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恭親王府之事

    松濤院的屋中王府的大小主子都在,亂烘烘的,哭哭啼啼的聲音,讓房間裡瀰漫著悲傷的氣氛,讓人心生恐慌。🍧💋 ➅➈s卄Ⓤ𝔁.ᶜⓞM 🐠🐯

    四人站在床前見到瘦骨嶙峋的老王妃,鍾軒瀾姐弟呆呆地看著她,眼裡充滿了悲傷與不舍,可是姐弟倆至始至終都不曾留下一滴淚。

    恭親王妃湊到老王妃的耳邊說道:「母妃,妹夫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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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妃驀然地睜開了眼睛,微轉頭尋找鍾庭浩他們的身影。

    恭親王妃起身,把位置讓了出來,讓鍾軒瀾帶著王軒年過去,給老王妃瞧瞧。

    鍾軒瀾牽著王軒年上前,老王妃看到了鍾軒瀾和王軒年,抬起手想去拉他們。

    鍾軒瀾會意,坐到床邊,把兩人牽著的手伸了過去,放在了老王妃的手中,感受到她的手只剩下皮包骨,心中甚是難受。

    老王妃虛弱地道:「你們出去吧,我想和瀾兒說說話。」

    眾人聽了,都退了出去。

    王軒年想要離開,卻被老王妃留了下來。

    屋中只剩下三人,老王妃道:「孩子走近些讓老身瞧瞧,我外孫女找了一個什麼樣的夫君。」

    王軒年聞言上前些,半跪著讓老王妃瞧。

    老王妃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王軒年的臉,笑著道:「是個不錯的孩子。」

    老王妃伸手握住王軒年的右手,道:「孩子,老身想拜託你好好的愛軒瀾,敬她,包容她,可好?」

    鍾軒瀾一怔,微微抬頭,深呼吸一下,不想讓眼淚流出來。

    王軒年鄭重地承諾道:「我會一輩子愛瀾兒,敬她,護她,無論好與不好,只要是她,我都會接受。」

    老王妃感激地道:「好,孩子,謝謝你。」

    鍾軒瀾聽了,心微動,不過被忽視了,看向躺著的老人,眼中露出了不舍,可是終究抵不過天道。

    老王妃抬起手,看向鍾軒瀾輕聲地道:「軒瀾。」

    鍾軒瀾靠近讓老王妃摸著她的臉,輕聲哽咽地回應道:「外祖母。」

    老王妃點點頭,伸出兩隻手把兩人的手包裹在中間,緊緊地握著,聲聲叮囑道:「軒瀾記住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外祖母祝你們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王軒年心中念了一遍「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這句話,垂眸,對於老王妃的點撥,心生感動。瀾兒,若我用一輩子證明不背叛你,你何時才能信我?

    鍾軒瀾點點頭。

    老王妃笑了,眼中的光彩似有迴光返照之相。

    鍾軒瀾閉了閉眼,片刻後,睜開眼睛,看向老王妃道:「當年之事,我們不曾怪過外祖母和外祖父分毫。皇家無情,只有遠離才不會被時刻忌憚,兩家人都能好好的。」說著鍾軒瀾抽回手,從袖中拿出了一盒子把它打開,把桃花簪放於老王妃的手中。

    老王妃緩慢地抬起手,直盯著簪子瞧了瞧,道:「謝謝,」軒瀾,謝謝你們鍾家所做的,謝謝你們原諒我們。老王妃的手慢慢地垂落,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一顆眼淚從眼角滑下,面帶微笑地離開了。

    鍾軒瀾看著老王妃,沒有掉一滴淚,抿著嘴,整個人如同雕塑般坐在那裡。

    王軒年感受到瀰漫在她身上的悲傷氣息,起身抱住她,輕撫著她的背,安慰著她。

    「五歲那年我坐在床邊把我娘送走了,十二歲那年坐在床邊把祖父送走了,現在又送走了外祖母。」

    王軒年道:「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鍾軒瀾退離王軒年的懷抱,道:「但願吧。我們出去吧。」說完,鍾軒瀾牽著王軒年往外走去。

    一走出屋子,鍾軒瀾道:「外祖母已經去了。」

    一時間大家都朝屋子裡的方向跪著,為老王妃悲嚎痛哭。

    鍾軒瀾見此,向恭親王作別,明日再來祭拜。待恭親王應允後,一家人離開了王府。

    一夜即逝,鍾家四人用過早膳後就去往了恭親王府。

    此時恭親王府所在的大街白漫漫人來人往,花簇簇官去官來。府門上懸掛著白色燈籠,大門大開,白汪汪穿孝僕從分站兩旁,鍾家四人跟隨小廝來到了停靈處,裡面的哭聲搖山震岳,棒鑼鳴,諸樂齊奏,讓人不免悲從心來。

