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屋外飄著雪花,散落在地上,沒過多久就給地上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毯子。
辰時,鍾軒瀾一手牽著王軒年,一手撐著傘,往府外走去。
王軒年問道:「瀾兒,我們要去哪裡?」
鍾軒瀾看著前方走動的人,有抱著東西往後院走去的,有在清掃通道的,有在裝扮鍾府的……每個人都開始忙碌著。道:「今日忙中偷閒,我們先去街上逛逛,下午去參加拍賣會。」
王軒年笑著道:「好啊!」
鍾軒瀾低著頭看向王軒年,道:「你若是有想去的地方,與我說,我陪你去。」
王軒年趕緊點頭,道:「瀾兒,新年府里會準備什麼嗎?」
鍾軒瀾想了想,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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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軒年看著忙碌的下人,疑惑道:「什麼都不準備嗎?」
鍾軒瀾見他誤會了,道:「這事不歸我管,府里有兩管事準備著,而且往年還有我爹他們。」
王軒年眼含期待,問道:「我們像在憶昔田莊那樣聚在一起用飯可好?晚上包餃子守歲如何?」
鍾軒瀾摸了摸王軒年的腦袋,道:「你是府里的主人,今年就交給你了。」
王軒年點點頭。
鍾軒瀾微微一笑,抬頭看向前方,拉著王軒年繼續往前走。.•♫•♬•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大街上,臨近新年,小攤繁多,各類物品吃食數不勝數,人煙稠密,頗為熱鬧。
兩人慢慢地走著,王軒年滿心歡喜,道:「瀾兒,你看那幅年畫,瀾兒你看那個……」
一路上王軒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鍾軒瀾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回幾句。
小半個時辰後,兩人走進了一家首飾鋪,夥計立即迎了上來,瞧見是東家,臉上的笑容更甚,一面接過傘,一面熱情地道:「大當家,您來了。」
鍾軒瀾點點頭,道:「上兩杯茶水到三樓雅間。」說著就拉著王軒年往樓上走去。
不巧的是遇到了惠清郡主和許側妃兩人在二樓包廂里爭吵,聲音頗大,引來了許多夫人和小姐們圍觀。
夫人甲道:「這許家姐妹還真是無理取鬧,既然瞧不上鍾家的首飾,何苦冒著大雪來這裡?」
夫人乙道:「這鐘家首飾在京都城,不,在整個東元都是數一數二的,我看她們是故意來找茬的。」
夫人甲微點頭,小聲道:「聽說,許嬪與太子妃爭吵導致太子妃早產,許嬪被罰去佛堂思過,不過半日就暈倒在佛堂里,而後緊接著居然查出有孕。這不,許家更加驕橫了。」
「……」
突然,包廂里一聲響動傳了出來,外面的人都聽清楚了那是玉碎的聲音,眾人神情不一。
鍾軒瀾微怒,看向一旁跟著的夥計小聲吩咐一句,又冰冷地道:「各位夫人戲好看嗎?本郡主見各位喜歡看戲,那就請各位夫人做個見證。׺°」˜`」°º× ׺°」˜`」°º×」
說完就牽著王軒年走上前去,眾人紛紛讓到一旁,不多時就出現了一條小道通往包廂。
鍾軒瀾伸出左手用力推開門,看到正要砸東西的惠梔郡主,勾起嘴角,道:「什麼風把兩位郡主刮到我鍾家店鋪里了?」
