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顏離在池邊見的女人

      綰翎涼涼問道「那件事,你早就知道?」

      收到夜尋的消息,說是綰翎找他,顏離在三皇子的筵席上,立刻就找了個藉口,離席而去。☟♣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此刻,聽得這樣的問話,顏離斜斜倚在樹上,鳳眸中蒙上了一層寒意「是。」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或者提醒景菡,你知不知道,這會毀了一個女子的一生?」綰翎刻意壓低了的嗓音里,帶著濃烈的憤怒和不滿。

      天上的雲彩被風吹地移動,正好擋住了一半彎月,天地間明顯晦暗了起來。

      「本王為何要告訴你?又為何要提醒那個蠢女人?本王和她相識嗎?」顏離的左邊側臉被蒙在陰影里,勾起的嘴角明暗莫辯,令人看不出情緒來,只是,那涼涼的話語,卻顯示著他的非常不愉快!

      他這麼一問,倒是讓綰翎微微愣了一下,他說的好像沒錯,自己是不是太急躁了?可是在蓮溪池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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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綰翎慢慢搖了搖頭,「你提醒過景菡,但是她不信,所以你就懶得管了,對不對?」

      顏離抬眼看了她一眼,並未回答,但也沒否認。

      綰翎雖然已經猜到了,但心內卻划過一絲異樣,果真如此麼?難怪之前,顏離就說,是葉景菡自己不長腦子,怪不得別人。

      「你們怎麼認識的?」綰翎本不想開口的,但不知怎的,忍了忍,終究還是鬼使神差一般把話問了出來。♔🏆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原本妍麗的桃花眸里還隱約有著一層迷濛,清幽的嗓音好似漂浮在夜色里一般,空靈得不真實。

      顏離覺得,剛才的鬱氣突然就消散不見了,稜角分明的臉突然就從陰影里顯露了出來。他走到綰翎身邊,聲音明顯柔了下來「我在調查一樁舊事,跟你的母親有關。」

      綰翎微微一愣,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頸間,伸手將一直戴著的白狐玉墜從中衣里拿了出來。難怪他從一開始,就一直問她關於玉墜和娘親的事,兩人糾纏的緣由好像也由此而來。

      「她為我在太夫人那邊打聽消息,作為回報,我命人為她有關蘇正陽的消息。」顏離今天的耐心似乎很好,還多解釋了一句。

      既然是舊事,那想必太夫人可能會知道些什麼。至於到底是什麼事,綰翎也沒有問,顏離今天能說這麼多,已經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但是讓她感到奇怪的一點是,顏離居然會跟葉景菡互通消息,相當於是一個合作關係,這不是他的作風。以他的能耐,需要這樣大費周章嗎?而且他還為了葉景菡的事出言提醒過,雖然後來就沒再「多管閒事」,但對於他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顏離似乎,對葉府的人格外客氣些?綰翎帶著深意的眼眸,淡淡掃了他一眼。

      「明天蘇正陽還會在玉橫樓嗎?」綰翎突然轉了話題,問道。

      顏離斜睨著她道「你還真當本王每日混跡於青樓了?」

      「難道不是嗎?」綰翎挑著細眉反問回去。💝😎  ✋👽

      這時,有清風從院子外面的荷塘里吹來,漸漸將方才略微有些炙熱的氣氛吹散了。

      「明日巳時,蘇正陽就會離開。」

      「知道他去哪……」結果,綰翎還沒問完,顏離扔下剛才那句話,就飛身躍出了院子,冷傲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明日巳時?不知道還能不能抓住那衣冠禽獸的把柄……綰翎在心下暗暗計較著,若是能讓他多留幾日就好了。

      「夜尋,你跟舞憐都是睿王的手下?」綰翎叫來夜尋問,不過聽著卻完全是肯定的語氣。

      夜尋點頭,回道「是的,主子您有什麼吩咐?」

      綰翎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道「你讓舞憐幫忙監視一個人,此人叫蘇正陽。若是能給他下點藥,讓他在玉橫樓多留幾天就最好,不然就打聽一下,他明天離開後去哪。」