    鍾家四人換上孝服,祭拜老王妃後,分至兩處守孝。

    鍾軒瀾聽下人傳話,王妃要見她,就來到了偏室,見恭親王妃坐在裡面休息,上前見禮,方才坐下。

    「王妃,你找我有何事?」

    恭親王妃一臉疲憊,強撐著道:「本妃近日犯了頭疾,恐無法堅持料理事務,近日又有各家誥命來往祭拜,又恐招待不周,虧了禮數,惹人笑話,想請軒瀾幫忙一二。」

    鍾軒瀾微蹙眉,道:「表嫂可以料理事務,而且表姐最遲明日就會歸來。」

    恭親王府的老恭親王,常年領兵在外,覺得虧欠老王妃良多,不曾納妾,只有恭親王和鍾軒瀾的母親心怡郡主兩個孩子。而恭親王娶一王妃,納兩側妃,又納兩妾,有五子三女。

    鍾軒瀾心裡很明白王妃的心思,這是一件麻煩事,她可不想攪和進去。

    恭親王妃道:「你表嫂已有身孕不宜出面,你表姐她未主持過婚喪大事,恐怕料理不清,徒惹笑話。本妃與王爺商議過,由你來主持可好?」

    鍾軒瀾垂眸,她還有一大堆事呢,現在攬下這吃力不討好的事,不是自討苦吃嗎?她可是從來不做虧本生意的主。

    恭親王妃對身邊的麽麽使眼色,讓麽麽把府中對牌拿給鍾軒瀾,她可不想把權利讓給府里的兩側妃,讓出去就很難收回了。

    麽麽捧著盒子來到了鍾軒瀾面前,遞上了盒子。

    鍾軒瀾對於這硬塞之事,心中不悅,可又想到老王妃,最終伸手接過了盒子。

    恭親王妃道:「軒瀾,府中這七日的事務就託付於你,誰人不服,可按規矩辦事。本妃將李麽麽派給你調遣,有什麼事儘管使喚就是。」

    鍾軒瀾點點頭。

    恭親王妃又與鍾軒瀾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鍾軒瀾把玩著對牌,通過窗戶看向外面的天空,發愣……

    李麽麽站在一旁看了許久,有些弄不懂鍾軒瀾的意思,她知道王妃有些強人所難了。可王妃實在沒有可以託付之人,一來她的娘家人身份不夠高,不適合招待皇室宗親或是身份較高的官員夫人,二來世子妃有孕;三來郡主遠嫁未歸,且沒有這位的身份高,辦事能力強。王妃思量再三就去向王爺說了讓鍾軒瀾主持老王妃喪事,王爺想都沒想就同意了,這也避免了權利旁落他人。

    鍾軒瀾收回目光,吩咐道:「這幾日的庫房支取需要造冊記錄誰何時拿了什麼,以及府中銀子支取,何人取用去了何處或是買了何物都需一一記下。今日晚上酉時把白天的簿冊以及花名冊拿來以及叫府中奴僕過來點名,不來者賣了。」

    李麽麽道:「郡主,這把人賣了,恐有不妥。」

    鍾軒瀾抬眸看了一眼李麽麽,冷冷地道:「花名冊點名,人沒來不就是沒這人嗎?」

    李麽麽被鍾軒瀾看得直冒冷汗,心中一驚,不敢再說什麼,應下了此事。

    鍾軒瀾道:「有事就去靈堂尋我。🍟♣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說著鍾軒瀾把對牌放入袖袋,便離去了。

    李麽麽見此就去吩咐管事辦事了。

    這日,鍾軒瀾不僅要舉止有度地去接待前來祭拜的誥命夫人,還要處理府中的大小事務,弄得鍾軒瀾一個頭兩個大,同時想到她家春至不容易,決定要給她加工錢。

    傍晚時分,鍾庭浩與鍾軒離回了鍾府,王軒年選擇留下來陪鍾軒瀾,鍾軒瀾沒有拒絕,遂兩人在偏室用了晚膳。

    晚膳後,鍾軒瀾與王軒年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李麽麽從外面走了進來,行禮後道:「郡主門外有一春至姑娘找你,可識得?」

