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婚事雖說只是延期,但事實上也相當於就是作廢了,綰翎從崢堂出來,好不容易鬆了口氣,卻突然被氣哼哼的葉景菡擋住了去路。✊💚 ඏ☆
「綰翎!凌公子他哪裡不好了?你這麼不待見他?」
「我怎麼不待見他了?」綰翎一愣,看著一臉憤憤不平的葉景菡,她忽然想起了以往許多被忽略了的細節,眼睛漸漸瞪大,訝然道,「景菡你……」
葉景菡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經被綰翎看穿,頓時臉漲得通紅,想要爭辯,偏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不要胡說!」半天,她才憋出這麼一句。
綰翎這下是真確定了,故意揶揄道「我胡說什麼了?我什麼都沒說啊?」
「你——」葉景菡知道自己說不過綰翎,索性也不再否認,直接質問道,「凌公子那麼出色,你為什麼不要他?」
有人想要的,偏偏是有人處心積慮想要擺脫的,生活不就是這樣嗎?綰翎嘆息回道「凌公子是挺好,可我對他沒感覺,這也沒辦法。更何況,這回的婚事,是三皇子作梗才取消的。」
「就算沒有三皇子,難道你就會乖乖地嫁過去嗎?」葉景菡如是問道。
當然不會。綰翎沉默不語。半晌,她才認真道「景菡,如果你喜歡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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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葉景菡說完,扭頭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看似氣憤,其實內心深處是有著羞愧的。
雖然為凌澈影打抱不平,但說實話,對於這場婚事的取消,她是隱隱有些喜悅的,雖然也知道自己跟對方並無可能,但還是抱著一線希望。
見葉景菡走遠,綰翎直怪自己太笨,怎麼會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發現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要不要想辦法撮合他們……
「難怪景菡小姐執意不肯挑選夫婿,太夫人也不想太過逼迫她,原來……」木蘭也不禁感慨道,同時又想到自己,前些天生病,那人不顧被傳染的風險,忙前忙後地照顧……
「木蘭,要不什麼時候把你和夜尋的婚事辦了吧。(-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綰翎突然回頭,一臉正色地說道。
木蘭先是一愣,隨後臉就漲成了豬肝色,沒想到綰翎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跺著腳又羞又惱道「小姐!你說什麼呀!」
「我沒開玩笑,木蘭
,人這一輩子,找個合自己心意的人不容易。」綰翎卻是一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既然你們兩情相悅,何不索性在一起呢?」
此刻正藏在暗處的夜尋聽到這話,差點沒激動地從牆上一頭栽下來!這麼說的話,那他以後再去找木蘭,豈不就可以光明正大了?他這就算是有媳婦的人了?是不是要問問王爺,什麼時候讓他辦婚禮?嗨,不用問了,王爺都聽小姐的……
「小姐,宮中來信,槿妃娘娘有急事找您。」這時,珠兒突然拿著一封信箋跑了進來,見木蘭正一臉羞紅,還好奇多問了句,「咦,木蘭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病還沒全好嗎?」
「你這丫頭,一點規矩都沒有,就算有急事,也不該如此失態。」從不訓人的木蘭,這回居然這麼凶,不過她那「色厲內荏」的樣子可嚇不到珠兒……
「知道了,我換身衣服馬上就進宮。」綰翎忍住好笑,又有些擔心,是不是朱瑾那邊出了什麼事?
