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同歸於盡

  一把普通的門鎖,對於一支手來說沒有任何難度,估計他用腳都能打開。

  「從這邊走。」隨行的保安給我們指路。

  三步並做兩步,走到樓梯口,往上爬了兩層台階,再往上通往天台。

  武琳跑上去一看,樓門果然開著。

  嗚嗚……嗚嗚……

  風灌進來,發出呼呼的聲音。

  和我想的不一樣,門鎖是被砸開的,開門的不是一支手。

  我大步跟上,天台上拉幾十根繩子,晾曬著白色床單,沒看到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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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琳很警惕的走在最前面,後面是熊森和金磊,保安都留在樓道里。

  我走在最後面,一陣大風吹過,床單都被吹起來,發出啪啪的聲音。

  等到風小了,我聞到一股血腥味。

  「那邊!」我給武琳指了一個方向。

  武琳大步走過去,走了沒多遠,就聽到幽怨的哭泣聲。

  嗚嗚嗚嗚……

  哈哈哈哈……

  哭了沒幾聲,接著又笑了。我聽出是齊廣巧的聲音。

  武琳停下腳步,前面的床單上映出一個人影,呆呆的站在原地。

  「別動!」武琳叫道。

  再往前走,床單上出現紅色血跡,噴濺上的血跡。

  出事了!

  一支手VS養父母。

  在人數上一支手不占優勢,身體大量失血,他很虛弱。

  阿華的養父很強壯,很不好對付。

  武琳伸出左手,掀開床單,我們看到齊廣巧。

  她滿身是血,看到我們,衝著我們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嘿嘿……我報仇了,兒子和老公可以安息了,壞人都死了!」

  齊廣巧的精神有點不對勁,在連續強烈刺激下,她最終還是瘋了。

  武琳想問她一支手等人的下落,話到嘴邊,才想起她已經聾了,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一陣微風吹過,血腥味更濃了。

  再往走,武琳看到三具屍體糾纏在一起,死都沒有辦法把他們分開,

  「都死了!」我快速的做了簡單的屍檢。

  拿著手術刀的是一支手,他用鋒利的手術刀割斷了養父和養母的頸動脈,兩人大量失血而死。

  一支手胸骨碎裂,斷裂肋骨扎中了他的心臟和肺部。

  還好他當時就死了,否則氣胸會讓他異常痛苦。

  從三人打鬥的痕跡來看,一支手是偷襲,他尾隨兩人而來,先偷襲幹掉養母。

  在和養父糾纏中被打碎肋骨,最後和養父同歸於盡。

  一支手可能是想詢問女兒的下落,結果分神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擦!」

  武琳氣的破口大罵,三名重要的嫌疑人的死於非命。雖說死有餘辜,但是很多重要線索都斷了。

  我繞著三具屍體轉了一圈,又查看周圍的環境,並沒有發現阿華的足跡,她並沒有上到樓頂。

  李飛問道:「說話,阿華去什麼地方了?」

  「嘿嘿……」齊廣巧笑著說道:「沒見到她,可能跑了。」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養父養母故意把一支手引道樓頂,想要幹掉他。也是為阿華爭取時間,讓她混在人群中離開。

  兩人保護阿華,說明她很重要。

  武琳拿著步話機問道:「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有沒有發現一名叫做阿華的盲女?」

  等了一會兒,陸陸續續的收到回復,沒有發現阿華。

  「這裡交給你了。」阿華是關鍵證,不能讓她跑了,武琳帶人去追。

  「嘿嘿……」齊廣巧瘋狂的大笑,仇人都死了,算是對死去的親人有一個交待。

  我衝著保安招招手,想讓他們把人帶下去,樓頂不太安全。

  齊廣巧突然一個加速,向天台邊緣衝去。

  她要自殺!

  李飛反應快,一個加速,在天台邊緣抓住了她。

  齊廣巧拼命的掙扎,張開大嘴,咬住李飛的胳膊。

  「幫忙啊!」我大叫一聲,保安才反應過來,把齊廣巧拖走。

  李飛跟著走了,他要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樓頂就剩下我一個人,一陣大風吹過,白色床單獵獵作響。

  看著一支手的屍體,我輕聲說道:「你這是何必呢!」

  我把三具屍體翻過來,讓他們面朝上。

  養母的脖子上一道恐怖的傷口,乾淨利索的切斷氣管和頸動脈。

  她雙眼瞪的很大,眼球就要從眼眶裡瞪出來,沒想到會被一支手反殺。

  兇器非常鋒利,才能造成這種傷口,我看到一支手緊握著的手術刀。

  養父身上有十幾處傷口,血流了不少,一支手可能在逼問女人下落,一不小心被偷襲死亡。

  一支手的臉上還有些不甘,對生命還有些眷戀,估計是沒有問到女兒的下落。

  我拿起養父的手,採集十個手指的指紋,發給金磊,和警方的龐大資料庫進行匹配。

  「你們都幹過什麼?主人又是誰?」

  我自語道。

  警方的資料庫全國聯網,只要嫌疑人在犯罪現場留下痕跡,不論躲到什麼地方,都逃不掉。

  阿華的DNA很正常,沒有發現犯罪基因。

  我又採集了養父母的血,回去檢測他們的基因。希望不和M-L組織扯上關係。

  我拿起手機,向波哥匯報。

  「什麼?你再說一遍?」波哥吼道。

  「一支手和阿華的父母都死了。」

  「……」

  「武琳去追阿華了,她跑不掉。」

  波哥直接掛了電話,案子破了,但是一個嫌疑人都沒抓到,這算怎麼回事。

  我從樓頂往下看,地面上一群人像是螞蟻,聚集在一起。

  人們從混亂中恢復秩序,正在樓下等待演習結束。

  螞蟻也有社會性,人比螞蟻複雜多了,大概螞蟻的世界沒有謀殺案。

  武琳離開半個小時,一直沒有消息,要是讓阿華跑了就完蛋了。

  鈴……

  手機響了。

  接起來武琳說道:「找到阿華了,這傢伙太聰明了,就躲在病房的柜子里,用濕毛巾捂住口鼻,等我們搜查過去才出來,還是被熊森抓到。」

  我長出一口氣,總算還有一名犯罪嫌疑人,波哥的臉不至於黑的像鍋底。

  隨著阿華的落網,連環兇案才算真正的結束。

  下面就看在審訊過程中,從阿華的口中能獲得多少信息。

  病人在引導下陸陸續續返回病房,我還得在樓頂守著屍體。

  在院方的幫助下,三具屍體通過手術專用電梯,直接運到地下車庫,拉回警局。

  三具屍體還歸我管,我把他們塞進停屍櫃中,這才在預審室見到阿華。

  她帶著手銬,頭髮有些凌亂,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