    「讓她進來吧。」

    「是。」李麽麽出門去把春至帶進來。

    王軒年道:「你要讓春至來接手嗎?」

    鍾軒瀾點點頭。

    「別人恐怕不服吧。」

    鍾軒瀾勾起嘴角,道:「他們會服的。時間到了,走吧。」鍾軒瀾起身牽著王軒年離開了。

    兩人走出偏室,微黑的天色下,白色燈籠把它照得明亮如白晝。

    到了大廳門口,王軒年發現這裡站了不少人,不解地看向鍾軒瀾,鍾軒瀾沒有回應他,而是牽著他坐到了小廝搬來的椅子上,剛坐下,丫環就奉茶。

    管家把今日的簿冊以及花名冊遞給了鍾軒瀾,鍾軒瀾接了過來,沒有看直接放在桌上。

    不久李麽麽就把春至帶來了。

    春至見禮後,不用鍾軒瀾吩咐就拿起花名冊點名,一個一個的對照看。

    鍾軒瀾拿起帳本一邊快速地翻閱,一邊道:「拿筆墨。」

    「是。」李麽麽聽了,立即去執行。

    李麽麽還未歸,鍾軒瀾就把帳本看完了,又翻閱了簿冊,待人歸來,簿冊都快看完了。

    管家微蹙眉,看向鍾軒瀾,是不是太隨意了?

    鍾軒瀾勾起嘴角,瞥了一眼管家,管家心驚,立即低頭。

    「家主,已經點完了,缺了三人。柳側妃的奶麽麽,大丫環和八小姐的大丫環。」

    鍾軒瀾淡淡地道:「管家帶人去抓人,賣了。」

    管家猶豫不決,想說什麼,可觸及鍾軒瀾那不容拒絕的目光,道:「是。」

    「春至,讓他們交牌。」鍾軒瀾把今日的簿冊遞給了春至。

    春至接過後,道:「是。」上前開始一項一項的比對是否屬實,再讓人把牌交上來。

    鍾軒瀾道:「今日,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誰今日多支取了銀錢的立即把多出來的交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春至對照完簿冊,還沒交出來者,就等著被發賣吧。」

    王軒年看到此時的鐘軒瀾,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瀾兒就是這麼能幹。

    管家把人押了過來,柳側妃和八小姐也跟著過來了。

    柳側妃衝上前來,高聲道:「鍾軒瀾你憑什麼帶走我的奶娘?」

    「不存在的人就不應該待在這裡。春至給我掌嘴。」

    「是。」春至把簿冊往李麽麽那裡一塞,走向柳側妃。

    「你要做什麼?你憑什麼打我?」柳側妃一邊大喊道,一邊不斷地往後退。

    春至快速上前按住了她,跪在地上,當著眾人的面掌摑了她五下才收手。

    鍾軒瀾目光微寒地望向她,勾起嘴角,道:「我雖然是個商人,可是還是一品郡主。」

    柳側妃一愣,反應過來,驚慌地看向她。

    鍾軒瀾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八小姐,道:「我現在把這三人賣了,你們想要可以去牙行買。不過這個價錢就看你們舍不捨得出了。管家把人帶走。春至繼續。」

    「是。」

    管家吩咐人把那三人押走,而春至繼續對照簿冊收牌子。

    八小姐走過來把柳側妃扶了起來,小聲地道:「娘,我們去找父王。」隨後兩人離開了。

    鍾軒瀾眯了眯眼睛,看了兩人離開的背影一眼,勾起唇角,但願你們如願。

    王軒年擔憂地看向鍾軒瀾,鍾軒瀾道:「正好可以擺脫麻煩。」

    王軒年微蹙著眉,不是很明白。

    鍾軒瀾看了他一眼沒再解釋,慢悠悠地喝著茶水,等待著人站出來。直到春至對完簿冊,也沒有人站出來,很好,膽子不小。

    鍾軒瀾把茶杯「啪」一聲放在了桌子上,眾人一激靈。

    春至上前回話道:「家主,少了兩個盆,五個笤帚。」

    鍾軒瀾淡淡地道:「誰負責找誰要,要不回來就扣他的月錢。」

    「是。」

    一丫環上前行禮回話道:「郡主,奴婢本來在院中打掃的,可是秋麽麽讓奴婢幫忙,奴婢去了,可回來笤帚沒了。」

    春至道:「你負責的事沒做完,為何去做其他的?難道不知各司其職嗎?」

    「我,」丫環無言以對,因為她是為了討好秋麽麽才去幫忙的。

    春至掃了一眼把東西丟了的人,道:「你們誰還要解釋嗎?」

    等了一會沒有人站出來,春至道:「既然如此,你們記得明日卯時前把東西找回來,要是找不回來就賠錢。」

    「是。」

    鍾軒瀾見春至那裡的事情已畢,就道:「阿全今日多拿了十兩銀子。旺財今日多拿了五兩銀子……」

    管家吃驚地看向鍾軒瀾,她就那麼隨意翻閱就知道有問題,不愧是鍾家人。讓他不經想起了老王爺的話,本王的外孫女有掌家之才,鍾家交給她可以延綿不絕。誰人娶她,是他家之幸,可旺夫興家。