惠梔郡主和許側妃轉身見到鍾軒瀾,心中一驚,不過惠清郡主還是把手上的玉簪擲在了地上。
王軒年看到滿地的碎玉,微蹙眉,心中很是不滿她們的行為,抬頭看向鍾軒瀾,見她神情莫測,看不出什麼,不過他感受到了她的威懾力。
鍾軒瀾掃了一眼鋪子掌柜,吩咐道:「清點。」
掌柜會意,稟報導:「一共十萬兩。」
鍾軒瀾道:「兩位是平攤還是一人付?」
惠梔郡主笑著道:「鍾大當家拿著一堆假貨來欺騙本郡主,還想要本郡主賠,沒門。」
鍾軒瀾冷笑道:「沒想到堂堂許家,竟然讓兩位郡主從小穿戴假貨,看來這許家沒有表面的風光啊!掌柜去把地上的玉飾拿去給各家夫人小姐看看。」
掌柜領命,隨意地撿起地上的碎玉拿去給門外的夫人瞧瞧。
王軒年聽了這話,彎腰撿起斷了的玉簪,滿臉笑容看向許側妃的頭飾,道:「瀾兒,許側妃頭上的一支髮簪與剛剛惠梔郡主砸的一模一樣耶,不過我手中這支更漂亮,做工更精細。」
惠梔郡主和許側妃聽了這話,想起梅花宴那日,她們盛裝出席,本欲吸引眾人目光,不曾想有人帶著與她們一模一樣的頭飾或是相似的,在她們炫耀的同時也讓她們丟盡了臉面。
兩人一臉怒氣,許側妃道:「你給我閉嘴,明明是你們鍾家仿製了這支玉簪,還想要我們賠,做夢去吧!」
這時掌管回來道:「大當家,眾位夫人和小姐們都說這是上等的玉飾,且做工精細,全都出自雲霖大師之手。」
鍾軒瀾看向眼前的兩人,淡淡地道:「兩位以後看清楚玉簪再說,就像那衣服一樣。」
兩人一凝,她們雖然嫁人,可是對於娘家的事還是略知一二的,這次不會是,兩人互看一眼,紛紛扭頭看向鍾軒瀾。
鍾軒瀾道:「兩位給錢吧,不然大牢就是兩位的歸處。」
惠梔郡主道:「我是郡主,誰敢抓我。鍾軒瀾我們走著瞧。」說完就要往外走。
鍾軒瀾等著她經過她身邊時,一手點了她的穴道,抬眸看向許側妃,道:「你呢?」
許側妃往後退了退,道:「本側妃絕不會給你錢的,我們走著瞧,本側妃不信官府敢抓人。」
鍾軒瀾眯了眯眼睛,點點頭,笑著道:「我猜著兩位出門不帶錢,所以我讓官府的人去兩位府上請人來付錢。要是沒有人來,那就表示他們願意讓二位去牢里過年了。」
兩人心生害怕,惠梔郡主不能言語,氣怒地瞪著鍾軒瀾。
許側妃道:「你,鍾軒瀾,本側妃不會放過你的。」
鍾軒瀾道:「隨你,不過現在是本郡主不會放過你的,就算鬧到太后那裡也一樣。」
許側妃一凝,有些後悔了,如今五皇子寵愛她,不過看在她娘家的份上,可是她娘家還不一定會站在她的身後。道:「我沒有砸東西。」
惠梔郡主一聽,眼中冒火,若不是她二姐,她豈會來這裡,上次搶了她的婚事,如今又把責任全部推給她,心生怨懟。
鍾軒瀾欣賞著兩人變化的神色,眯了眯眼睛,勾起嘴角,道:「可她是你的妹妹,做姐姐的不應該多加勸導嗎?」
許側妃道:「小妹在家嬌縱慣了,豈會聽我的?」
鍾軒瀾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玉,問道:「那這些合該惠梔郡主賠?」
許側妃聽到外面向五皇子行禮的聲音,不一會兒就看到五皇子的身影,餘光瞥了一眼惠梔郡主,僵硬地點點頭。
鍾軒瀾拉著王軒年,微轉身,向來人行禮,問道:「五皇子,孫公子你們既然已經聽到了這些話,你們打算怎麼付錢?」
五皇子微蹙眉看著鍾軒瀾,道:「表姑想讓我們如何付錢?」
鍾軒瀾道:「你們隨意,只要錢夠十萬兩就好。五皇子,孫公子,我與夫君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就牽著王軒年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