      第二天一早,綰翎就等來了消息。

      「姑娘說,蘇正陽是要去北城郊區李家溝,姑娘若是有興趣可以跟過去瞧瞧,想必會比給他下藥精彩得多。」夜尋如是說。

      綰翎微微一笑,這舞憐也是個秒人。好,既然如此,那就承她的情,帶葉景菡過去看看有什麼精彩的。

      「岫凝,你去跟菡小姐說一聲,今天打扮得簡單利落點。」綰翎邊坐在銅鏡前,讓胭脂幫她梳妝,邊交代道。

      聽她這麼說,胭脂自然也知道要怎麼做才好,手中利索地給綰翎梳了個垂練髻,用緞帶牢牢地束緊,淺粉色的結繩在兩邊垂下,點綴著幾點小小的同色珍珠,沒有任何多餘的墜飾。

      「胭脂,你這次回去的時間挺長的?」綰翎滿意地看了看鏡中的自己,隨口問道。

      胭脂手中不停,拿起一對菱形粉晶的耳釘給她戴上,答道「這回祖母的身子是真不行了,母親一個人既要照顧弟妹,又要服侍祖母、父親,有些忙不過來,就多留了幾日。」

      綰翎聽她語氣淡淡的,似乎並沒有傷心的意思,就抬頭看了她一眼。要說胭脂也是個美人,一對嬌俏生春的杏眼,鑲嵌在尖尖的瓜子臉上,白皙滑膩的皮膚,精緻的面龐,玲瓏的身姿,怎麼看都不像個普通的農家女。

      不過既然她不說,綰翎也無意去探究別人的隱私,只道「有什麼需要就告訴我。」

      綰翎看拾掇得差不多了,就起身交代了一番,隨後帶著木蘭往東苑走去。

      沒想到,冤家路窄,遠遠地就見到繆氏也正往這個方向來了,身邊還跟著個身著白衣的陌生女子。

      「真巧啊,二小姐也來給夫人請安嗎?」繆氏誇張地扶著她那並不突出的肚子,遠遠就笑得春風拂面地過來了。

      給夫人請安?以前也沒見她這麼恭敬殷勤過!百分百就是來姜月靈這兒炫耀來了。就繆氏這點心思,綰翎豈有看不出的,不過今日似乎還不止這麼簡單。

      「這位是二小姐。」繆氏走近後,對身邊的白衣女子道。

      「見過二小姐。」那女子聽後,只是對著綰翎微微點了點頭,神色倨傲,沒有半分恭敬。

      綰翎心道,看來這就是繆氏的遠房堂妹繆雪了?按說,一個妾室的親戚,是根本不能算作府里的親戚的,她自己也不過是半個主子,更何況是娘家人呢。

      不過是個什麼身份都沒有的、來府里投奔的人,竟也敢這大的架子,還不是仗著繆氏的肚子?綰翎心中冷笑,卻並不表現出來,如今你們蹦躂得越歡,到時摔得自然也越慘。

      「雪兒的輩分大,別看她是我妹妹,其實今年才十六歲,比二小姐您沒大幾歲呢,長得也是冰肌雪膚。」繆氏的口氣十分熟稔親切,卻是拿綰翎在與一個沒有來歷的鄉野女子相比。

      聽她這麼說,綰翎眼中幽光一閃,也朝那女子看了兩眼。這一看不要緊,竟然讓她的心跳快了一下,不過很快淡淡道「的確,畢竟年輕,比起姨娘您來,倒是不遜色的。」

      繆氏被狠狠噎了一下,又是諷刺她年紀已老,火氣立刻就上來了。不過,綰翎方才眼神中那一瞬間的變化,她也沒錯過。繆氏眼珠子一轉,得意一笑,拿出帕子掩了掩嘴角,欠欠身便告退道「想必二小姐也有事兒,妾身就不打擾了,還要帶著雪兒去給夫人問安呢。」

      「小姐……」等繆氏一行人走後,木蘭遲疑地看著綰翎,不知怎麼開口。

      見她這樣,綰翎就知道,她也看出來了。這個繆雪,看起來長得跟綰翎足有三分相像!而見過綰翎娘親薛芷淳的人,都知道,她們母女二人幾乎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