    「管家,」鍾軒瀾瞥了一眼發呆的人,又道:「管家你若是再遲疑,我不介意把你換了。」

    管家聽了立即回神,道:「郡主恕罪。」

    鍾軒瀾道:「把我剛剛說的人抓了,明日發賣,至於人手不夠,我相信管家有辦法解決的。」

    「是。」

    管家立即命人把人抓了,有些人亂攘攘,場面變得亂烘烘的。

    鍾軒瀾拍了一下桌子,大家安靜了下來,管家見此趕緊把人帶走。

    這時有幾人走了進來,眾人行禮道:「見過老王爺,王爺,世子爺,柳側妃,八小姐。」

    鍾軒瀾與王軒年站了起來,走上前去行禮。

    「免禮。」

    老王爺大嗓門道:「我家外孫女很威風,不錯不錯。就是吧,」又嫌棄地看了一眼王軒年,道:「這外孫女婿是不是太小了一點。」

    王軒年打量著眼前這位滿頭銀髮,一襲玄衣之人,看到他嫌棄地眼神,微蹙眉,瞪了他一眼。🐠😳  🐸🐨

    「哈哈哈,還真是個孩子。」說罷,還伸手摸了摸王軒年的頭,又道:「不過,雖然我不喜歡你,我外孫女喜歡,那我勉強認可你。」

    王軒年偏了偏頭,繼續瞪了他一眼。

    鍾軒瀾一把把人拉到身側,道:「行了,外祖父你再欺負他,我就欺負你孫子。」

    「外祖父,舅舅,表哥你們先進去等會,我這裡還有些事未處理。」

    老王爺點點頭,把王軒年拽上向大廳走去,王軒年微轉頭看向鍾軒瀾,鍾軒瀾微蹙著眉,想把人拉回來,老王爺拍了一下王軒年的後腦勺,道:「我又不會吃了他,臭小子我們走,進去說說話,讓本王認可你。」

    鍾軒瀾收回手,任由他們走了進去。王軒年見此也就跟著進去了。

    恭親王要走進去,柳側妃柔柔地道:「王爺~,你得給我做主啊。」

    鍾軒瀾挑挑眉,道:「無規矩不成方圓。舅舅,雖然我是個外人不便多說,可是來了這麼久,柳側妃和八小姐都未成向我和郡馬行過禮,這是不是?」

    恭親王看了一眼柳側妃,眯了眯眼睛,又掃了一眼八小姐。

    鍾軒瀾道:「舅舅,我可是按規矩辦事,要是您覺得不妥,」又把對牌拿了出來,繼續道:「吶,這是恭親王府的對牌。」

    恭親王世子嘴角微勾地看著這一切,他這個表妹可是不會吃虧的主,母妃硬塞給她的,她心中已經不悅了,現在還有人敢惹她,那就遭罪了。

    恭親王道:「來人,把柳側妃和八小姐禁足佛堂三個月為老王妃抄佛經超度,沒本王命令,誰也不准放她們出來。」

    「是。」

    有四個婆子上前抓人,柳側妃掙扎地喊道:「王爺,王爺,我……」

    八小姐被婆子抓著,掙扎道:「父王,我知道錯了,我不想去佛堂……你們這些狗奴才快放了我……快放開我,娘,娘你沒事吧。」

    柳側妃暈了過去,八小姐掙脫婆子們去扶柳側妃。

    鍾軒瀾嘴角微勾,眼神示意春至,春至會意,看到走廊處有一盆水,趁大家都在議論紛紛的時候,趕緊去端了過來,朝那母女倆潑了過去。

    一身濕透的柳側妃迅速地跳了起來,「啊,啊,你給死丫頭居然敢潑我。」

    說完,柳側妃就要去打春至耳光,一身濕透的八小姐也朝春至撲過來。

    春至一手握住了柳側妃的右手腕,同時一閃身,八小姐撲在了地上,八小姐立即爬起來,一臉怒氣,拿起地上的石頭要朝春至砸過去,被鍾軒瀾扔了一杯茶撞在膝蓋上,「噗通」一聲,下人看了,都在替八小姐疼,那膝蓋得變成青紫吧。

    同時這邊柳側妃被春至捏得生疼,另一隻手要去撓春至的臉,同時嘴裡叫喚著,「疼,疼疼,你個死丫頭快住手。」

    春至見此,更用力,使得柳側妃疼得無力去撓她後,眼神冷冷地道:「我家家主可不是誰都可以潑髒水的,記住了你想怎麼暈過去都可以,但是決不能讓我家家主平白擔這無需有的壞名聲。」

