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自賣自身

      「但是……」姜月靈含笑點頭,想起一事,眉間有些微微皺起,「那些毀掉的藥草,可都是你的心血啊?」

      「原來是這件事!」綰翎不在意地一笑,「既然是做戲嘛,就索性做全了,母親您放心吧,毀掉的那些,不過只是些尋常藥草,沒什麼好可惜的,至於一些貴重的藥丸,我也都收起來了,別看瓶瓶罐罐砸了一地,其實沒什麼。🍧♣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姜月靈這才笑著搖了搖頭,「你啊!」又贊道,「不過心思縝密,做事周全,當真不錯。」

      「多謝母親誇讚。」綰翎笑了笑。

      這時,有人來稟告「小姐,葉綰莀暈過去了,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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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多少了?」綰翎問。

      對方答「還差二十。」

      「那就是還沒滿一百,潑冷水,繼續。」綰翎冷冷道,「不過別讓她死了。」

      「是!」對方奉命而去。

      姜月靈在旁道「她就是死,也不能讓我葉府直接擔下這個打死侄女的名聲。」

      「正是。」綰翎微笑,「打完了趕出去,是死是活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後,院子裡悽厲的「嗚嗚」聲就消失了,只剩下寒風呼嘯之聲,有枯黃的樹葉飛旋著從梢頭落下,帶出肅殺凜冽的寒意。♨😂 69𝕊𝕙ỮЖ.℃๏ᵐ 😺ൠ

      臘月八九,果真是最嚴寒的時候,出生在這個時節的人,想必也特別耐寒耐苦些。

      綰翎及笄之後,她被封為襄鸞縣君的消息就一夜間傳遍了整個錦州名門圈,許多原本甚少來往的閨秀們,似乎都格外願意到葉府拜訪起來。

      不過就跟葉景城一樣,依舊與其他諸位官員們保持著一定距離,既不太遠,也不親近。綰翎更是如此,她可不願意與一眾莫名其妙的人,假意說笑,還不如一二好友來得自在。

      就在這花團錦簇的榮耀里,有人艷羨,有人嫉妒,葉綰莀的消失就像是墜入秋湖的一片枯葉,悄無聲息,無人關心。

      而葉家的「榮寵」還遠不止這些,此事後不幾天,葉府就再次迎來了一道聖旨。這回宣旨的並不是睿王顏離,那天在綰翎的及笄禮上,不知何時他就不見了。

      「皇上萬歲,臣謝恩。」葉景城俯首,雙手高舉接過聖旨。

      「真不愧是皇上欽封的兵部尚書大人,聽獲如此常人看來萬分激動人心的消息,您卻如此鎮定沉穩,果不愧是大將風範!」宣旨的欽差滿面讚嘆。

      葉景城謙虛道「大人謬讚。💗😈  👤♦」

      兵部尚書?綰翎對這個時代的官位沒有太多概念,也不知道這裡的官員品級體系和哪個朝代的更相似一點,但至少能肯定的是,這個兵部尚書絕不是個小官!

      看那宣旨大臣的臉色就知道了,雖然那人看起來也是個有品級的講風儀的,並不像宣旨宦官似的諂媚嘴臉,但那恭敬的態度還是可見一斑。

      通常來說,有宮中的人來宣旨或是有其他皇命在身的,常人都要巴結著討好著,豐厚的打賞更是不能少的,可看葉景城拿完聖旨根本沒有這個意思,態度也只是淡淡的,那人卻並無半分不滿,或是說不敢有吧。

      「爹爹,皇上怎麼會突然晉升你為兵部尚書?」等人走後,綰翎才問。看葉景城的樣子,倒甚至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

      葉景城還真不是所謂「泰山崩於前不變色」,他對所謂尚書還真不感興趣,聽綰翎問,才搖著頭道「上回皇上來府里時,就曾給我透露過這個意思。」

      「您拒絕了?」綰翎驚訝道,這麼看來,皇帝和葉景城的關係還真是不一般啊,哪有皇帝給臣子晉升官位,還要提前徵詢臣子意見的?

      「綰翎你怎麼知道?」葉景城也有些驚訝,反問道。

      「女兒猜的。」綰翎道,「看爹爹的樣子,似乎並不欣喜。」

      葉景城解釋「兵部尚書,可是正二品的品級,更因手掌兵權,甚至比一品的文官還要令人矚目,不知有多少人盯著,但若是當了這個尚書,我們一家就都要搬去京城了。」

      「如果爹爹不願意,也有的是辦法。」綰翎愣了愣,京城,她來到這個時代後就沒出過錦州城,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但突然要離開這裡,倒生出了幾分忐忑,頓時能夠理解葉景城的心情。

      「不必。」葉景城笑著搖搖頭,「雖然早已習慣了錦州的生活,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比什麼都重要,不過既然聖旨都下來了,也不是什麼刀山火海,去就是了,也能帶你見見世面。」

      葉景城想到多年前,自己從春風得意的西征大將被貶為錦州知州的時候,是何等灰心喪意,但如今卻早就看淡了,真要讓他去外面波詭雲譎的官場上討生活,還真是不樂意。不過想到綰翎,眼看著她出落得越發高貴美麗,錦州這個小地方如何能尋得匹配的夫婿呢?還是到京城去看看,定然有不同的一片天。

      綰翎當然不知道,葉景城之所以答應去京城,其中最大的一部分原因竟然是因為她,還是為了她的終身大事。

      第二天,葉家就開始忙碌地收拾起來,為了闔府搬往京城而準備。到時候,能帶走的還是要帶走,帶不走的,諸如田產、鋪子等,能賣就賣,不捨得賣的就留著,安排人留下照看。

      「胭脂,你是自由身,不過是來葉府幫工的,所以此去京城,是不能帶著你了。」綰翎這幾天這是忙得腳不沾地,大概一個月後就要動身出發了,時間還是很緊的。

      胭脂雙手纏著衣角,聲音很隱忍,又透著難過,不知在猶豫什麼,只道「小姐……」

      綰翎正在書案上整理她收集的醫書和藥方,只當是胭脂不捨得離開自己,頭也不抬地道「胭脂你別難過,我也捨不得你,不過你畢竟是自由身,家中也還可以,總不能耽誤了你,以後我們還是有機會見面的。」

      木蘭這時進來,也安慰道「是啊,胭脂,何況就算小姐帶你一起走,你家中父母也不能同意吧?」說著又對綰翎道,「小姐,咱們雖然要搬走,但這院子也是需要人看守的,不如咱這剪燭閣就讓胭脂看著好了。」

      「這個主意好,要是你什麼時候要嫁人了,跟我說一聲就是……」綰翎剛想說好,還打算調侃兩句呢,沒想到,胭脂卻「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小姐,胭脂越自賣自身,進入葉府當丫鬟,若是小姐看得起我,近身服侍小姐當個大丫鬟,若是不成,當個灑掃丫鬟也是好的。」胭脂跪在面前,語調決絕。

      綰翎和木蘭都愣住了,綰翎的筆還提在半空中,蘸滿了墨汁的筆尖,悠地掉下一滴墨來,頓時暈染了桌上的宣紙,就像荷塘底下的淤泥攪了一池清水。

      「胭脂,你怎麼了?」綰翎回過神來,連忙起身走過來,想要扶起她,胭脂雖然在葉家幫工,但卻能感覺到,她是個有氣性的女子,骨子裡甚至有幾分清高,這回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胭脂的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