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會不會由於我的出現,讓皇上誤以為,那支箭是沖他去的!如果是那樣,那你豈非要擔上最大的嫌疑?」綰翎突然想到這一點,頓時變色!
顏離冷峻的嘴角慢慢彎起,薄薄的唇輕輕抿著,緩緩俯下身來,眼中有笑意如音符般閃爍,「是啊,你說該怎麼辦?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綰翎正在沉思,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從來都沒想要和他們這些皇室之人扯上關係,可為什麼在不知不覺中,她不但被捲入行刺大案,還成了整件事情的關鍵?
「要是你……」綰翎原本是真心為顏離擔憂,但突然抬頭,看到他那副表情,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多慮了,她有些著惱,「我巴不得你出點事,也好不要再這麼囂張,老是在我眼前晃!」
顏離聽得此言,臉色卻是分毫未變,這小女子,一向冷靜自持,何時像今天這般忽而有些頑皮,忽而犯傻,現在又這般氣惱,情緒幾乎不加遮掩。🐻💥 69𝓢ħᵘx.𝕔ᗝⓂ 🐜✌
「父皇不會懷疑我的。」顏離不忍太過逗她,就正色道,但是卻並沒有說出緣由。
綰翎看著他的眼睛,沒有戲謔,很認真,看來他的確是很篤定,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不過只要他沒事就行了。
「那好吧,只要回頭別說是被我連累的就行。」綰翎拽了拽被子,身體往被窩裡縮,扭過頭,「我要睡覺了。」
她雖然表現得一副若無其事,甚至急著撇清關係的樣子,但她面上那一閃而逝的如釋重負,可沒有逃過顏離的眼睛。6⃞ 9⃞ s⃞ h⃞ u⃞ x⃞ .⃞ c⃞ o⃞ m⃞
「那你好好休息。」顏離嘴角揚了揚,幫她蓋好被子,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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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耳邊傳來極輕的關門聲,綰翎才睜開眼睛,看著門外,神情有幾分恍惚,焦點似乎沒有落到任何一個地方。
「小姐,小姐你醒了嗎?」不一會兒,門外傳來木蘭低低的敲門聲,試探著問道。
綰翎愣了愣,才答應道「嗯,木蘭你進來吧。」
木蘭推門進來後,環視了一圈屋內,才輕聲對綰翎道「小姐,王爺走了?」
「走了。」綰翎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流雲緞面上,有些不自在。
「那我就去通知菡小姐了,她午歇醒來過就要過來看您,我跟她說,您也小睡了一會兒。」木蘭道。
綰翎點點頭,不一會兒,葉景菡就來了。
「綰翎你可好睡啊,我都等你快一個時辰了。」葉景菡笑著嗔怪道。
「我是病人嘛,你還不得體諒著點。」綰翎坐起來,佯裝生氣,拍了她一下。
葉景菡做求饒狀,「好了,好了,我錯了,說點讓你開心的事,也許你傷還好得快一點呢。→」
「什麼事啊?」綰翎很配合地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
「就是葉綰莀啊,她……」葉景菡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不過話剛說到一半,門外就傳來推搡聲。
聽著事岫凝的聲音,「莀小姐,您不能進去,您等奴婢先通傳……」
「滾開!」傳來葉綰莀暴怒的低吼聲,接著又是一陣推搡。
綰翎皺起了眉頭,「怎麼說曹操,曹操就到。」
「你也別怪岫凝那丫頭,別看葉綰莀平時柔柔弱弱的,發起瘋可兇悍著呢。剛才我進來的時候,木蘭去小廚房親手給你煎藥去了,其他人擋不住也是正常的。」葉景菡撇撇嘴,甚為不屑。
「岫凝,別攔著莀小姐。」綰翎對門外道。
其實剪燭閣的丫頭現在還是很有規矩的,不過葉綰莀畢竟還算是個主子,綰翎又沒有特意下過命令不准她來,所以其他丫頭也不敢阻攔得太過。
「砰!」綰翎剛說完,房門就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了,重重的聲音表明此刻那個推門的人心情有多不爽。
緊接著,就見到葉綰莀那張布滿了晦氣的臉,一步步走過來,眼睛死死地盯著綰翎,恨不得要吃了她似的。
「堂姐,你怎麼有雅興前來,貴妃娘娘的《消災如意咒》,你都抄完了?」綰翎笑著道。
葉景菡一本正經地糾正,「哎,不對,怎麼能說是抄完呢,那得用『刻』的。」說著就笑了起來。
葉綰莀原本秀氣的臉有瞬間的扭曲,與平時的模樣大相逕庭,當然,即便不是她那副恐怖的表情,整個人也好看不到哪去。一雙還算白皙的手上布滿了青紫斑駁的痕跡,臉頰仍是紅腫的,髮絲也略顯凌亂。
「我來看看妹妹,死了沒有!」葉綰莀靜默半晌,大約是終於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了,沒有發飆,只是咬著牙從喉嚨里吐出這句話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充滿了怨毒,臉上卻硬是逼出幾許笑容。
綰翎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葉景菡先炸毛了,當即就跳起來怒道「你還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啊!再胡說八道詛咒綰翎,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
「呵,我和娘住進來,可是經過大伯和祖母允許的,不知道姑姑你,有什麼資格趕我走!」葉綰莀毫不畏懼地頂了回去,極具諷刺,眼神卻依舊落在綰翎身上。
「我沒資格?呵,就憑你剛才那句話,你以為,大伯還能容你?」葉景菡冷笑道,「一個寄人籬下的,還敢這麼囂張,就看你能在我葉府賴多久!」
「姑姑,到底是,一筆寫不出兩個葉字來,就算有些人說話難聽了些,終歸還是姓葉的,你又何必動怒。」綰翎悠悠道,神色平和,與葉綰莀的羞惱氣憤形成鮮明的對比。
葉綰莀走近兩步,猙獰的臉上緩緩綻放出笑容來,「還是妹妹說的對,一筆寫不出兩個葉字,我和娘流落街頭不要緊,可要是壞了葉府的名聲,那罪過可就大了!」
「你別以為我們葉府就真的拿你們沒辦法,仗著這一點就有恃無恐!」葉景菡看著她那副虛偽做作的樣子,就覺得噁心,想到自己剛開始還真心疼惜她,現在真懷疑自己是瞎了眼。
被葉景菡這麼羞辱,葉綰莀只是冷冷地笑著,昂著頭,一副「我就是這樣,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無恥,等她說完了,才對綰翎道「我一片好心來看望妹妹,沒想到妹妹卻對我這態度,可真是叫人難過哪!」
看著葉綰莀一臉的「難過」,綰翎「感動」道「堂姐剛剛才挨了貴妃娘娘的責罰,還不忘記來看望妹妹,妹妹可真是感動。」
葉綰莀不自覺地縮了縮手,提到蘇貴妃,更是又懼又怒,她當然不敢對貴妃表示不滿,那就只能把這一腔怒意都轉嫁到綰翎頭上了。
「妹妹不必過於感動,誰讓咱們是姐妹呢?妹妹受了傷,姐姐怎麼能不難過,當然要過來看看了。」葉綰莀陰陽怪氣道。
綰翎很遺憾「那可真是叫堂姐失望了,妹妹可還好好的呢,剛喝了一碗甜湯,胃口也很好,大概不出幾天就能出去找姐姐說話逗悶了。」
逗悶?那不是擺明了去看葉綰莀的笑話嘛?她最近可一直陰雲籠罩,走背字走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