    說完才鬆開柳側妃的手,春至回到了鍾軒瀾的身後站著。

    柳側妃被春至的眼神嚇到了,臉色蒼白,眼含恐懼,呆愣愣地看著前方,許久沒有緩過神來。

    鍾軒瀾道:「舅舅,這是你後宅之事,我本不應該插手,可是柳側妃實在不應該裝暈,博取同情,讓我擔著仗勢欺人,在他府大擺威風的名聲。我可是商人需出門跑商,這臉面很重要,舅舅你說是不?」

    

    恭親王嘴角抽搐,真的,這外侄女臉皮挺厚實的。

    恭親王世子瞧了一眼那對狼狽的母女,嘖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鍾軒瀾看了一眼恭親王的表情,又道:「舅舅,舅母是她好歹是王府當家主母,是各位表兄弟姐妹的母親,剛剛我聽到八表妹喊柳側妃娘,那我舅母算什麼?」

    春至憋著笑,主子你再火上澆油不好吧。

    恭親王世子微微一笑,嘖嘖,這人可是狐狸,柳側妃可是碰到鐵板了。

    這邊大廳里,兩人正在圓桌處瞪眼睛。

    老王爺伸出右手拍了拍桌子,嫌棄地道:「你不僅小,還什麼都不會。」

    王軒年不服氣地道:「誰說我什麼都不會了。我會設陷阱抓獵物,找山貨還會種地。」

    老王爺撇撇嘴,「那你能養活我外孫女嗎?」

    王軒年覺得老王爺的動作和鍾軒離的一模一樣,可是說出的話怎麼就那麼不討喜呢。

    王軒年想了想道:「粗茶淡飯,可以養活瀾兒。」

    老王爺道:「那是能吃苦的主嗎?」

    王軒年微蹙眉,回憶了遇到鍾軒瀾至今,好像她的衣食住行都是精緻的,心中有些失落了,誠實地搖搖頭。

    老王爺道:「那你就沒想學做點其他的事情,萬一哪天鍾家沒了,你至少還能養活她不是嗎?」

    王軒年心裡琢磨著老王爺說的事,嘴上道:「老王爺,瀾兒聽到你說鍾家沒了,她會拆掉你家的。」

    老王爺聽了,向外看了看發現沒人進來,瞪了一眼王軒年,「哼」了一聲。

    外邊的事情已經接近尾聲了,恭親王讓人把柳側妃和八小姐帶走,禁足了半年,之後就與恭親王世子往大廳而去,而鍾軒瀾留在外邊繼續處理事情。

    現在眾人可不敢輕視鍾軒瀾,也不敢再拿喬。

    鍾軒瀾掃了一眼眾人,很滿意眾人的態度,這幾日應該不會出現大麻煩了,眼神示意春至處理接下來的事,春至點點頭。

    春至上前道:「今夜守靈按王妃昨晚的安排來做,各司其職。各位,我們按規矩辦事,誰出了錯,誰負責,打板子或是發賣就看你們自己了。記住明日點卯,遲到者杖十板,不到者發賣。都散了吧。」

    「是。」

    鍾軒瀾帶著春至走進了大廳,廳里四人圍著圓桌隨意的坐著,老王爺好像和王軒年說些什麼,看到鍾軒瀾進來就禁聲。

    鍾軒瀾暗自翻白眼,有什麼她不能聽的,去往一旁的椅子坐下,丫環奉茶,鍾軒瀾接過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王軒年瞪了一眼老王爺,起身,端著茶杯向鍾軒瀾這邊來,靠近鍾軒瀾坐著。

    老王爺眼角抽搐,他總覺得看到了一隻小狗在朝他家外孫女邀寵。

    老王爺道:「軒瀾現在可有空?」

    鍾軒瀾點點頭。

    老王爺道:「我們去書房談談吧,至於那小子,哼哼,就去睡覺吧。」

    鍾軒瀾知道有事相商,點點頭就道:「春至,你帶軒年去今日的那間偏室休息。」

    「是。」

    王軒年知道鍾軒瀾決定的事不會更改,走時,瞥到老王爺看著他眼神得意的樣子,瞪了他一眼,扭頭不再看他,跟著春至走了。

    等人離開,四人移步來到了書房裡的密室,在四方桌對立而坐。茶氣飄渺,清香撲鼻,讓人腦目清醒。

    老王爺道:「邊關有點動靜,不過漠北王病重,漠北太子登基成王前不會有戰事,不過明年就未可知。」

    鍾軒瀾聽了,就道:「離開。」

    老王爺道:「不行,要是鍾府出事,我們無法相救。」

    「表妹,我們再等等吧。」

    鍾軒瀾道:「不必,你們為外祖母守喪正好推去手中差事。」

    恭親王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鍾軒瀾摸了摸茶杯,沉默半響,目光微寒,冷冷地道:「戰事結束。」

