把這段時間和我在一起的經歷忘了。還認識我是誰。」

    蘇曜窺探著夏涼真的表情,說,「但也許這不是什麼壞事。如果可能的話,就別說她是遇見什麼事進醫院的,就說是別的原因。」

    「···」

    夏涼真沉默片刻,又笑了,「先等等看醫生怎麼說吧,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覺得是好事。只忘記會留下心理陰影的事。」

    「而且雖然小月忘了,但是你不會說也忘了吧?」

    「那不會。」

    「所以,那完全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