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進了這裡就是等死了

      「爹爹,這劉婆子如此可惡,心術不正,這次竟然都敢把手腳動到您頭上了!若是繼續留她在府里,以後還不定會出什麼事!」綰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輕笑,對著葉景城道,眼神卻看向繆氏,「而且還會連累姨娘的名聲。♟☹ ❻9丂𝐡ยx.ςỖⓜ 🍮🎈」

      葉景城咬了咬牙,對著護院怒道「綰翎說的不錯,這劉婆子可惡至極,杖責完後,把她趕出府去!」

      「是!老爺。」兩名身強力壯的護院,說完便押著哭天搶地的劉婆子出去了。

      綰翎心口一松,劉婆子對繆氏的作用絕對非同一般,把她趕走,無異於斷了繆氏的重要臂膀!

      「老爺,求您開恩……」繆氏一聽慌了,連連求情。

      「你再多說一句,跟她一起出去!」葉景城是氣極了,「我不想看見你,趕緊走!」

      繆氏哪還敢再說什麼,見劉婆子還賴著不肯走,口中連連喊著「姨娘救命!」

      繆氏也無法,只狠狠地掐著手心,心裡恨綰翎恨到嘔血,眼下卻只能先出去,另想辦法了。

      「哎,錦州怕是要有大禍了,內宅的無知婦人卻還只知道,玩弄這些齷齪伎倆。」等其他人都離開後,葉景城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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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您也知道了?」綰翎一聽,心中一驚,脫口而出。𝟨𝟫🆂🅷🆄🆇.🅲🅾🅼

      葉景城眼中露出深重的憂慮「從上月開始,錦州城裡就陸續有人病倒,症狀相似,具有傳染性,目前為止,差不多已有十五六人感染了。」

      「難道是,瘟疫?」綰翎的聲音有些抖。

      葉景城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地點了點頭「很有可能。」接著,他又疑惑道,「你早就知道了?」

      綰翎心中一頓,面上絲毫不顯,解釋道「昨天我去百草堂買點草藥,聽掌柜的提起這事,沒想到是真的。」

      「是啊,我也沒想到,通常瘟疫在春季發作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沒想到現在會……」葉景城有些疲憊,兩指捏著眉心,重重嘆了口氣。

      「爹爹您別急,只要州衙及下屬各縣衙配合好,與百姓共同努力,做好隔離、醫療等工作,相信錦州很快就會度過難關的。」

      綰翎安慰了葉景城幾句,回到剪燭閣後也跟著想辦法。

      「小姐,好不容易把劉婆子給去了,您怎麼看起來並不怎麼高興啊?」木蘭想起以前那些被劉婆子欺負的時候,再看今天劉婆子的慘狀,真覺得狠狠出了口惡氣,不過看到綰翎眉頭微蹙,便有些不解。

      綰翎苦笑了一下,道「你去把我搜集的那些醫書拿過來。」

      繆氏斷一臂膀,對她來說當然是好事,不過跟瘟疫比起來,倒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今天先簡單翻閱一下搜集的醫書,看看以前有沒有相關的案例可以借鑑,通常人們都是怎麼應對的。明天做好防疫準備之後,再出去親眼看一下染病者,最好能及早研製出有效的藥物……

      「小姐,鄭媽媽被帶到繆姨娘院裡去了。」綰翎正想著有關瘟疫的事,岫凝前來稟報導,神色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奴婢趁鄭媽媽喝酒的時候,悄悄把老爺的藥調了包,這才讓老爺懷疑繆姨娘,劉婆子才被趕了出去,現在繆姨娘懷疑是鄭媽媽做的手腳,該不會查到我們吧?」