    隨後幾人圍繞著戰事與離開一事商議著……

    直到寅正時,一臉疲憊的鐘軒瀾回到了偏室,看到王軒年正趴在桌子上睡著,一旁擺放著幾本厚厚的帳本,鍾軒瀾有些頭疼。

    靠窗而坐的春至聽到動靜瞬間驚醒,發現來人,輕聲地道:「家主,我們還回去嗎?」

    鍾軒瀾搖搖頭,指了指桌上的帳本道:「誰送來的?」

    「管家。老王爺說家主會看帳本幫他查查帳。」

    鍾軒瀾撇撇嘴,吩咐道:「你回府幫我們拿衣服來,讓鍾佑來一趟。」

    「是。」春至退了出去。

    鍾軒瀾把王軒年抱到睡榻上休息,她則挑燈看帳本。

    等外面有些嘈雜聲響起,鍾軒瀾放下帳本,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還未醒的人,走了出去。

    今日點卯並未出岔子,鍾軒瀾很滿意,而後讓春至吩咐眾人辦事,她則離開了。

    清晨陽光照進了王府里,一天的時光又開始了,僕從們開始忙活了起來,打掃的,灑水的,擦洗的,傳消息的,取牌子的……

    雖然都忙碌著,可是府中的悲傷氣憤並沒有被沖淡。

    這白白的綢幔提醒著他們,那個對府中上下都和善憐惜的老王妃不在了。

    鍾軒瀾回到偏室聽過鍾佑的稟報,又吩咐了一些事情才放他離去。

    隨後讓人備水沐浴完畢,就去祭拜老王妃。

    鍾軒瀾來到了停靈處門口,遠遠地看到一個孤寂悲傷的背影,心中有些難受,大家都是善於隱藏的人罷了。

    外祖母離世,外祖父應該是最傷心的人,可是他隱藏得很好,不曾被人發現罷了。

    鍾軒瀾悄悄地往外走去,不打算打擾他們的相處,剛走沒幾步就碰到了正往這處走來的人,「表哥,等會再進去吧。」

    恭親王世子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鍾軒瀾道:「外祖父不希望我們看到他的悲傷。」

    恭親王世子微微點頭,有些猶豫地道:「表妹,王家人。」

    「嗯?」鍾軒瀾聽了,不明所以地看向恭親王世子。

    恭親王世子提醒道:「王家人的事儘快處理,遲則生變。」

    鍾軒瀾心一怔,她差點忘了這事,沉默片刻,道:「表哥多謝提醒,我還有事先走了。」

    恭親王世子點點頭。

    王軒年乖巧的坐在窗邊,見她走進來眼睛一亮,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鍾軒瀾問道:「小傢伙你在等我嗎?」

    王軒年期待地道:「嗯,我們一起用朝食。」

    「好。」

    早膳畢,鍾軒瀾讓王軒年在這裡喝茶。

    她則帶著冬至避開王軒年吩咐了一些事情,方才回偏室看帳本。

    辰時起,祭拜的人陸陸續續的來了。

    鍾軒瀾對王軒年叮囑了一番,就吩咐春至把他帶到鍾軒離那裡,讓鍾軒離照看著。

    她則忙活著王府的大小事務以及鍾家商行之事。

    這偏室已成為她處理事務的特定地點了。

    此時鐘軒瀾正在窗戶邊看著帳本。

    春至在外間處理王府大小事務。

    李麽麽則是去前院迎接各家夫人,到時候再通知鍾軒瀾去偏廳陪各家夫人喝茶就好。

    安靜的偏室,被一聲:「喲,賊丫頭你說你什麼時候才有空啊?」打破了。

    鍾軒瀾微抬眸看了一眼來人,二十來歲,臉上略微疲憊,俊眼修眉,俏肩細腰,高挑身材之人,勾起嘴角,道:「只要你家不壓榨我,我就有空閒了。」

    「嘖嘖,我家怎麼壓榨你了?」惠蘭郡主牽著一小孩子來到了鍾軒瀾身邊,又道:「乖兒子,快喊人,表姑姑可有錢了。」

    慕星辰道:「表姑姑。」

    一身含糊不清的聲音傳入鍾軒瀾的耳中,鍾軒瀾放下了手中的帳本,側身低頭,震驚地道:「你兒子。」

    「廢話。」

    鍾軒瀾打量了這孩子一眼,長得粉雕玉琢,虎頭虎腦的,問道:「你過得幸福嗎?」

    惠蘭郡主沉默了,氣氛凝滯了。

    慕星辰趴在鍾軒瀾的大腿邊,想讓鍾軒瀾抱他,喊道:「表姑姑。」

    小孩子的聲音再次打破了沉默,惠蘭郡主見此,把人抱起塞到了鍾軒瀾的懷裡,道:「我有他足矣。」

    鍾軒瀾點點頭,「若是不想過了就和離吧,憑著王府你可以離開的。」

    惠蘭郡主「呵呵」一笑,道:「賊丫頭,這就是我最羨慕你的地方,果斷,有膽識。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為自己爭取一次,好像選錯了,卻沒有更改的勇氣了。」

