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綰翎被劫

      「小姐,小心!」木蘭堪堪避過那人,大聲提醒綰翎,但這蒙面男子身手十分高超,才剛動手過了幾招,木蘭就已經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綰翎看了眼周邊的情形,現在已是黃昏時分,路上的行人本就不多,再一看有危險出現,普通老百姓誰會來多管閒事。◦•●◉✿ 69ร𝓗Uχ.ⓒO𝕄 ✿◉●•◦左手邊倒是有一條小巷子,穿過這條巷子很快就能到葉府附近,只要到了府門口,相信這人就不敢亂來了!

      但是也不知道這蒙面人有沒有同夥,如果巷子裡又埋伏,貿然闖進去豈不是更糟糕!

      綰翎正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卻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對來!這蒙面人看著身手很好,比木蘭要高出不少檔次,但卻並未下殺手,看起來並不是要她們的命的。倒更像是要活捉她們!?

      「小姐……」不過短短一瞬,木蘭就昏了過去,最後說了兩個字,頭一歪便不省人事。

      「你到底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藐視國法?」綰翎見黑衣人朝自己一步步逼了過來,邊往後退邊悄悄地伸手去拿袖子裡的藥包,並故意大聲說話想要轉移黑衣人的注意力。

      黑衣人一手扛起木蘭,一邊卻把劍放了起來,話語裡甚至隱約有幾分恭敬「還請姑娘隨我走一趟,我家主子要見您。」

      「你家主子是誰?」綰翎沉聲問道,看了一眼黑衣人手中的木蘭,不露聲色地把藥包放了回去。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黑衣人一拱手,話語雖恭敬,卻也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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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綰翎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黑衣人一招手,從巷子裡出來了幾個全都身著白裙的年輕女子,還有一頂看似普通的轎子。

      幾人給綰翎蒙上眼睛,讓她上了轎。綰翎只覺得幾個抬著轎子的人步履輕盈,坐在裡面還算舒適,就不知他們要帶她去哪。

      不過他們既然蒙上她的眼睛,最好還是少知道的好。綰翎心想,有時候,知道的越少越好。何況,這些人不像是要她命的。所以,她安安穩穩地坐在轎子裡,閉目養神,全當養精蓄銳了!

      大約過了兩柱香的時間,才有人扶著綰翎下轎,有人扶著她走了許多路,她直覺這裡應是一處大宅子,路上隱約聽到有水流聲,還有若有似無的荷花香,看來還是個達官貴人的園子。

      當綰翎被取下蒙眼的紗巾,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房中陳設,瞬間一滯,怎麼會這樣?!

      這房間的陳設怎麼跟自己的房間一模一樣?就連她昨天才讓人換上去的茜影紗窗都有,上面細細的石榴花紋都與剪燭閣中完全一樣!

      「怎麼?很吃驚?!」有人從外面推門進來,極具磁性的男聲充滿了魅惑,有種令人沉淪的溫柔。

      但綰翎聽了卻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6̲9̲s̲h̲u̲x̲.̲c̲o̲m̲

      「睿王,您的愛好可真獨特!」綰翎定了定神,從座位上站起來,看著他道。

      顏離進門後順手把門關上,走到綰翎的面前,隨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本詩集,笑道「本王的愛好,綰翎你還不了解?」

      看著他俊美無雙的笑顏,綰翎卻覺得莫名地發寒。幾次跟這男人接觸,他都是冷著個臉,她都習慣了,今天笑容這麼多,卻讓她覺得不安!

      「王爺高深莫測,小女子當然不會了解。」綰翎深呼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王爺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用這種手段請我來?」

      顏離隨便翻了一頁手中的詩集,輕輕甩到桌上,但那薄薄的詩集落到桌案上的聲音,在這寂靜膠著的氣氛中,卻顯得格外響亮。

      「這裡跟剪燭閣布置得一模一樣,綰翎就安心在這住下,有什麼需要的,隨時叫人來即可。」

      這話乍一聽真的很體貼,很溫柔,可是在顏離嘴裡說出來,卻讓綰翎覺得一陣莫名的寒意。尤其是在不明白前因後果的情況下,突然要留她住下,這太詭異了!

      見顏離說完了,轉身要走,綰翎搶先一步站到門邊,攔住他的去路,直直地看著他,問道「到底是為什麼?」

      顏離此刻已經完全隱去了笑意,恢復一臉寒冰,回看著她。只見面前的女子戴著柔軟潔白的面紗,用透明絲線繡著的木槿花看起來若隱若現,透過面紗隱約可以感覺出女子下頷秀美的弧度,那雙大大的桃花眼中,映出男人寂寥的身影。

      「晚點我來看你。」顏離臉上突然划過一絲落寞,只留下這麼一句就走了。

      綰翎看著門被關上,外面傳來落鎖的聲響,回身坐到床沿上。雖然以前跟顏離有過幾次來往,關係似乎沒有那麼緊張了,但她從沒忘記過,他們之間天差地別的身份,和男人早已傳揚在外的惡名。

      今天這男人明顯不對勁,還是先不用輕舉妄動比較好。綰翎在心裡分析著眼前的狀況,只要小心應對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就是葉府那邊不知道會怎麼樣?

      「餓了沒有?」門突然開了,顏離手裡端著個托盤,裡面是一隻精緻的青花玉蝶瓷碗,「我讓人給你熬了碗燕窩粥,你嘗嘗。」

      綰翎這才發現,外面天都快黑了,是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了。

      「堂堂王爺,晚膳就請客人吃這個?」綰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完全沒有任何領情的意思。

      「綰翎是不是在怪本王,下午不該冷落了你?」顏離放下托盤,坐到綰翎身邊,伸手攬過她,憐惜地道。

      綰翎掙扎了一下沒掙開,無奈道「你明知道我不是做這個意思。時辰不早了,你還是快放我回去,否則府中發現我不見了,定會擔心的。」

      沒想到,顏離竟然「哈哈」大笑,充滿了諷刺「到底是擔心還是開心?你要是不回去,恐怕你那姨娘該高興瘋了吧,終於有機會擺你一道了!」

      「既然你知道,還不讓我走!」綰翎咬了咬唇,這下終於還是沒忍住,怒道,「明知我府里艱難,你還幾次三番故意來折騰我?你是王爺,你高高在上,你又怎麼會明白我們這種人的難處?但我也不奢望你能明白、能體諒,只希望你能放過我,行嗎?」

      綰翎說著,聲音里已隱隱帶了哭腔。她本不想如此示弱,但說著說著,情緒一上來,想起自己原本在二十一世紀過得好好的,突然被老天爺帶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時代,平日在葉府里,處處小心謹慎,費盡心神跟繆氏一派相爭,越想越委屈!

      看著綰翎一向堅強的身影,此刻瘦削的肩頭竟有些微微顫抖,仿若飄搖在無邊風雨中無處著落的孤苦落葉,顏離的心突然狠狠揪了起來。他一把將綰翎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柔得仿佛能把人融化一般「綰翎,跟我走,我不會再讓你受苦。」

      當他說完這些話,明顯感覺懷中女子柔軟的身軀,僵硬了一下。

      「你憑什麼說這種話?你又憑什麼不讓我受苦?就因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嗎?我不用你的可憐和同情,我自己也能過得很好!又何來的『受苦』之說!」綰翎不知怎的,猛一聽到這話,心臟好像被什麼擊中了似的,腦中一片空白,但隨之而來的卻是無邊的憤怒和委屈,說著還狠狠推了顏離一把。

      顏離被用力一推,背部一下靠到床欄上,重重襲來的撞擊感讓他頓了一下,低聲自語「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