      綰翎放下手裡的醫書,不屑笑道「咱們說是調包,其實也不過是把繆氏之前熬過的藥,再原樣送到爹爹面前罷了,又沒有冤枉她,她再查還能查出什麼花樣來?」

      至於那鄭媽媽,雖說為人老實正直,本不好在她面前動手腳,可她偏偏有個毛病——愛喝酒。所以只是讓岫凝拿了瓶好酒送她,她就迫不及待離開藥罐,到角落裡先喝了幾口。

      果然,之後鄭媽媽沒多久就被放了回去,繆氏什麼都沒查到。當然,她也不敢再把風波搞大,就算她明知是被綰翎算計了,可又能怎麼樣呢?再折騰下去,只會讓葉景城更反感。

      劉婆子被重重杖責過後,當即就被趕出了葉府,一把年紀了只能去田莊做苦役,大約也沒多少活頭了。府里不少小丫鬟小廝們都吃過她的苦頭,對她非但不同情,還都暗暗稱快。

      第二天,綰翎就帶著木蘭出府,去看那些染病者的具體症狀。

      葉景城原本是不同意的,抵不過綰翎好說歹說,才派了幾個身手不錯的家丁跟著,一路護送她們到了城郊的「隔離營」。

      其實這裡原本是一座破廟,前兩天才被衙門的人臨時改建成了簡易住所,專門隔離那些已染了疫病或是疑似染病的人。

      未免人心惶惶,這些消息暫時都是對外保密的。不過要是疫病再蔓延下去,可就瞞不了了。

      綰翎先讓人在院子裡面用白醋熏過一遍,自己和木蘭蒙上面紗才進去。

      當看到那些病人的時候,她心裡生出了深深的憐憫。這些人到了這裡,其實也就跟等死沒什麼區別了。

      雖然衙門也派了大夫給他們醫治,但他們不過是一些貧寒百姓,疫病又有很強的傳染性,大夫們哪裡會真的費盡心思冒著生病危險給他們治療?不過是顧著人道,多拖延一天是一天罷了。

      最可憐的是那些「疑似病患」,也許本來不過是得了普通的風寒,可一旦被送到了這裡,就是本來沒事也被傳染上了。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上面怎麼敢拿這少部分人的性命,去賭全城大多數人的命?!

      綰翎看面前一個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目露不忍,讓人給他餵了些水下去。那人乾涸的嘴唇稍稍動了動,面上卻仍蒙著濃重的死亡的陰影。

      「這些人剛進來的時候,又哭又鬧的可厲害了,還有些受不了煎熬尋死的……」有在此地做事的僕役,在一旁沉重地說著,「現在是不行了,鬧也鬧不動了,那邊有兩個今天才來的,哭鬧了一上午,被灌了一滿碗藥才剛安靜下來。」

      「我看這裡的病人都是身上長膿包,這邊幾人的包已經潰爛破損,你們千萬要當心,不要跟他們的身體直接接觸,尤其是那些膿水,傳染性非常強。」綰翎邊小心檢查著病人們的傷情,邊交代那些在這裡做事的人。

      有個婆子原本正彎著腰,在給一個病人擦拭脖子上的膿水,聽到綰翎說的話,頓時嚇的手一抖,差點跌坐在地上,哆嗦著道「這人昨天看起來還好好的,就是一直發燒,結果今天起來就長了一身胞,現在就已經化膿了。」

      「這些人每天的病情變化狀況,有專門的記錄嗎?」綰翎暗嘆一口氣,問那個婆子道。

      「有,衙門安排幾位大夫就近住在附近,每天上下午都會來給病人們診治、用藥,另外有一位王大夫專門負責記錄,每天辰時、申時和亥時都會來查看一遍,記下病人的身體變化。」婆子仍是心有餘悸的樣子。

      綰翎正要再說什麼,突然感覺腳下一緊,低頭一看,竟然有個病人不知什麼時候爬了過來,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腳踝!

      「小姐!」木蘭嚇得滿臉煞白,可有力沒處使,她又不能一劍把那人的手砍了。

      只見那人滿臉痛苦,口鼻扭曲,大口喘著氣,似乎有些提不上氣來,裸露在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