    鍾軒瀾微微搖頭,道:「真難看。」

    惠蘭郡主一噎,道:「不討喜。」

    鍾軒瀾問道:「他的親娘是誰?」

    惠蘭郡主真想一巴掌拍過去,可惜打不過,淡淡地道:「他與他表妹的孩子。別告訴我父王他們。」

    鍾軒瀾點點頭,低著頭看著眨巴眼睛聽她們說話的孩子,問了他:叫什麼名字,幾歲了,最喜歡誰啊等等。

    這時王軒年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喊道:「瀾兒。」

    鍾軒瀾道:「怎麼了?」

    王軒年剛想開口說話,見有外人在就沒有說,可心裡急,微蹙眉看向鍾軒瀾。

    鍾軒瀾見王軒年沒說話,介紹道:「這位是表姐,我抱著的這個是表侄兒。」

    王軒年道:「表姐。」

    「表姑父。」

    王軒年微蹙眉看著坐在鍾軒瀾懷裡的孩子,眯了眯眼睛,心中不喜這個占鍾軒瀾便宜的孩子。

    惠蘭郡主驚訝地看了看王軒年,又看向鍾軒瀾,半響才道:「他,他是你的夫君。」

    鍾軒瀾點點頭。

    惠蘭郡主對著王軒年進行一番仔細地打量,這也太小了吧。

    十三歲左右,稚嫩的小臉,圓溜溜的杏眼,有眉清目秀之貌,沒有凌王的俊美,沒有沐親王的俊俏,收回目光,對鍾軒瀾道:「你眼瞎了。」

    鍾軒瀾譏諷道:「我的眼睛比你好。」

    惠蘭郡主嗔怒道:「小表妹夫,表妹她雖人美,可嘴巴毒,心黑,你怎麼受得了她?」

    鍾軒瀾臉黑。

    王軒年聽了,立即道:「她很好。」

    「睜眼說瞎話,行了,我走了,表妹我兒子先放你這了。」說著起身往外走去。

    鍾軒瀾道:「你個死丫頭,給我回來,把你兒子帶走。」

    可惜,人自顧自地走了。

    鍾軒瀾低下頭,望嚮慕星辰道:「辰兒你娘不要你了,趕緊哭啊。會哭的孩子有奶吃,知道嗎?」

    王軒年一頭黑線直掉,瀾兒,這兩歲半多的孩子能懂嗎?

    慕星辰眨巴眼睛就是不哭,這個人美美的,他很喜歡,才不要跟娘走呢。

    鍾軒瀾無語地看著這個孩子,撇撇嘴,算了,想待就待吧,無聊就會走的。

    不再看孩子,抬頭問王軒年道:「你找我何事?」

    王軒年一直盯著坐在鍾軒瀾懷裡的孩子,心生不喜,想把他抱走,那是他的位置。

    眯了眯眼睛,打量著這孩子,圓乎乎的臉蛋,圓溜溜的眼睛一閃一閃的,是個機靈的孩子,再怎麼機靈,對於占瀾兒便宜之人就是不喜。

    慕星辰見王軒年盯著他,看了一眼王軒年,又往鍾軒瀾懷裡縮了縮,扭頭,又後腦勺對著王軒年,並且伸手抱住鍾軒瀾,往她的懷裡縮了縮。

    王軒年見此,臉黑。

    鍾軒瀾微蹙眉,看向王軒年問道:「小傢伙,這孩子有問題嗎?」

    王軒年聽了,回神,收回目光,走上前緊挨著鍾軒瀾坐下,問道:「瀾兒,你說什麼?」

    鍾軒瀾瞥了一眼王軒年,問道:「小傢伙你有何事?」

    王軒年這才想起為何來此,就把他從沐親王那裡聽到的事說了一遍,眼睛一直盯著鍾軒瀾。

    他相信她說過的話一定算數的,他一家人都被判了流放,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鍾軒瀾一身冷冽的氣息往外冒。

