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家人爭執

    王軒年呆愣愣地點點頭,眼睛看著短短十多日就變得狼狽不堪的四人,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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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軒信看向王軒年的目光充滿了厭惡與嫉恨,眼中的陰霾更甚。

    王軒年觸及王軒信的目光,感覺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令人心生恐懼。

    王氏怒罵道:「你個不孝的東西,當初老娘就不應該生下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啊,我可是你娘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王軒信冷笑道:「二弟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們,我們可是你的親人,你是有了富貴就看不上我們了是吧。」

    王氏聽了,心中的怨恨更甚,怒氣沖沖地上前,「啪」一聲,牢房靜了下來。

    許久,王軒年微抬起紅腫的小臉,與之相視,王氏的右手還舉著不停地顫抖,眼神憤怒。

    王軒年覺得很諷刺,眼含悲傷地道:「娘你總說我不孝,你可聽說過一句話嗎?父母慈愛在先,子女孝順在後。兄長友愛在先,弟弟恭順在後。丈夫仁義在先,妻子和順在後。」

    王氏看到王軒年的目光,又聽了這話,總覺得有東西離她遠去,可卻不知是什麼,心中有些害怕了,伸手要去抓王軒年,王軒年側身躲過了那隻手。

    王軒年掃了一眼四人,道:「娘你可知大當家為何幫你和離,還讓我們一家人離開陸家嗎?」這也是他想了許久的問題,直到來到了鍾府,和鍾庭浩父子倆相處才明白。[̲̅6][̲̅9][̲̅s][̲̅h][̲̅u][̲̅x][̲̅.][̲̅c][̲̅o][̲̅m]

    王軒年見王氏不明所以,目光怨恨,微微搖頭,勾起嘴角,目光凌厲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冷冷地道:「那是因為爹他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他懦弱,面對祖父母以及大房二房的欺壓,不敢反抗,讓我們一家像難民一般生活,他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家主為了給你們以後的生活避免麻煩,幫你和離,讓我們一家人徹底擺脫陸家,杜絕陸家接觸你們的一切可能。」

    王氏看到這樣的王軒年,總有一種面對鍾軒瀾的感覺,她的兒子在改變,不再是那個總是吃虧不語的人了,搖搖頭,不行,她不能失去這孩子,她不要被流放,不要過比以前更苦的生活。

    王氏剛想開口說什麼,王軒年沒有給她機會,目光微寒地掃向眼前的四人,道:「娘,你們拿著我的聘禮,花著它如流水一般,一個月的用度超過了鍾府半年的用度,為何不知儉省一點。還一邊罵我不孝,呵呵。我就活該被你們欺負嗎?都以為我像父親一樣不會反抗嗎?」

    王氏聽了心裡滿是驚慌,她確實把這孩子當成了任由她吩咐的人,不,開口要推脫,道:「二兒,你胡說什麼?老娘我忍著痛生下你,」

    王軒年憤怒的看向王氏,大吼道:「夠了,娘,你是不是又要說我不孝,哈哈,不孝的是他。✌🎁 ❻9Ŝ卄𝓾᙭.cØм 👍💲」伸出右手食指指著王軒信夫妻,又道:「你可知你和妹妹今日的牢獄之災是誰造成的嗎,那都是大哥和大嫂算計鍾家造成的,這就是你眼中的孝順嗎?鍾家是你們能算計的嗎?它不僅是皇商還是當今皇上的外家,真正的皇親國戚。」

    王軒信和王蕭氏震驚地聽到這話,王軒信眼中更加陰翳,王蕭氏知道她的娘家以及外家沒了,驚慌失措的伸手去抓住王軒信的手臂,卻被王軒信推開了,一踉蹌差點摔倒。

    王蕭氏有些驚愕地看向王軒信,他居然會這麼對她,心中更加恐懼,她不想再待在牢里,她該怎麼辦?

    王氏心中雖然明白這是大兒和兒媳造成的,可是現在又能如何,大兒靠不住,現在唯有這個孩子了,她不要再過以前的生活,道:「要不是你媳婦,我們怎麼會入獄?我們又沒有算計到什麼?二兒幫幫娘,娘不想再待在裡面了。」

    

    王軒年心中不平,嘴裡恐嚇道:「呵,娘,你可知道她是怎麼對待算計鍾家的人嗎?棲雲鎮酒樓掌柜做假帳入獄,被判去挖煤。我和她的婚事,不過是她用來應付外面的藉口,你們不會以為她幫你和離,幫你們擺脫陸家,是在對我好吧。你們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不就是曾經的陸家人嗎?對了,陸家人失去一切被迫回家種田都是鍾大當家算計的,你們想想你們會怎麼樣?」

    王家三人聞言,想起了那日庫房裡,春至的警告,不過他們被眼前的富貴迷了眼,不曾記住,現在想想,三人臉色巨變。

    王軒年胡亂的擦了擦眼淚,瞧了他們的表情,覺得十分滑稽可笑,曾經的陸家人,今日的王家人,好像事情都在循環往復。要是沒有瀾兒,是不是輪到他像曾經的三房一樣,任勞任怨的像下人一般,為這些人幹活,深受他們的欺負。

    王軒年收回目光,質問道:「娘你可曾疼愛過我,大哥你可曾友愛過我,小妹你可曾敬重過我,哈哈,你們都沒有。娘把這些給了大哥和小妹,唯獨沒有我。」

    王氏聽了,眼神複雜地看向王軒年,看來這個兒子現在靠不住了,不過一個孝字,他終究不能逃開,她要離開這裡,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心裡思忖著,要如何讓他妥協。

    王軒信眼神陰蟄地看向王軒年,對這個二弟乖巧聽話,事事順著他,幫著他,都習以為常,怎麼容許他反抗,怎麼容許他過得比他好,不,決不能讓他逃開。

    王月兒垂下了眼睛,她習慣了王軒年溫柔地目光,習慣了對她討她開心的人,如今的冰冷目光讓她無所適從。

    王蕭氏冷眼旁觀地看著王家四人,覺得王氏、王軒信和王月兒真冷血,王軒信現在靠不住,抬手摸了摸肚子,表哥也靠不住,她要怎麼辦?


    王氏震驚地看向王軒年,她知道了她的這個兒子要離她遠去了,垂眸,不行,想現在擺脫他們,那可不行,道:「老娘生你養你,難道這還不夠嗎?老娘對誰好,是老娘的事,怎麼你還要管?你入贅得聘禮,難道給老娘不是應該的嗎?」

    王軒年嘲諷地笑了,道:「大當家說得對,有些人就是不能對他們太好了,好過頭了,他們就習以為常地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了。娘,付出多了,沒有回報,是人都會累。如今我累了,該付出的我已經付出了,剩下的你該找另一個兒子了,況且他還是長子,娘你說對嗎?」

    王氏心中一驚,短短的時日,這個兒子變化太大了,這讓她覺得這個兒子不是好相與的主了,她還能讓他妥協嗎?

    王月兒驚慌失措地看向王軒年道:「二哥你,你不要我們了嗎?二哥最疼我了,別丟下我好不好?」

    王軒年微微搖頭,道:「小妹,你們不曾給我的東西,我都在鍾府得到了,岳父待我如親子,小舅子待我如親弟,我不想放棄我現在的幸福。娘,我的孝順已經給完了,餘下的你找兄長和小妹要吧。從今以後,我們還是少見的為好,免得徒生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