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要功勞?要是有人給你扣一個,勾結刺客,對皇上圖謀不軌的罪名,看你還有命躺在床上吃東西!」顏離的音量提高了一倍,鳳眸灼灼,倒映出綰翎漸漸驚惶的面龐。🐤🍟 ➅➈ⓢнυ𝓧.℃ⓞ๓ 💘💜
「應該,不會吧……」綰翎向來強大的內心,此刻竟前所未有的陣陣發寒,短短四個字,說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毫無底氣。
她當時之所以會衝過去,當然不是所謂的「忠君愛國」,不要說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就算是,也沒這個境界和覺悟。主要是,那一瞬間,她想到,如果皇帝在錦州地界上出了事,不管能不能抓到兇手,只怕整個葉家都脫不了干係。
除了「明哲保身」的想法,還有一方面,就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她對皇帝有救命之恩,那豈不是就等於有了塊免死金牌?無論今後的生活如何,不敢說再無波瀾,也絕對會因此而順利很多。
但那真的只是一瞬間的念頭,根本沒時間容她多思慮,如果有機會讓她多想一想的話,她可能也不會去冒這個險。就像顏離現在說的,一個不小心,不要說「免死金牌」了,立刻人頭落地都是有可能的。
「先帝在位時,有一次也是在外巡查,也是遇刺,也是有人不顧性命『捨命相救』,那人傷好後就步步高升,最後被查出來,他根本就是與賊人相互勾結,故意博取先帝寵信。」顏離的話,讓綰翎背上的冷汗更多了一層,「當時,父皇就在邊上。」
這是多麼相似的一幕!如果有人把這次的事情,與先帝那次案件聯繫到一起,那她就是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啊!綰翎暗暗握緊了拳頭,富貴險中求,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69ꜱʜᴜx.ᴄᴏ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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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後悔。」沉思一瞬,綰翎突然抬頭,堅定地看著顏離道,「如果皇上在望江樓真的出了事,那我們一家也絕對脫不了關係,到那時,恐怕不是滅九族也是滿門抄斬。」
萬惡的封建帝制,綰翎雖然沒有目睹,但耳聞已經足夠能讓心驚了。而且往深了想,錦州地處蘭若邊界,要是皇帝在這裡遇刺身亡,不但會引起蘭若內部動盪,就連鄰國也必會趁火打劫。就算天下人的水深火熱,她還管不到,但是,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但是你要是被一箭射死了呢?」顏離看著她堅定的眼神,道,當說出那個「死」字的時候,他感覺心頭猛的痛了一下。
那天,當他看到她瞬間倒下的時候,幾乎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愣了。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那個瘦削的身影,就在他面前,突然像片落葉一樣飄落下去。
「那是我的命。」聽到他的問題,綰翎沉默了一會兒,才默默回道。
「你是認命的人嗎?」顏離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要是她認命,早在玉橫樓就死了吧?又怎麼會一步步走到今天?
綰翎「咯噔」一下,是啊,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當時在火海里,她都覺得自己死定了,可不照樣拼著命跑了出來麼?回到葉府後,更是與繆氏鬥智鬥勇、步步驚心,可還是很好地活到了今天,再看看那些與她作對的人,好多都都已經看不見了。«-(¯`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放心吧,我死不了!」綰翎的臉色又亮了起來,隱隱的傲氣與自信,是她笑容里最耀眼的東西,「當時我就想來著,那麼遠的距離,哪能射得那麼准?何況那箭又不是衝著我來的,這我要是都被一箭射死了,那得多背啊!」
顏離眼中的怒氣還是有增無減,不過他看綰翎說了很多話,眉目間有疲色,指尖碰到袖子裡的信箋,張了張嘴還是沒再說下去,只是道「先別說話了,好好睡一會兒。」
「我剛睡了兩天,才醒……」綰翎剛想抗議,看他一臉的凶神惡煞,只得躺了回去。
「晚點來看你。」顏離說著,把茶杯倒滿水放到她床頭,才離開。
綰翎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皇上,應該不會以為是我和刺客勾結的吧?」
顏離剛要跨出房門的腳頓住,聽身後傳來弱弱的問話,他嘴角不禁微微勾了起來,但嘴上卻道「那可不一定。」說完就跨出去,關上了房門。
一定要借著這件事,讓她好好長長記性,不要仗著自己膽子大,就天不怕地不怕的!顏離決定,好好嚇唬綰翎一下,讓她得些教訓!
「你……」綰翎原本還真挺擔心的,畢竟君心難測,可不會因為她是女的,就不懷疑她,不過這會兒看著顏離的反應,反倒鎮定下來。感覺,皇帝也不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就算有人要藉此大做文章,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吧。
反倒是那張信箋……綰翎想起來就有些煩躁,江陌染也是的,怎麼偏偏那個時候給她。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還是先好好再休息會兒吧。
放鬆下來後,不知不覺的,綰翎就又睡了過去,不知到什麼時候,再醒過來的時候,房內已經點起了蠟燭。
「小姐,您醒啦?」這次是木蘭坐在旁邊,見綰翎醒轉,立刻走過來欣喜地問道。
「嗯。」綰翎點點頭,想要坐起來,木蘭趕忙幫她把靠枕墊起來,她見桌子上擺著一個紅木食盒,問,「母親來過了?」
木蘭取過食盒,道「是啊,夫人親手熬的粥,剛走呢,見小姐您睡著,就沒打擾您。還熱的呢,小姐,要不要先喝點。」
綰翎這會兒覺得比第一次醒的時候,感覺舒服多了,「先等會兒吧,外面,怎麼樣了?」
「老爺還沒回來,聽說刺客一直都沒抓到,皇上龍顏大怒,處置了不少人呢。」木蘭這些消息也是聽來的,具體的並不清楚。
顏離是主要負責聖駕安全的,如今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發生了這樣的事,那他?「睿王呢?他怎麼樣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要不我出去打聽下看。」木蘭想了想道。
「不必了。」綰翎頓了頓道,「王爺他,這兩天一直都在我這裡?」
木蘭露出一絲曖昧的笑容,「是啊。」然後就不往下說了。
這個丫頭,什麼時候也學壞了?綰翎瞪了她一眼,還是問道「別人就沒說什麼?」
「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說是本次刺客事件,全因睿王失職,命他親自照顧您,直到您醒來為止。」木蘭到底不敢太過,不再吊綰翎胃口,如實答道,「當然,對外,睿王只是和太醫一起在內室外候著,隨時觀察您的傷勢,而您身邊,還是由我和其他姐妹們服侍的。」
「然後,他就把你們都趕了出去,自己留在房裡,是不是?」綰翎想到,自己剛醒的時候,身邊只有顏離一個人在,猜都猜到了。
「王爺說,他要親自照料您,看著您醒來。」木蘭笑著點點頭,想起當時的顏離,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真是跟平時所見判若兩人,木蘭本來還想說點什麼,見綰翎神情嚴