    慕星辰有些受不了,動著小身子,眨巴眼睛,「哇」一聲,打破了冷凝的氣氛。

    鍾軒瀾臉黑,把人塞給了王軒年,道:「你在家帶過妹妹吧,他就交給你了。」說完,人就走了。

    王軒年呆愣地抱著孩子,他沒有感覺錯,瀾兒生氣了,這事哪裡出了問題,他很想知道。

    不過他無法跟著去,低頭看著哭得一抽一抽的孩子,幫他擦了擦眼淚,又耐心地哄著,沒過多久,人就不哭了。

    許久後,兩人就玩到一塊去了。

    午膳時,王軒年一直瞪著分別坐在鍾軒瀾一左一右的兩個孩子。

    鍾軒瀾一臉黑,問道:「他們怎麼還在這裡?為何沒人把他們領走?」

    王軒年搖搖頭。

    鍾軒瀾道:「你照顧他們。」

    王軒年愣愣地點點頭,心中歡喜,他家瀾兒不喜歡這兩個孩子,嘴角微微翹起。

    草草地用過午膳後,鍾軒瀾道:「我還有事先走了。」說著人已經走遠了。

    三人互瞪眼,三歲的恭親王小世子率先開口道:「表姑父你被嫌棄了。哈哈哈,表姑姑是我的了。」

    王軒年臉黑,不悅地道:「這輩子你表姑姑都是我的,你沒有份。還有你怎麼來了,是你曾祖父讓你來的吧。」

    小世子眨巴眼睛,點點頭,道:「曾祖父說你要搶走表姑姑,我要來看著你,表姑姑是我的,哼哼,不能讓你搶了。 」

    慕星辰插話道:「表姑姑是我的。」

    小世子揮了揮胖嘟嘟的右拳頭,道:「不是你這個小屁孩的,是我的,記住了不准跟我搶,不然揍你。」

    慕星辰扁扁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小世子也扁扁嘴,瞪了慕星辰一眼,道:「愛哭鬼,小屁孩,還想跟我搶表姑姑,沒門……」

    王軒年聽了,臉更黑,總覺得被老王爺坑了。

    於是這一日王軒年變成帶孩子的人……

    時間匆匆而過……

    這七日,王府在鍾軒瀾的打理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王府上下都服從她的安排,眾家夫人都對鍾軒瀾有了一個新的認識,能持家,都對她讚嘆不已。

    清晨吉時已到,一行人送老王妃的靈柩去往皇安寺停靈供奉佛香,四十九日後消除生前業障,方才下葬。

    隊伍中六十四名青衣請靈走在最前,前面名旌大書:「東元景和年恭親王之妻夏氏王妃之靈柩」。而後是老王妃的靈柩,王府主子和近親送靈,各色執事,陳設,百耍,百來輛馬車官客送殯,浩浩湯湯,往皇安寺而去。

    走不多時,路旁彩棚高搭,設席張筵,棒鑼鼓鳴,聲聲哀鳴,皆是各家路祭奠。

    辭別各家,老王爺和王爺方才登上馬車,往皇安寺而去。

    出了城門,王府主子和近親才坐上馬車往皇安寺而去。

    此時鐘軒瀾與王軒年坐在馬車裡送殯去皇安寺。

    王軒年側身,微仰頭看向鍾軒瀾,她正閉著眼睛休息,眼瞼處的青黑色,清晰可見,可知她最近沒有休息好。

    自那日後,晚上他就跟著鍾軒離他們回到了鍾府,白日去王府,很少見到她,每次匆匆用過朝食或是午飯就走了,晚上都不知她什麼時候回來的,有時他都覺得她沒有回來過一般。她在忙什麼?可是他家的事?

    王軒年有些煩悶,伸手抱住了鍾軒瀾的腰,把頭埋進她的懷裡,貪戀地呼吸著令他安心的清香。

    鍾軒瀾似有所感,伸手把人抱了起來,坐在她的懷裡,王軒年動了動身子,想要下去。

    「別動,讓我抱一會。」說著,就低頭靠上了王軒年的肩膀,嗅了嗅他身上的氣息,繼續睡覺。

    王軒年聽話的沒再動,回抱住她的腰身,兩人相擁而眠。

    不知過了多久,冬至在外面道:「大當家我們到了。」

    鍾軒瀾星眼朦朧地看了一眼車內,才發現她此刻正坐在馬車裡,復而抬起頭,看到還未醒來的人,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道:「小傢伙醒醒,再不醒我就抱你走上去了。」

    王軒年微蹙眉,動了動鼻子,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澈見底,煞是可愛。

    鍾軒瀾揉了揉他的頭,道:「真像一隻小奶狗。」

    王軒年瞪了一眼鍾軒瀾,從她懷裡離開了,整理了衣服,剛想走出去,就聽到:「過來幫我整理頭髮。」轉身走上前為鍾軒瀾整理頭髮,她的頭髮很軟很滑,還有淡淡地清香,動了動鼻子,靠近聞了聞,忽的臉有些發燙,緩和了一會才離開。

    鍾軒瀾道:「走吧。」

    王軒年低著頭,道:「好。」出了車門,風吹過許久才抬眸,把手交給那纖纖玉手。兩人跟隨眾人慢慢地走上了石階。

    本章參考《紅樓夢》:第十三,十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