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安分的丫頭

      正當綰翎面帶淺笑,一腳剛剛踏上馬車踏板的時候,一撇頭間,正好掃過葉浚遙的馬車。░▒▓█ ❻9sђยⓧ.𝔠𝓞m █▓▒░一時間,雙眸微眯,眼神就變了。

      乍看之下,葉浚遙的神色並無異常,除了眼下有隱約的青色,顯出幾分憔悴,而他身邊的丫鬟子璃,眼中則帶著明顯的喜色。

      「她到底是跟來了。」綰翎心中暗嘆,搖了搖頭,上了馬車,扶太夫人坐下後,幫她解下狐皮圍領,在膝蓋上搭上薄毯。

      待大家都坐穩當了,馬車就顛顛兒出發了,葉家上下數十口人,還有大部分的家私,另護衛幾十人,一路倒是浩浩蕩蕩,引人側目。

      綰翎靠在馬車上,掀開帘子最後看了眼,這個徹底改變了她命運的地方,不禁心緒萬千。不多時,眼皮漸漸發重,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自從葉家要搬去京城的消息傳出去之後,朱槿、江陌染還有曹尹馨等人都來跟綰翎告別,她們幾人一向關係甚好,此番驟然要分別,倒是頗有些不舍。 ✪✪

      特別是朱槿,知道綰翎就要走了,一向性格強硬霸道的她,竟忍不住流下淚來。朱夫人已經快不行了,強撐了這些日子,雖然朱槿早已有了心理準備,面上也看不出什麼,但若是她母親一去,她在錦州就再無真正的親人,綰翎是她唯一的朋友,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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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路,都是要自己走的,你且記得,『冷靜』二字,最為要緊,凡事三思而後行,只有保全了自己,才能談得上其他。§.•´¨'°÷•..× ❻➈şⓗ𝔲א.Ⓒ𝕠м ×,.•´¨'°÷•..§」綰翎最後只對她說了這幾句話,朱槿沉默著點了點頭。

      連綰翎自己都沒想到,這個她開始最討厭的囂張女,最後竟然會成為她的好朋友。朱槿的囂張就像螃蟹的鉗子和硬殼,仿佛只有把自己武裝成這樣才有安全感,其實內在是最脆弱不過的,尤其是朱夫人一病不起後。

      「吁——」不知道馬車行出了多遠,當停下來歇息的時候,綰翎打開帘子看,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他們是午後用了飯才出發的,算起來,應該出了錦州界了,應該很快能到驛館,不知怎麼在這裡停了。

      「祖母,您先用些點心,我下去看看。」綰翎說著,就下了馬車。

      「小姐,好像是大少爺那邊讓休息的。」木蘭過去查看了一下,回來說道。

      綰翎想了想,往葉浚遙的馬車走過去,果然見子璃正面色慘白地躺在小丫頭身上,而葉浚遙正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著。

      「綰翎?你可還好?」見到綰翎走過來,葉浚遙眼底有一抹不自然迅速閃過,隨後關心問道。

      「我很好。•._.••´¯``•.¸¸.•` 69Ŝhⓤ𝕏.ⓒ𝔬м `•.¸¸.•´´¯`••._.•」綰翎深深看了子璃一眼,只見她裹著鵝黃色毛絨大氅,尖尖的下頷埋在毛領間,長睫虛弱地顫著,倒是比小姐還小姐。