等綰翎來到未央宮,見到朱槿,才知道,果真是出了大事。不,確切地來說,其實是差點出了大事。
「我經過仔細觀察,發現太后跟身邊那個叫做李英的大太監,隱約有些曖昧,於是想法子買通了長禧宮的一個小宮女,果然發現兩人之間有不可見人的關係。✿.。.:* ☆:**:. .:**:.☆*.:。.✿」朱槿屏退了身邊所有人,在室內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綰翎。
綰翎似乎並沒有過於驚訝,接著問道「後來呢?你有沒有想辦法透露給皇上?」
「那老太婆詭計多端,何況,我畢竟沒有親眼所見,也不敢直接告訴皇上。所以就找了個機會,趁皇上在長禧宮的時候,讓一小太監裝作不小心摔倒,直接把李英的褲子給扒了下來!」
「……」綰翎頓時僵住,「你……怎麼做到的?」
朱槿竟然露出久違的狡黠笑容,挑眉道「本宮一向聰明得很,不過是看我願不願意動這個腦子罷了!」
「好了,不聽你自誇,然後呢,那李英到底是不是假太監?」綰翎還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是真太監。」朱槿說著,表情卻有一絲古怪,
「不過那傷口看起來卻怎麼都不像是陳年舊傷。」
綰翎明白了,一般太監都是自小送進宮的,到李英這個年紀,沒有幾十年也有十幾年了,曾經淨身留下的疤,絕對不可能是新的。成年後進宮的太監也不是沒有,可李英絕對不是。
「太后果然城府深沉,她定是察覺到有危險,所以才索性來了個假戲真做,一不做二不休,讓面首成了真太監!」綰翎諷刺笑道,「只可憐那李英了,做了這麼多年的假太監,恐怕怎麼都不會想到,會有朝一日變成貨真價實的公公吧。」
「不過就算是這樣,皇上也不傻,這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朱槿一聲哼笑,又神秘道,「後來皇上還暗中派人去搜查了長禧宮,你猜怎麼著?在太后的床底下搜出了那個……」
見綰翎不解,朱槿便湊近她耳語了幾句。
「額……」綰翎乾笑了兩聲,「真傢伙沒了,用些工具權且代替一下,也是能理解。」
「皇上現在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能拿那老太婆怎麼樣,不過這顆雷算是埋下了。」朱槿眼裡有報復的快感。
太后原本是想利用朱槿,作為她控制後宮的一顆棋子,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即便是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又能怎麼樣呢?不也只能繼續為她效命?可太后她怎麼會想到,朱槿根本不是那種任人揉搓的軟弱之輩。
「對了,廖將軍那邊?」綰翎突然想起來江陌染的事,就順便問道。
朱槿這下是真笑了起來,眉宇間的戾氣頓時消散「我還從沒見到表哥那樣忸怩的樣子呢!雖然他沒明確回答我,但那神情我一看就知道,肯定對江陌染有好感無疑。」
「你可別太主觀啊,這事兒萬一要是弄錯了,後果可不好收場。」綰翎有些不放心。
「你放心吧,我分得清輕重,這種事怎麼會胡說。」朱槿正色道,「以我看,表哥他心裡很矛盾,畢竟自己年紀不小了,覺得配不上江陌染,要真是開了這個口,被人恥笑是小,只怕會侮辱唐突了對方。」
綰翎這才鬆了口氣「只要廖將軍有這個心就好,陌染那邊我改天再去看看情況。」
「你別總是關心別人的事,你那邊呢?
」朱槿關心道,「聽說三皇子帶人去葉府,把你那婚事給攪了?」
「說起這個,我還想問你呢,宮中是哪位貴人過世了,怎麼皇上會下這樣的聖旨?」綰翎問道,「這也沒聽說有哪位妃子娘娘出事啊。」
朱槿嘴角一勾,冷笑道「後宮就是這麼齷齪的地方,是李昭儀,她和張太醫的苟且之事被人給發現了,皇上本來就為太后的事動怒,這還不撞到槍口上!」
「是她?」綰翎確實有些驚訝,怎麼早沒被發現,晚沒被發現,偏偏是這個時候,難道是三皇子故意從中做了手腳,害死一條性命,就為了有個能阻止她婚事的理由?
「李昭儀娘家也算是有些名望的,皇上秘密處死了她,但又不想把事情傳出去,所以特意下了那道聖旨,其實只是給李家人看了稍作安撫的。」朱槿接著道,「沒想到,倒是被三皇子利用了,不過也好,反正你也不想嫁去凌家。」
綰翎見她說的直接,也不否認,只是道「李昭儀原本就是蘇貴妃的爪牙,也許是擔心她知道的太多了,所以藉此除了她吧。」
「可不是,李昭儀這個女人雖然乾淨不到哪兒去,但很多壞事都是被蘇貴妃脅迫著做的,常年被人壓制著,還害得她不能生孩子,想必心中早有了怨恨,這種棋子,蘇貴妃怎麼敢接著用。」
綰翎點點頭,見天色不早,便欲告辭離去,臨走前叮囑朱瑾道「太后現在肯定把你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你可要千萬小心。」
「放心吧,我今天找你來,就是知會你一聲,你也小心著點,那老婆子知道你跟我走得近,指不定會遷怒你的。」朱槿點頭,親自把綰翎送到了宮門口,便轉身回了椒房殿,只留下一抹蕭瑟的背影。
綰翎離開未央宮後,就沒再多做逗留,免得再碰上長公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還不到正面開戰的時候。
「夫人!夫人,您怎麼樣了?」這時,從不遠處的小道上卻傳出宮女們的驚叫聲。
「夫人,您堅持住……釧兒已經去請太醫了!」
綰翎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聽到那邊有小宮女啜泣了起來,沒來由地就心中一軟,就轉身快步往出聲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