      子璃可能是聽到邊上的談話聲,終於微微睜開了眼,歉意地看了綰翎一眼,斷斷續續道「二小姐……請恕奴婢……奴婢不能起來行禮。」


      「我早上親手熬的湯藥,應該是每個院子都分到了,用量用法也讓木蘭去親自交代過。」綰翎邊說,邊注視著子璃的臉,「子璃她,沒喝嗎?」

      葉浚遙搖了搖頭,嘆道「喝過了,可子璃她身子虛弱,剛開始還有些作用,半個時辰後就不行了。」

      「是嗎?」綰翎的眼底悠悠轉冷,輕輕吐出兩個字,帶著質疑,果然,就見子璃的臉上划過一抹慌張,但她隨即就把頭埋得更低了,讓人看不出她的神情來。

      綰翎心中冷笑,她早上特別準備了防暈車的藥,不論主僕,讓每個人都喝了。雖然有人可能並不會暈車,但是這次出去畢竟不比平常,路途遙遠,還是喝了保險,反正也沒副作用。

      這麼一路過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暈車,綰翎就知道,必定是那湯藥起作用了。可怎麼就這麼巧,偏偏對子璃一個沒效果,還暈車暈成這樣?

      「子璃,你怎麼樣了?若是不行,就讓二小姐瞧瞧,看能不能再服些什麼藥,克制克制?」為了一個丫鬟,讓這麼一大隊人特意停下等候,葉浚遙當然也覺得不妥,但又不忍心見子璃如此。

      綰翎聽到這話,臉色就又差了一分,雖然她從沒主僕等級的觀念,可要她為了這麼一個裝腔作勢的小女人,「紆尊降貴」幫她看病,還真是不樂意。

      只聽子璃搖了搖頭,聲若蚊蠅,「奴婢還好……是奴婢連累大家了,子璃真是過意不去……如今休息了半刻,已然感覺好多了,我們這就啟程吧……免得耽擱了行程。」

      她說著就要掙扎著起來,但剛直起身子,就又捂著胸口乾嘔起來,旁邊的小丫鬟忙拿過痰盂幫她接著。

      「綰翎,要不你幫子璃看看?」葉浚遙眉頭皺了皺眉,很是為難,但還是對綰翎道。

      綰翎沉默了一會兒,就對木蘭道「去把我早上熬的藥倒一碗過來。」

      「是,小姐。」木蘭心中也大為不快,這個子璃肯定是沒喝藥,故意裝弱想要博取少爺的憐惜呢,真是夠不要臉的。

      「綰翎,那個藥,恐怕對子璃不起作用。」見綰翎甚至沒有把脈,就直接讓人去取藥,葉浚遙有些遲疑。

      綰翎抬頭看向他,聲音終於有些發冷「哥哥是在懷疑妹妹的醫術?」

      葉浚遙一愣,他還沒見過這麼尖銳的綰翎,自那時兄妹倆傳出謠言後,他就刻意保持與綰翎的距離,無論綰翎怎麼對付葉綰莀等人,他倒的確是沒見過綰翎冷麵寒聲的樣子。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卻不自覺地滲出一絲喜意來,就好像是覺得,綰翎是因為看不慣他對其他女子好,所以才不快。

      當然,那喜意只在他心頭迅速地掠過,葉浚遙很快就清醒過來,道「當然不是。」隨後就不再言語。

      而此刻正病歪歪躺在一邊的子璃,誰也沒看到她低垂眼眸中的得意,她就知道,公子對她絕不會一點感情都沒有的。就算公子現在還是對二小姐心有牽掛又怎麼樣?他們永遠都是不可能的!而她就不一樣了,即便公子現在對她只有一分感情,她也能將那一分化為十分,最終讓公子對她難捨難分!

      「喝完歇息一會兒就啟程吧,否則在天黑前就趕不到驛站了。」藥拿來後,綰翎看著子璃喝下,「誰都不想露宿街頭吧?」

      「子璃,你再堅持一下,到了驛站就能好好休息了。」綰翎轉身走回自己馬車時,還聽到身後葉浚遙溫柔的勸慰聲。

      她在心裡嘆息著搖了搖頭,此事恐怕還真不能獨獨怪子璃那丫頭一個,葉浚遙為人太溫和了,再加上他那對桃花眼,以至於跟誰說話都好像帶著脈脈柔情似的。

      試想,翩翩俊秀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